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你要好好的(1) “就一日,夕陽落下時,你便速速回來。” “你要好好的。” 星華低笑,“好。” 第二日在雨榕家,飄蘿完全就是身在曹營心在漢的狀態,雨榕好幾次跟她說話都沒聽到,惹得雨榕以為她生病了。午飯過後,飄蘿跟著雨榕在她自己種的花園裡竄來忙去,心想著今日的太陽怎麽落山這麽慢。 “好了,都種好了。飄蘿,真得多謝你來幫忙。” “小事一件。你帶了那麽多好吃的給我,我做這麽算什麽呀。” 雨榕拉過飄蘿的手,“來,進屋我煮清酒茶給你喝。” 聖湖邊的木宅屋簷下。 星華看著綴了幾個星辰的天幕,微蹙眉,這個時辰了,飄蘿怎麽還沒回?正欲掐算,聽到宅院前頭傳來雨榕的聲音。 “飄蘿別急,我們很快就到了。” 看到被雨榕扶著的飄蘿時,星華疾步如星的走下簷廊。 白衣飄飄的星華迎上來時,雨榕松了一口氣,等到星華雙手扶著飄蘿的身體時,連忙解釋,“我下午煮清酒茶給飄蘿喝,不知她完全不勝酒力,只是清酒茶就讓她醉成這樣,我扶她到我的房間休息,她非回來不可,我隻得……將她送回來了。” 星華點頭,表示明白了。 醉酒的飄蘿伏在星華胸前,聞到他身上蓮花香氣,使勁盯著他的臉看了看,嘿嘿發笑,“嘿嘿,你!就是你!你是上仙又怎麽樣,你是師父又怎麽樣,老娘看上你了,活了這麽幾萬年,從沒見過比你更好看的男人,我得趕緊把你佔為己有,不然太沒安全感了,我要吃吃吃吃吃,吃掉你!” 邊說,飄蘿還邊用力撕扯著星華的衣服。 星華像松柏一般單手背立,另隻手攬著她的腰身,不讓她摔倒,任她扒拉著他的衣裳,亂扯他腰封。 一旁的雨榕看的驚恐不已,“這……她……” 星華在面具下的眼睛一直看著飄蘿被清酒染紅的臉頰,淡淡出聲,“胡話連篇。” 第一次聽到星華出聲,雨榕大吃一驚,他原來會說話?她來木宅這些日子,只見過他一次,那次他還未出聲,她一度以為他是啞巴,竟不知他的聲音如此透潤清澈,若天籟之聲。 “飄蘿,咱們回房。” 雨榕去拉飄蘿亂撕亂扯的手,不想飄蘿用力一甩,揮開雨榕手臂的同時不小心將星華臉上的面具打掉了。 亂舞小爪子的飄蘿除了甩開雨榕,順帶把星華的面具拍掉,還讓自己的身子失去平衡,歪歪斜斜的滑過星華的胸口朝地上跌去。 星華眼疾手快的撈住飄蘿醉醺醺的身體,讓她的頭靠自己的肩窩,眼底是一片他自己都不覺的濃得醉人的溫柔。之前在天宮的時候,從未想過讓她喝仙釀,倒也真不知她的酒量如此低,而且酒品似乎還不怎麽好。唯一讓他慶幸的是,即便醉了,她還記得無論如何要回來。 掉到地上的面具將星華的容顏完全曝光在雨榕的面前,看著他的臉,一向毫無雜念向道為善的心竟然止不住的悸動,連呼吸都似乎一窒。她不知,人間居然有容貌如此卓絕的男子,驚為天人亦不過分,甚至她以為,尋遍天界怕是也難找出這般好看的男子了! 飄蘿還在發著酒瘋,亂揮著手臂,嘴裡噥噥咕咕的念著,“吃掉師父,吃吃吃吃……吃掉你……” 星華俯身,手臂鑽過飄蘿的膝彎,將她抱起,轉身朝房內走。 雨榕在驚歎失語中回神,看著星華抱著飄蘿進屋,連忙跟了進去。 徑直走入臥房的星華將飄蘿放在床上,雨榕在他身後道:“我去打水來。” “不必了。” 星華轉身看著雨榕,面容像是清波無風無痕的水面,悠然中透著清冷,聲音也是十分的疏離,“雨榕姑娘送我的小師妹回來,我自是十分感激。本應親自送姑娘回家,奈何飄蘿此刻離不得人,勞煩姑娘獨自騎在下的馬兒回家,望雨榕姑娘見諒。” 聽到星華說了如此長的一番話,又是看著她而說,雨榕將他的聲音聽得真切,確是十分好聽的男聲,讓人有些癮望的想一直聽下去,不厭不膩。 雨榕看了飄蘿,視線很快回到星華的臉上,“大師您不必與我如此客氣。我與飄蘿感情交好,今日她喝醉我感覺很抱歉,不如我留下來照顧她吧,我為女子,照看她也方便些。” “不用。” 床上的飄蘿根本躺不住,從床上爬了起來,繼續酒醉雲雲,“師父,我要師父,師……” 星華轉身將飄蘿摁回床上,伸手拉過被子將她捂住,“飄蘿,乖乖睡覺。” “我要師父,師父。我吃……吃吃吃……” 眼瞳裡仙光閃過,為免雨榕懷疑,星華悄然定住飄蘿的身子,隻讓她的手臂能揮來舞去,起身看著身後不曾離開的雨榕。 “雨榕姑娘,請。” “大師,我覺得由我來照顧飄蘿可能更為合適,也能免去我對她的愧疚之心。你是否需要再……” 星華一言不發的朝房外走,他勿需旁人來照顧他的……飄蘿。 雨榕無法,隻得跟著星華走出木宅。