司馬亂明顯猶豫了下。 要知道像他這樣的男人,幾乎是從來不猶豫的。 走路也是大步向前,不管前面有什麽擋路,人也好,獸也好,武器也好,都不會影響到他的方向和步率。 哪怕是南牆,也會直接撞開。 但此時,他是真的猶豫了下。 卻終究還是站起身來,大步走到書桌邊,從抽屜裡拿出一個火柴樣的東西,金屬的。 而後,放到唇邊吹了下。 沒有聲音。 可是唐笙知道,動物和人類的對聲波的接受是不同的。 人聽不到的,很多動物都聽得到。 那司馬亂是什麽意思? 叫動物? 還是叫喪屍? 但他為什麽要叫喪屍過來? 對上那些低階者,她能明顯感覺到他的厭惡。 那麽是叫動物嗎? 整個屋裡,不對,整個大廈的動物就只有一個:胖虎。 負責任的講,整個世界,動物都已經稀少到瀕臨全體滅絕了。 而就在她發怔的時間裡,胖虎聽到呼喚,從沙發下面鑽了出來。 喵。 它叫了聲,短促又沙啞,哪怕小貓臉上沒有表情變化,但唐笙能明顯感覺到它的膽怯。 它在恐懼。 “你要幹什麽?”唐笙跳過來,擋在胖虎前面。 “閃開。”司馬亂不耐煩。 但唐笙感覺到一團毛茸茸的東西,就蹭在她小腿肚後面瑟瑟發抖,明顯是在尋求她的保護,所以不忍拒絕。 “我不。” “愚蠢。” “我蠢我樂意。” 這回答,司馬亂簡直瞠目結舌。 不過他不過多糾纏,指指唐笙的腳下,打了個響指。 嗖的一下。 不管胖虎多不情願,卻好像執行不可抗拒的命令似的,繞出來,跳向司馬亂伸平的手臂。 司馬亂五指如鉤。 一把抓住了胖虎的脖子,在唐笙驚叫聲中,雙把它轉了個個兒,改抓脖子後面的皮毛。 胖虎四爪軟垂,一幅任人宰割的樣子。 “有什麽事你衝我來,放開它。”唐笙急了。 司馬亂冷笑。 唐笙在瞬間失去了理智。 她從蘇醒,不,從末世開始就經歷著種種死亡的威脅,已經麻木。 盡管求生的意志還是非常強烈,但死亡已經不是最恐懼的了。 最可怕的是,你拚盡了全力,卻還是會失去。 失去你愛的,甚至不愛的東西1 所以本能中,她撲向司馬亂,試圖把小貓胖虎搶救出來。 可惜她的人還沒到,司馬亂另一隻手伸出,輕推在她的肩膀上。 只是一根手指罷了,卻讓她拚了命也掙脫不了,不能寸近。 “我欣賞你的勇敢,人類。”司馬亂哼了聲。 也不知道是歎氣,還是嘲諷。 “可是你可以不用那麽急,聽我把話說完。” “你先放下胖虎!” “原來還起了名字。”司馬亂挑挑眉,“為什麽要這樣?你知不知道,只有有了名字,就會有歸屬感,就不再是單純的東西了。它會擾亂你的心思,破壞你的判斷。” “要你管!”繼續掙扎。 繼續像一隻翻了蓋的小烏龜那樣,根本徒勞。 “明明是你問的。”司馬亂把胖虎舉得高了些,讓唐笙可以仰頭看到。 “你問我是怎麽知道你逃跑的計劃的,就是因為這個東西。”他微微冷笑,似乎要打擊唐笙。 可是唐笙只是怔了怔,就梗著脖子道,“你居然給胖虎的身體裡植入了追蹤器嗎?司馬亂,你太LOW了!我鄙視你!” “看來人類的智商確實有限。”司馬亂的淺淡的冷笑慢慢加大,唇角上聲,很是為破壞了什麽而開心的樣子。 他忽然放開唐笙,一手仍然抓著胖虎,另一手卻捉住小貓的尾巴,猛地一拽。 “你看,這是追蹤器那種低級的玩意兒嗎?” 一聲慘叫。 不是發自胖虎,而是唐笙。 她下意識的別過臉去,不去看這殘害動物的一幕。 她在末世前所學的專業就是與動物和植物有關。 有的人讀書是為了未來的工作,還有被動的選擇。 她卻真的因為喜歡。 她喜歡植物,也喜歡動物。 所以,她受不了看到無辜的被摧殘,哪怕經歷過無數血腥時刻,心腸還是硬不起來。 然而下一秒,她發現情況不對。 胖虎的尾巴被生生拉斷了,僅剩下挨進pp的一段。 因為它還是小奶喵,所以那小段只有人的手指長短。 然而,它沒有流血,沒有哭叫,甚至沒有掙扎。 就這麽任由自已的尾巴斷成兩截。 然後,唐笙看到那小尾巴的斷絕處,沒有血肉。 反倒是參差不齊的暴露著一些電子無件,以及電線一類的東西。 胖虎是機器。 機器貓。 唐笙開始以為自已的眼睛花了。 而後又覺得自已有大腦出了問題,產生了幻覺。 最終,在無意識的倒退了幾步後,她不得不接受現實。 人,是不能太渴望某些東西的。 因為你一旦太渴望,貪心就會變成重物,壓倒你的正常智力。 明明有破綻的,她卻從來沒想到。 不是,是根本不敢想,下意識地就過慮掉了。 胖虎是一隻小奶喵, 每天的喂食應該頻繁而少量。 而且,奶喵需要很充足的睡眠。 可胖虎呢,不喂就不會要吃的,多少吃多少。 人都說饞貓饞貓,可它甚至不挑食的。 平時是不怎麽出現在她面前,但只要她召喚,它一定會出現,不知疲倦的陪她亂轉。 她曾自我解釋說:這是靈氣。 現在她才明白:這是機器。 “它的心臟在這裡。”司馬亂在胖虎的肚皮上摸了摸,拿出一爛黃豆大小的晶體。 唐笙看得清楚,那是從胖虎的肚臍處取出的。 可能很多人不知道,小貓也是有肚臍的。 就在腹部RU頭的中間,有個傷疤樣東西就是。 她和胖虎玩得不亦樂乎的時候檢查過,覺得這“傷疤”的形態有點怪異,但沒有深究。 現在看來,真相曾經擺在她面前,她卻沒有珍惜。 再看現在的胖虎,因為取出了類似於心臟的晶片,整個貓都失去了生命似的。 “你做了什麽,數據都會從這裡傳進我的光腦,我知道的清清楚楚。你以為那些中階者怕的是我的領主印記嗎?他們看不懂那個,他們怕的是這個東西。”他無情的搖晃了下手中的一團軟毛,“它不僅是個監視者,還是個戰者。它這麽小隻,可它的力量卻是你不能想象的。否則,我怎麽敢把我的肉放在一群低智新人類的嘴邊?” …………糖團子的話………… 請看下方作者的話,我要說得比較多,怕這邊佔地方。 昨天的欠更,周日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