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要好好的(2) 在師徒倆的笑鬧裡,清幽的山林中忽然傳來‘嗚嗷!’的狼嚎聲。 飄蘿站住腳步,身子還搖晃了幾下,平時怕狼的她這會真是酒壯人膽,張開雙臂擋在星華的身前,豪氣乾雲的道,“師父別怕!我來保護你!看我怎麽收拾這群不知好歹的野狼。” 星華的指尖剛碰到飄蘿想帶她進屋休息,酒勁還沒散盡的她忽然跳開,拉扯著自己的腰帶,邊扯邊喊,“餓狼群,你們以為本姑娘會怕你們嗎?看我的飛天仙法,嗖嗖嗖的把你們都滅掉,滅成一撮灰。”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的時候,飄蘿的腰帶也飛出了她的指間,跟著,她的外裳也被她脫下扔掉,邊扔還邊學狼叫,“嗷嗚……” “無語……” 星華無語的看著院中撒瘋的飄蘿,抬手揉揉自己的額穴,天啦!從此以後絕不能讓她沾酒,一丁點都不行,這哪裡是什麽無節操無下限啊,整個就是直衝人的承受底線。嘴裡說著保護他,可有她那麽保護的麽?脫光衣服裸。奔?她要真是一身光不溜秋的跑到狼群面前,那群狼的口水何止垂下三尺。 “嗷嗚……” 解下旋裙的飄蘿還在學狼叫,正欲扔飛裙子,穿著單衣的纖細身體被星華忽的抱起,看到他的臉,她還以為自己正跟凶惡的群狼搏鬥,“師父別怕,有我呢!” 是!有她,有才她事事愁。 抱著飄蘿進屋之後,星華抓住她亂動的手,果斷的將那杯解酒清茶端到她的嘴邊喂她喝了下去。 飄蘿怎吧兩下小嘴,說道:“沒味兒。” 星華無奈搖頭,難道她還想有酒味? 喝了解酒茶的飄蘿很快睡了過去,星華將她安置好後再到院中拾起她的衣裳,收了避目縹瓏之光,不遠處一匹白色的駿馬奔了過來,停在星華的面前。 一道淡藍色的光芒從星華指尖飛出,落在馬身上,高頭白馬眨眼間成了一片枯樹葉,飄悠悠的落到了地上。 星華轉身進屋,關好門後,回到房中,擁著已沉睡的飄蘿漸入夢鄉。 月下的南極縹緲峰境賽仙林,聖湖中倒映著一輪皎潔的圓月,靜如鏡的湖面上絲絲縷縷的白色水汽飄忽著,輕似春風拂過的一聲歎息不知從何處傳來,消失在山水之間。 看著懷中的女子,容顏絕塵的男子腦中仿佛還有衣香鬢影飄過,他曾冷眼看過了幾場別離,霓虹似的愛情在他眼底都是觸犯仙界戒律的毒物,那一場悲過一場的郎騎竹馬青梅繞床的故事,好像都是隔世經年的他人之夢,與他相聚甚遠。 可今日月下,花影鶯笑的絕色女子在星光之下搖曳起他滿心冷清,惹了他生命的一片繁花,隻盼她能陪他看盡這場癡迷難止的情夢,希她伴他如那一身身的仙裳天衣,不離不散…… 星華攏緊懷中女子,閉上眼睛,靜靜和衣睡去。 翌日清晨。 飄蘿起床,拿起床邊的衣服,隱約覺得不對勁,衣服上怎麽沾了這麽多泥土?髒死了。 重新給自己變出一身新衣裳穿上後,飄蘿走出屋子。看到星華在早修,走過去,蹲在他的面前,雙手托著自己的下巴,目光迷戀的看著他。 師父當真是好看極了! 不過…… 飄蘿皺了眉頭,隱約有些不高興了。 “怎麽了?”星華忽然出聲。 “師父你是不是快複原了?” “嗯。” 飄蘿老老實實的把心裡的話說出來,“我希望你早些恢復元氣。可是,你一旦複原,我們就得離開這裡回到星華宮。我……我不是很喜歡那。” 或許,應該說她不是不喜歡星華宮,而是不喜歡仙界裡的人。 “仙界很好。仙家們心地善良,仙宮處處美不勝收。可是,仙界裡的規矩太多了,我也想不犯事,可是一不小心就會闖禍。”飄蘿擔憂的看著星華,“我害怕!” 怕哪天一個不留神又得遭受魂飛魄散的懲罰。 星華微微一笑,“要抱一個嗎?” “嗯?” 飄蘿愣了下,隨即開心的張開手抱住星華,感覺到星華也緊緊的擁住她,笑著在他耳邊說道:“我懂了。” 他想告訴她,不管發生什麽事,他都會保護她! “飄蘿。” “嗯?” “我的身份無法改變,很多事情確有顧忌,但不管怎樣,你要記得,只要你不離開我,我當絕不會棄你不顧!” 飄蘿眼神堅定的點頭,“嗯。” “師父你忘記了嗎?曾經我說過,讓我離開自己喜歡的男子,除非我死。我對師父,非死不離!” 那時的她沒想到自己日後喜歡的男子竟然會是自己的師父,雖然兩人分位差得是有些遠,但承蒙老天眷顧她,讓她得償所願,喜歡的人剛好也喜歡自己,這真是一件再幸福不過的事情了。 “不許再提死字。” 她還沒有折騰夠嗎?她以為他有多少顆心為她擔憂! “嗯嗯,不死不死,我長生不老。” 飄蘿忽然想起昨日的事情,“師父你昨天泡聖湖還好吧?