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哪壺不開提哪壺(2) 走上竹屋的台階,飄蘿一眼瞧見屋內的小桌子上擺著幾個小碟子,而她一襲白衣面容清美無暇的師父正坐在桌邊悠悠然的品著茶,他的側臉正對著她,某女一時沒做好防范準備,當場對著他的師父失了神。 星華不知是沒有發現飄蘿一直盯著他看,還是他有意讓她隨便看,竟也沒出聲叫她。 兩個人就那麽保持了好一會兒,他品他的茶,她看她的美師父。 一陣風過,香氣撲鼻,飄蘿總算想起自己回來的正事,剛走到桌邊,有倏地跳開兩步,警惕的看著旁邊的星華。男人不流。氓,發育不正常。她昨天對師父發完脾氣,他今天就警告她小心她的底。褲,看他的模樣應該發育十分正常,她……她還是小心為上,離他遠點兒好。當然,師父若是發育不正常她也不敢說出來,老人家不經打擊這一點她還是知道的。 飄蘿小步子移到星華對面的位置,慢慢坐下,“師父,我回來了。” 星華慢悠悠的放下細耳翡翠杯,半闔著的眼皮子都沒掀起來,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嗯。” 猶如通關一般,飄蘿立即開吃…… 仙界的生活是祥靜的,星華養成了午時淺寐的習慣。 飯後的飄蘿站在湖邊樹下看著坐在樹上的星華,她想再摘幾個藍蓮子,師父應該不會小氣吧。咦?這棵樹不是當初她在蓮葉裡洗澡掉下來淋了她一身時的那棵嗎?哎喲,一想到當初的情況,真是嚇死她了,深怕惹惱了這個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師父,我去摘藍蓮子了。”飄蘿小聲的樹下喊話。 沒有回應? “師父,我數到三你要是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3!謝謝師父!” 說完,飄蘿便轉身想飛走。 星華掀開長睫,道,“一和二你怎麽沒數?” “我在心裡數了啊。師父,我去了。” 看著飄蘿飛走的背影,星華臉上浮現又想笑又想氣的表情,她身上賴皮得要死的功夫跟誰學的這是! 仙界,天鍾道場。 彩鳳從道場上方飛過,見白寅在下面走著,駕著七彩雲霧飛了下去。 “白寅。” 聞聲,白寅立即揚起笑,“彩鳳,找本仙何事?” “聽你這口氣,好像我沒事就不能找你一樣。” 白寅朗朗而笑,“哈哈……非也非也。不是不能找我,而是你不會找。本仙如此溫厚老實,誰有事沒事都能找我,聊聊天,下下棋,拌拌嘴,打打架,呃,打架不行,本仙愛好和睦相處。是不是在找星華?” 彩鳳輕輕一笑,雖然總不喜歡白寅的嘻嘻哈哈,不過與他打交道倒也不算讓人反感,他聰明,且說話直接。 “星華最近應該在為他那個愛惹禍的小徒兒操心吧。” 提及飄蘿,彩鳳心底隱約生出一絲不喜,縱為上仙,知天下蒼生該一視同仁,可她亦不知為何就是不喜歡飄蘿,每每看到她就有種排斥感,一個異類生活在仙界總感覺不甚舒服,可偏生星華將她看得頗為重要,力排眾議留她在星華宮也就罷了,居然處處都護著她。從妖界回仙宮竟聽到他為了她用一簫長情劈開了忘心海的礁牢,天山之石,需百萬年汲取日月精華才能成一個囚禁仙人的礁牢,他可好,生生劈毀一座。不過一個非妖非仙的小徒兒,用得著這般在乎嗎?端炎屢屢找飄蘿的麻煩還不就是看到她是他的徒兒嗎,若她與星華沒有半點關系,罪人端炎何故一次兩次的傷害飄蘿,星華到底看中她什麽,一心就疼著這個成不了氣候的頑徒。 白寅彈了下眉頭,與彩鳳一起並肩走著,玩味著彩鳳話裡的口氣,“師父不就該為徒兒授業解惑嗎。” “你覺得星華是在為飄蘿解惑?” 解禍才差不多! “哈哈,惑禍同音,我們就當是‘解惑’也無妨。” “現在飄蘿法力盡失,且她沒入仙籍,實不可再留在仙界了。”彩鳳說出了自己最直接的想法,“不知白寅上仙可否去和星華說說,該把飄蘿送回妖林,若她真心向道,潛心修煉,待滿三十萬年時,去幹坤峰渡劫,再位列仙班跟著星華學藝也不遲。” 白寅的表情忽然認真起來,按理說呢,彩鳳沒有說錯,飄蘿現在確實是不能留在天宮,但若按人之情理來講,他並不反對小姑娘繼續住在星華宮,一沒佔他的地盤,二不用他操心,三則她還真是個好玩有趣的小家夥。當然,最主要的是,飄蘿是星華的徒兒,他若堅持不送她回妖界,恐怕也沒人能強迫他放棄飄蘿,徒兒他自己教便是了。 “白寅,你意下如何?” “此事,我們還是等星華回來再找他商量吧。”白寅道,“終歸是他的徒兒,我們亦不好多說什麽。” 