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答答答,“會生病,不……變……變質……”答答答。 既然把她當成一塊肉,她就以肉的語言來論述好了。 果然,下一秒,司馬亂脫了他的黑風衣,丟給唐笙。 唐笙連忙穿上。 雖然衣服上根本沒有體溫,上面還有兩個破洞及乾涸的鮮血,但好歹也暖和了一點。 “很快就過低溫區了。”司馬亂也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告訴唐笙。 只是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天哪,新世界的氣候都以區來劃分的嗎? 豈不是一個城市就有四季? 看起來,四季的變換還都不穩定。 那麽,純粹的人類,也就是他們口中的舊人類,更難活下去了不是嗎? 生存環境如此惡劣,這也太悲催了! 唐笙感覺好不容易看到了光明的未來,結果又發現未來也許並沒有那麽光明。 說不定黑暗而寒冷,就像現在這樣。 無意識中,她縮緊身子,靠近了司馬亂。 司馬亂沒有睜眼,但眉頭卻瞬間皺緊。 然而他並沒有閃開,也沒有推開唐笙。 或者,那答答答的聲音讓他強行忍耐了。 傑克和佟仁看著眼前這一幕,對視了一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莫名其妙。 但,領主的行為是不容他們質疑的。 就這樣又過了一小段時間,氣溫逐漸恢復正常,唐笙也算活了過來。 她發現自己正倚著司馬亂,嚇得趕緊站起來。 不過她的膝蓋似乎有點凍僵,迅速站起來又迅速跌倒,直接坐在司馬亂的大腿上。 “你知道什麽肉會不斷的跳嗎?”司馬亂問一時沒站起來的唐笙。 他的控制力真是絕高,就算這樣也能紋絲不動,眼皮都沒抖一下。 “啊?”唐笙同樣迅速地彈起來。 “生肉直接丟在油鍋裡炸的時候。”司馬亂給出答案。 唐笙閉嘴了。 她絕對不想被活著丟進熱油鍋裡炸。 那是傳說中地獄裡的場景,懲罰十惡不赦的人。 她不是。 畢竟她那麽善良,又那麽可愛。 反正車廂也大,她乾脆跑遠一點活動活動,以恢復正常體溫。 她琢磨著,置辦各種衣服的事還是得提上日程。 否則她就算沒被吃,也會被疾病折磨至死。 她沒有進化,她是正常人類,好多極端天氣她扛不下來的。 而看著她伸胳膊伸腿兒的,傑克和佟仁又對視一眼,雙雙搖頭。 唉,雖然隔了兩百多年才找到一塊原始的,無添加,無汙染,無變異的三無舊人類。 但,這界的人肉是真不行。 就這樣又過了會兒,當唐笙終於全身暖和過來,懸浮車也漸漸慢了,並最終停下。 不用司馬亂吩咐,唐笙緊緊跟在他身後下了車。 這是一片巨大巨大又巨大,巨大到變態的空地。 以至於周邊的景色以她的人類肉眼來看,根本就模糊不清。 迎面,是一幢極高的大廈。 數不清多少層,至少一百層以上。 牆體是黑色的岩石,直直的聳立著進雲宵,尖頂已經沒入半空半黑半灰的雲層。 是典型的哥特風格,充滿了黑暗的氣質。 司馬亂人高腿長,他大步向前走,唐笙要一路小跑著才能跟上。 好在此地氣溫適宜,空氣含氧量足夠,她並沒有感覺痛苦。 “領主大人,您回來了!” 大廈連成一排的落地玻璃前,一個女人迎上來。 她身後,是兩排穿著製服的人。 有男有女,唐笙一時也分不清這是保安還是保姆。 而那個女人穿著非常職業的OL套裝,個子高,瘦,齊耳短發看起來也頗幹練。 她五官很好,高鼻大眼的,大氣卻又沒有侵略性。 年紀應該和司馬亂差不多,行為舉止溫和而周到。 嗯,應該個伶俐的,很會看人眉眼高低的主兒。 不知為什麽,唐笙明知道對方也是高階的新人類,卻莫名覺得她哪裡有些“人”氣兒。 司馬亂隻“唔”了聲,沒有停下前行的腳步。 但唐笙離他近,感覺他寬闊的肩膀似乎松了松。 她從前看美劇的時候學了點小知識,自然而然就有點認知。 比如,司馬亂這種肢體反應證明他對這個女人非常信任。 這個女人肯定是他的得力助手。 不過第一區的妹子流行平胸嗎? 長得漂亮的裡面,無論魚翅還是眼前的小姐姐都是同款模特身材。 說不定是司馬亂的個人喜好…… 而她緊跟在司馬亂身後走,後者高大的身軀遮擋了她,令那個女人過了數秒才發現她。 “到手了嗎?”看到唐笙,她愣了愣。 目光,特別在那件黑色風衣上溜了溜。 那件普通長度的風衣,穿在唐笙身上幾乎拖到腳腕。 “陳總管, 這個就是那塊肉。”傑克多嘴地說。 “質量不錯的樣子。”陳女士忽然伸出手,捏起唐笙面頰上的肉。 她手勁兒不小。 唐笙疼得叫出聲。 可是嘴角被扯動,發聲嗚魯魯的不清楚。 司馬亂的腳步頓了下,問,“一切可都還好?” 陳女士立即放開唐笙,兩步跑到司馬亂身邊,略側後之處,“領主放心,都挺好。” 猶豫了下又問,“這塊肉,領主打算放在哪裡?” 放? 放是什麽意思! 獨自囚禁還是塞進冰箱冷庫一類的地方。 那對她是極不利的。 她需要一定程度的自由和很大程度的安全,才能在暗中進行她的計劃。 而要得到這樣的待遇,就必須留在司馬亂身邊。 她看出來了,他雖然冷酷無情,可他絕不是以虐待為樂的人。 最重要的是,她一定對他很重要。 之前蕭瑟和范西東也說過同樣的話,那麽在他身邊,待遇自然會好些。 她不能! 絕不能被丟到某處陌生而不可預測的地方去! 於是司馬亂還沒說話,唐笙已經兩步竄過去,接住他的衣袖。 風衣已經給了她,他裡面穿的是一件襯衣,和長褲鞋子一樣,全是黑色。 唐笙記得她休眠前,正在流行同色搭配…… 司馬亂生生停下腳步,側過臉向下俯視。 他濃密修長的眉毛皺起來。 顯然,唐笙冒犯了他。 但,唐笙也是迫不得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