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是肉骨頭(1)
  “飄蘿，為師記得，當初黃鼠狼偷走了你的包袱，你不費吹灰之力就找到了它。”星華從床上站起來，走到飄蘿面前，風輕雲淡的說著，“來，帶為師去找那個偷本仙衣裳的小賊兒。”
  飄蘿暗道，師父你的記性要不要這麽好？
  “師父，偷您衣裳的不是一般小賊，我這點道行追不到。”
  星華目光定著飄蘿，“確定？”
  “不就一件衣裳嘛，師父您是上仙，那賊偷去肯定是……是因為沒衣服穿啊，您當多做了回好人嘛。”
  “當好人為師也可看看幫了何人吧。”
  星華抬起手，做掐算狀。
  飄蘿忽然抓住星華的手，萬般不願的承認，“師父別算了，衣裳是被我偷的。”
  “偷？”
  “呃……燒了。”
  星華面色嚴肅起來，“為何？”
  “衣裳髒得厲害我洗不乾淨了索性就……”
  “飄蘿！”
  對著星華的眼神，飄蘿怯了，轉身在房裡慢慢晃著，想著怎麽言簡意賅的向他解釋自己為什麽燒掉他的衣服。
  “師父，私自燒了您的衣裳是徒兒不對，但是，正是因為燒了它，才體現出徒兒我對您的愛戴和尊敬之情，猶如天河裡的水，綿綿不絕。”飄蘿晃到星華的面前，仰起下頜看著他，“那個女子碰了您的衣裳，上面有她的香味，我聞著不舒服。我和您，就像一隻狗狗和它最愛的肉骨頭，你覺得它會允許別的狗把她的大棒骨咬走嗎？師父，你就是我肉骨頭，我不會把你讓給別人的。”
  為了加深自己對他獨屬自己的重視程度，飄蘿加重語氣道：“絕對不讓！誰都不讓！”
  星華狹長的眼睛鎖著飄蘿，神情清朗平靜，看不出他生氣與否，不言語的反應讓飄蘿有點兒心虛，焉了氣勢。
  “呃，我是肉骨頭，您是狗。”
  “去屏風外等著。”星華聲音輕輕的。
  飄蘿轉身站到屏風後，琢磨著師父這算是生氣還是沒生氣？她不知道，在她轉身後，星華的嘴角彎起一個淺淺的弧度，連清亮的眼底都帶了一絲笑意。
  “走吧。”
  聽見星華的聲音，飄蘿轉頭去看，當即呆住。
  白衣勝雪，肌膚無暇，唇紅眸亮，龍章鳳姿，仙雅尊貴。
  “呵……”
  星華被飄蘿的表情惹得輕輕笑出聲來，細細的眼角微微上翹，因為笑，一雙眼睛越發顯得閃亮，伸出手揉上飄蘿的頭頂，“小呆瓜。”
  本來對星華很少笑出聲來的笑容就難以抵抗了，他伸手摸她頭就更甚，當他用柔軟似水的聲音叫她‘小呆瓜’時，飄蘿再受不了，撲到他懷裡，兩隻手臂勾著他的頸子。
  “師父！”
  飄蘿突如其來的動作讓星華稍稍愣了下，也不推開她，任她抱著他。
  “師父，我快要忍不住了。”飄蘿在星華的懷裡蹭啊蹭。
  “嗯？”
  “好想咬你。”
  星華無語，她果然跟節操無緣啊。
  飄蘿黏在星華的懷裡正偷樂她拜了個美死人的師父，想著是不是真咬他幾口解解饞，掃人興致的敲門聲響起，隨後傳來一道嬌柔的女聲。
  “公子，你在嗎？是我。”
  這時的飄蘿特別想裝不在，但星華輕輕推開她，很明顯他打算搭理門外的女子，這讓她的心情稍稍有些不美麗。但很快，她所有的心思都變成防禦狀態，要知道萬一那女子又倒在師父懷中，難道師父能容忍她第二次燒他的衣裳？
  做夢！
  星華走過去，準備拉開門，飄蘿一個箭步衝到他面前，“師父，我來開。”
  擋在星華的面前，飄蘿打開門，看著門外的女子，“姑娘有事嗎？”
  “我……”
  女子看了飄蘿一眼，目光轉到她身後星華的身上，當即怔住，被飄蘿的咳嗽聲驚醒過神來，緋紅浮現女子的臉頰，一絲嬌羞從她的眼底飛過。
  星華輕聲道：“姑娘可是有需要我們幫忙之處？”
  “承蒙公子之前相助，婉玉的傷現已無大礙，不知可否請公子……和令妹一起去吃個飯，以表小女答謝二位之意。”
  飄蘿還沒來得及拒絕婉玉就聽得身後響起星華的聲音。
  “剛好。阿飄也餓了，我正打算帶她去吃東西。”
  聽見星華對自己的稱呼，飄蘿打了個冷颼颼的哆嗦，師父，您老看上去怎麽也像是個飽讀詩書的才子，怎麽給‘自己妹妹’取個名就這麽惡寒呢？阿飄，你才阿飄，你全家都阿飄。
  婉玉對飄蘿的名字似乎也有點詫異，低聲道：“阿飄？”
  “是啊。”飄蘿皮笑肉不笑的看著婉玉，“我名字好聽嗎？每到晚上，我就將自己名字的特長發揮得淋漓盡致，見窗戶就飄過去。”邊說飄蘿還邊用手比劃，“左邊飄一下，右邊飄一下，上面飄一下，下面也飄一下，特別開心。姑娘，要不今天晚上我飄到你房間找你玩會？”