彩鳳皺眉,“怕只怕,一向依律處事的星華在飄蘿的事情有失偏頗。” “會麽?”白寅挑眉。 “為何不會。從一開始他就沒有公正的對待。” 白寅看著彩鳳笑了笑,“彩鳳上仙似乎很是不喜歡飄蘿啊。” “本仙對她何來喜不喜歡一說,不過只是秉公處理。若每一個妖精都像她那樣,拜得一個仙界的師父,斷了自己的妖根就能大搖大擺的仙界搗亂,這天宮豈不亂了嗎。” 白寅笑著點點頭,話在理,情不順,看透不言明。 “白寅上仙現在若無事,可去找星華聊聊?”彩鳳拿出配合他的態度,道,“我也可隨同你一道去。” 漫長的仙宮生活了無生趣,白寅從來不抗拒來事打發他無聊至極的日子,一彩鳳一起朝星華宮走去…… 妖林蓮湖。 飄蘿在蓮湖裡玩了許久,新鮮藍蓮子吃到打嗝,心底滿足的飛到岸上,繞著蓮湖散著步。 “啊!” 不知從哪兒竄出來的一道紅光將她席卷,才發出一個短促的叫聲之後就消失在了湖邊的小路上。 “嗚嗚……嗚嗚嗚……” 嘴巴被捂住的飄蘿悶悶的發出聲音,聽到一個男聲在自己背後說話,“你別喊我就放開你。” 飄蘿點點頭。 捂著她嘴的大手放開,飄蘿迅速轉身看看是哪個混蛋擄走了自己,不看還好,一看火氣就蹭蹭的往上冒。 “你!你居然還敢出現!” 飄蘿氣憤的看著端炎,“你知不知道你害得我多慘?” 九萬年的道行就是因為他這貨沒有的!九萬年啊,她多麽辛苦才修得的法術,他到底是火龍仙人還是掃把星轉世啊! 端炎眼底出現一絲歉意,但臉上卻擺出一副完全不屑的模樣,目光冷冷的射在飄蘿的身上,緊抿的嘴唇也不知道是在醞釀道歉的話還是準備吼她閉嘴。 “別怪我沒提醒你啊,我師父在不遠的地方,你要是敢傷害我,他瞬間就能趕來英雄救美。” 端炎忽然笑了一記,英雄救美? “你師父做的還少嗎?” 哪次她出意外不是她師父救的她。 飄蘿怯怯的看著端炎,她現在沒攻擊法術,他若要她的命,輕而易舉。 “那個……” 端炎停了一下,用懷裡取出一個用紅色錦帕包著的東西,遞給飄蘿,“我本意並不是真想推你進忘心海的礁牢。不過,你法力盡失我有推卸不了的責任,這東西,算是我對你補償。” 心中對端炎一直戒心高鑄的飄蘿不敢接他的東西,看著他的手心,“什麽東西?” “能讓你法力迅速大增的神物。” 飄蘿眼睛一亮,“真的?” “騙你作甚!” 縱然很想要,但飄蘿依舊沒有伸手去拿,“這麽好的東西,你為什麽要給我?留給你自己不是更好。” “你很看不起我是不是?” 端炎面有不悅的瞪著飄蘿,他恨星華從來不掩飾,可他沒心殺她,毀她衣裳賠她,散她法術也彌補她,跟星華有仇不會影響他對別人的方式。 “不是不是。”飄蘿連連擺手,“我只是覺得無功不受祿,不好意思拿。” 端炎笑笑,忽然伸手抓過飄蘿的柔荑,將東西放入她的掌心,“沒什麽不好意思,是我欠你的。” 飄蘿看著手裡的東西,忽然想到一事,抬起頭,問,“你說我師父去幽靈谷見他的舊情人,幽靈谷主真的是他的舊情人嗎?” 鵲靈分析的不錯,她遭忘心海礁牢結界吸食了法力一事都能讓仙人們議論,那師父的舊情人沒理由鵲靈他們在仙界三十萬年都一無所知,不是師父太厲害就是他在撒謊,既然師父不解釋,她只能向他求證。 “呵……”端炎忽然冷笑,“只怕這個問題我沒機會回答你了。” “為什麽?” 飄蘿剛問完就聞到一陣熟悉的香氣,師父!回頭一看。 勝雪白衣臨風而立的男子不是星華又能是誰! 幾乎是在飄蘿看到星華的一瞬間,連人帶東西都被他吸入掌中,一手掌心拿著端炎送給飄蘿的東西,一手放在她的後腰之上,目光清冷的看著全身火紅衣裳的端炎。 “隨我回天宮吧。” 曾經與他情誼不薄,他並不想對他出手。 “哈哈……” 像是聽到一個大笑話,端炎笑後,對著星華道,“你是沒信心抓到我?還是覺得我會乖乖聽你的話?星華,從鏡禪死的那一刻起,咱們再不是朋友,你不用端著上仙的架子在我面前惺惺作善,我不吃你那套。” 話音不落,端炎忽然念訣施法,星華和飄蘿的四周湧起丈高的火焰,星華絲毫無礙,可飄蘿卻受不住端炎的法力,痛呼出聲。 星華隻輕輕廣袖揮過,火焰頓時全部熄滅,瞬即摟過飄蘿的細腰閃過密密麻麻飛來的火焰赤心針,落到地面時,端炎已經不見了蹤影。 “師父,快看。” 飄蘿指著地上端炎射出的針,針刺入的地面,周圍的青草迅速變黃,變黑,然後化成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裡。 星華的眉心,漸漸蹙起。 想不到,端炎竟墮入了魔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