宅院中,已有一匹白色的駿馬在等候。 星華走到通身雪白的馬匹旁邊,對雨榕道,“姑娘到家後只需放開它的韁繩,它自會找到回來的路。” “大師。” “請。” 雨榕見自己無法說服星華,便上了馬,馬蹄將走的一刻,她看著星華,問,“不知雨榕可否冒昧的問一句,大師你可是飄蘿的師父,而非大師兄?” “姑娘可曾見過哪家師父會如此縱容自己弟子亂了輩分麽?” “這……”雨榕道,“著實未曾見到。” “今日多謝姑娘了。” 說完,星華邁步進屋,不再多言。 白馬輕快的跑出木宅大院,帶著雨榕朝山下跑去。 簷廊下的星華廣袖揮過,一道避目縹瓏之光頓時將木宅籠罩,大宅瞬間在林中隱了形,毫無蹤跡可尋。 心中惦記飄蘿,星華幾步急入屋內,端了一杯清茶走入臥房,將施在她身上的定身術解開,傾身扶起飄蘿,向水杯中輕吹一口仙氣,想喂她喝下解酒茶。 可飄蘿身上的定身法術一消失,她就不老實了,亂扭著身子就是不想被錮住,亂揮的手有兩次差點打翻星華手中的茶杯。 “我要我師父。” 飄蘿雙腳踩到地上,“我要去找我師父。” 星華拉住她,他就在這兒不是嗎,她還想去哪兒找啊。 “飄蘿,來喝茶。” “我不要你。我要我師父,我只要我師父。”酒醉的飄蘿用力甩開星華的手,“我要找我的師父夫君去。” 星華發現真是沒法跟酒醉的人說話,他說的話她根本一個字都沒聽進去,醉的連他的臉都認不出了,隻她的心裡很清楚要在誰的身邊。 “飄蘿,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聽到這番話,飄蘿搖晃著身子眯著眼睛湊近星華的臉,看了又看,“啊。我知道你是誰了。你是師父,哈哈,你是我的夫君。”說著,飄蘿伸手抱住星華的頸項,“夫君。” “夫君。” “夫君你應我一聲嘛。” 星華抬起一隻手扶著飄蘿的腰,“你喝了這杯水我就應你。” 飄蘿偏過頭去看杯中水,也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下午雨榕給她喝的清酒茶,還是她現在本就不想喝,不停的搖頭,“不喝。” “飄蘿。” “不想喝。啊,對了,夫君,我唱歌給你聽。”飄蘿呵呵傻笑道,“絕對好聽,你聽著。” 於是,聖湖邊的木宅裡傳出一個沒器樂相伴沒曲譜沒辭賦的女樂聲,說是樂聲實在有過抬舉她了,隻那高低不平的嗓音能讓人覺得那聲音勉為其難的能說是在唱歌了,堪堪是相當的勉為其難。 “啊啊啊啊。” “噢噢噢噢。” “伊伊伊伊呀呀呀呀。” 星華坐在床邊看著在房中引頸高歌的飄蘿忽然失笑,這就是她所謂的唱歌給他聽?仙界仙女的唱歌讓人賞心悅耳的,她這一嗓子出來,當真是連鬼都能給她嚎走。 “好了好了,飄蘿,唱完了唱完了,咱門來喝茶。” 飄蘿一揮手,袖雲翩翩,“還沒有唱完。等著,師父,我再給你舞一曲吧。” 星華真不想在耳朵被折磨的同時還附帶自己的眼睛也被荼毒,伸手去拉飄蘿,還沒碰到她,亢奮中的女子靈巧的一閃,躲過他的手,跑出了臥房,鈴聲一樣的笑聲惹得星華嘴角都揚了起來。 “咯咯……抓不到我,夫君你抓不到我。” 這個撒歡的酒瘋兒啊,愁! 星華端著手中的茶杯跟了過去,興奮中的飄蘿好似以為星華在跟她玩,到處躲著他,看他走過去就跑開,輕盈的身姿,悅心的嬌笑之聲,讓星華忽然不再強求她喝解酒茶了。這一個多月來鮮少陪她嬉鬧,好久都沒見她這樣開心了,以前天印沒開的時候在星華宮裡,整天都能見她樂得像隻小老鼠,那副模樣好像還在昨日,一眨眼,她都成年了,會擔心他了,也學會多了個心思來防人了。只是今日,她可真是太不小心了。清酒茶說是茶,實為清酒煮成,酒勁並未完全退散,她個小呆瓜。幸得雨榕不是用青雄水酒來煮,若不然有著雄黃之效的青雄必會讓她顯出原形,她的天印是九尾天蘿,九尾飛開示明她真身的性子主為蛇性,輔鼠性,今日險中又險,一介凡人看到她的妖身,雖傷不到她,當也不是好事。 “飄蘿。” 飄蘿從院中的樹後冒出一個頭來看著星華,“我在這。” “小心被我抓到噢。” “你來啊。”飄蘿提著裙邊故意從星華眼前飛過去,落到簷廊的盡頭,“哈哈,沒抓著我。” 星華將手中的瓷杯飛到屋內的桌面上,目光追著飄蘿的身影,“你等著,看我能不能抓到你。” “好啊。” 借機陪飄蘿玩鬧的星華每回都故意差一點點逮到她,讓飄蘿越玩心頭越高,聽著她的笑聲星華的心情也輕快不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