  “啊。”
  婉玉被嚇到，連連對飄蘿搖著手，“不不不，我晚上睡得早，還是白天陪飄妹妹玩吧。”
  飄蘿順勢將手纏上星華的手臂，口氣十分理所當然的道：“我白天要和哥哥在一起。”
  婉玉微微一笑，“飄妹妹，若將來你哥哥娶親了，你也要跟他一輩子麽？”
  “他不會。”
  “為何不會？”
  “因為普天之下沒有任何女子能配得上他。”
  婉玉的眼底隱約有些不悅，被她極好的藏住。
  星華略略偏過頭看著飄蘿，“不是餓了麽，先去外面吃些東西。”
  “嗯。”
  出門後，飄蘿故意把自己擱在星華和婉玉之間，而且挽著星華的手臂一下都不松開，連她自己都驚訝，在守護師父的事情上她看得竟比路邊的小吃更重要。
  走著走著，飄蘿不經意看到前方某一點，眼睛亮了。
  喧囂的街道上，小攤兒正在做一天最後的販賣，客棧的小二則歡喜滿臉在門外招攬客人進去吃飯投宿。
  來來往往的人群裡，飄蘿挽著星華的手，小臉上的表情顯得非常不滿意，拉著星華停下腳步，嘟起紛紛的小嘴，故意對他使性子，“哥哥，我想吃花心糕，一路看來都沒有。”
  星華好脾氣的對著飄蘿道：“沒有就換別的吃吧。”
  “不要！我就想吃花心糕。”
  “阿飄別鬧。”
  從星華嘴裡出來的新名字對飄蘿的有種神奇的刺激作用，就像有一句‘飄蘿，不鬧就對不起你是阿飄。’的話自動灌進她的腦子，他叫她別鬧，她就是按捺不住。
  “人家好不容易跟你出來一次，你還不讓吃。”飄蘿將委屈的表情做得十足到位，活像自己真被星華虐待，“我就要吃，就要吃，不吃不走了。”
  飄蘿雙手抱著星華的胳膊，意思特明顯，她不走，他也別想走。
  婉玉看著鬧脾氣的飄蘿，端得一派端莊賢淑的模樣對星華微笑，“公子，我記得前面不遠處有一家賣花心糕的攤兒，不如我們一道過去吧。”
  星華還沒開口，飄蘿就搶道：“我才不信，你肯定跟家裡爺爺奶奶一樣，每次都哄著我，等我到了那地兒，什麽都沒有。”
  “阿飄，姐姐我保證不騙你。”婉玉笑的特別溫柔，“那攤兒賣的花心糕可好吃了。”
  “你說不遠處就賣，那你先買來我吃了才信你。”
  星華低聲喚飄蘿，“阿飄……”
  婉玉則似乎一點都沒對飄蘿的無理取鬧生氣，依舊溫和，“公子就別說阿飄妹妹了，她還小，有些性子是正常的，反正就在前頭，我去給她買來便是。”
  “姑娘，怎能如此勞煩你呢。”
  婉玉微笑，“沒什麽，公子你對婉玉幾次幫助，這點小事談不上勞煩。”說完，轉身去買花心糕了。
  婉玉前腳剛走，飄蘿拉著星華湊到路邊賣小玩意的攤兒前，好心情一下就恢復了，速度之快讓星華暗自直歎。
  可是，飄蘿從小販賣的東西裡找到自己喜歡的，拿在手裡，剛叫了一聲‘師父’，就聽得不遠處傳來一個女子的尖叫聲。
  “啊！”
  接著，驚叫女子所在的那團兒人群都亂了，人影紛紛朝街道兩端跑來，人們的叫嚷聲裡夾雜著一種嗡嗡聲，聽著有些慎人。
  飄蘿二話不說的撲進星華的懷中，小聲怕怕的喊了一聲，“師父。”
  星華一隻手摟著飄蘿的細腰，另隻手抬起，用自己的廣袖護住飄蘿，四處亂飛的毒蜂避開他們師徒倆，嚇得街上很快空無一人。
  蜂聲過去，星華放下手，飄蘿從他懷中抬起頭，看到四下無人，感歎，“不會吧……”
  星華看了眼飄蘿，信步悠悠的朝前走去，飄蘿扔著手裡的紅色小毛球跟著他的腳步，心情好得不得了。
  “手法倒挺準。”走了一段路，星華飄悠悠的說道。
  飄蘿裝沒聽見。
  星華嘴角翹了一絲絲，“不知道為師若不在，那些毒蜂現在全部撤回，會怎麽樣？”
  她當他沒看見嗎？她拉著他去選小玩意兒，暗地一指長彈，將高簷下的毒蜂窩射下砸中婉玉的頭。婉玉被蟄，朝他跑來時，她鑽進他懷中，人家姑娘又恨又氣淚眼汪汪的跑得無影無蹤。
  飄蘿接住空中落下的小毛球，看著星華，“我不喜歡她跟我們在一起。”
  “哎呀，小毛球我沒付錢。”
  飄蘿折身想回去被星華伸手拉住，“給了。”
  她鑽進他懷中時，他什麽都明白，當即就給了小販一錠銀子。
  知道她的小動作還幫她買了小毛球，乖精的飄蘿瞬間就知道師父沒生氣，拉著他的手不撒，倆人在街上瞎逛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