水色又淡了些麽?” “嗯。” “真是奇怪,我記得昨天我找雨榕的事,但是想不起自己什麽時候回來的。” 飄小蘿,你還能記得昨天去的事真夠不錯了,還以為你昨天的記憶全都沒有呢。 “以後不許喝酒!”星華嚴肅道,“記住為師的話,一滴都不行!” 酒? 飄蘿想起來了,昨天下午雨榕煮清酒茶給她喝,她喝著喝著感覺頭暈,渾身發熱,然後……然後的事情好像記不清了。 “師父,昨兒傍晚我回來了嗎?” “晚上回的。” “噢。”還好還好,回來了就好。 星華慢悠悠的道,“不過是雨榕送你回的,而且你還……” 飄蘿從星華肩膀上抬起頭,望著他,不免有些緊張,“還怎麽樣?” “醉得一塌糊塗不說,還把為師的面具給摘掉了。”星華嗔怪道,“你當真不記得自己撲進我懷中說了什麽話?” 撲?撲進他的懷中? “我當著雨榕的面抱住你了嗎?”飄蘿受驚不小。 “起止抱啊。” 飄蘿急問,“我……我還對你幹嘛了?” “撕扯我的衣裳和腰帶這些就算了。你還……”星華似笑非笑的看著飄蘿,問道,“要原話嗎?” “嗯嗯。” “你說:你是上仙又怎麽樣,你是師父又怎麽樣,老娘看上你了,活了這麽幾萬年,從沒見過比你更好看的男人,我得趕緊把你佔為己有,不然太沒安全感了,我要吃吃吃吃吃,吃掉你!”星華當真是一字不差的把飄蘿的原話給背了出來,看著她一點點變紅的臉,眼底的笑意漸漸變濃,“還有,為師為你解酒時,你怎麽都不肯喝清茶,引著脖子滿屋子嚎叫,還跑到院子裡脫衣裳,為師拉都拉不住。你有沒有發現你昨天穿的衣裳很髒?沾滿院中的灰土。” 飄蘿一雙眼睛盯著星華的臉,忽閃忽閃的呆樣看得他心中隻覺可愛,就知道她得知昨天的事情會大驚,這隻呆瓜兒。 “我這些都是當著雨榕做的說的?” “除了唱歌和脫自己的衣裳之外,皆是。” 飄蘿的臉色一下灰白了,胡蘿卜大冬瓜啊。她暴露了師父的容貌給雨榕,還說要佔他為己有,還乾出了剝他衣裳的事情……還說要吃掉他? 忽的一下,飄蘿站起來。 “我……我我我……我不是是故意的,我喝醉了,我什麽都不知道。” 星華看著她紅透臉頰的樣子,嘴角一直帶著笑。 “嗯,我也覺得你醉的厲害,對自己的言行一概不知。”星華掀了掀眼皮,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悠悠然的道,“但這事兒吧,還真就是你乾出的。” 飄蘿咬唇,懊悔不已,好端端的怎麽就喝了雨榕助的清酒茶嘛,壞事了。 “哎呀。” 飄蘿又急又氣,“師父,我們離開這吧。回仙界。不,我們換個山頭,不在此處了。” “此山靈氣最足。” “但是雨榕……”飄蘿懊惱的拍了一下自己的額頭,“我真是笨。總是連累你。” 飄蘿想再打自己第二下的時候被星華抓住了手,“娘子累夫君,何惱之有。” “飄蘿。” 院外的小路上,傳來雨榕的聲音。 原本對雨榕甚是喜歡的飄蘿此時一點都不想見到她,倒不是討厭或者恨,而是她昨晚酒醉說的那些不適合她聽到,她還沒想到用什麽借口來應付她。 星華不著痕跡的微微側了下身體,剛好擋住他的手抓著飄蘿姿勢,慢慢放下,松開。 笑靨溫柔的雨榕婀娜而來,她眼中所見的景色是一個絕塵非常的男子。 淡色籠青竹,晨熹照幽谷,未知來處窗如故,雲淡縈,襯以君。袖綾動,點清唇,墨絲發,眸清痕。 他定然不知,見他真容之後,仙姿擾她夢,花端攪孤獨,或憐飄散夜夜迎心。撫兩曲隨心的鳴苦,或想放縱一次不羈紅塵路。 “飄蘿。”雨榕先喊了飄蘿一聲再向星華施禮,“大師。” 雨榕那一聲‘大師’愣是讓飄蘿感覺到隱隱的頭疼,昨兒還是‘飄蘿你的大師兄’,今天就直接成了‘大師’,這一下子就把她給撇開了啊。 “雨榕你今天這麽早就去看狼崽嗎?” 飄蘿真希望昨天沒有喝醉或者她沒說那些話,那樣自己此刻就不必沒話找話的想洗去雨榕昨晚的記憶。不過,讓她失望的是,雨榕顯然對昨晚經歷的事情印象十分深刻。 “我今天特地提早過來,除了給母狼送吃的,是為了看你,你都不知昨晚你醉得多厲害。”雨榕目光轉向星華,“我送回來後,你連你的大師兄都快認不得了。” 大師兄? 飄蘿心中略微一亮,雨榕還不知道星華是她的師父而非大師兄嗎? “呵呵……”飄蘿乾乾的笑了兩聲,“人喝醉酒的時候是挺難認準人,醉醺醺的時候連話都說不好,哪裡還知道那麽多。” 雨榕只是輕輕的笑笑,並沒有說什麽,眼底一絲狡黠的光芒閃過,余光瞟向了一旁不發一言的星華。 “飄蘿,我帶了自己做的早餐,你要不要一起嘗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