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飄蘿，再見(1)
  鵲靈點頭，“嗯，我讚同。我師父，最嚴肅。”
  “彩鳳上仙是六上仙裡唯一的女的，而且，仙界花魁，不嚴肅怎麽行。”
  歸冉不同意飄蘿的話，“話不能這樣說，你沒來前她最漂亮不假，但現在不是了。而且，我就沒見彩鳳上仙待見過仙界裡任一女的。”
  昔陽想了想，說道：“我師父嘻嘻哈哈，有時候覺得他不太像師父。”
  飄蘿問，“落塵和玄心好幾天不見了。”
  “他們被師父派下界辦事去了。”
  飄蘿羨慕不已，“好幸福。”
  師父帶著她在人間妖界為民除害的時候自由自在，好吃好玩，早上睜開眼都是新鮮的一天，不知道會遇到什麽稀奇古怪的人和事。可是在天宮裡，每日做的事情都一樣，日複一日，無聊的很，這樣的日子遲早把人變傻。
  “哎。”飄蘿哀怨幽幽的歎了口氣，“不知道師父什麽時候再帶我去凡間。”
  歸冉和飄蘿相反，他一臉痛苦，“我可不想跟師父去人間，累得我都要忘記自己是仙人，在天宮輕松多了。”
  幾個徒兒挨個說了自己跟師父在人世遇到的事情，正想挖什麽新話題聊，星華跟文曲星君的身影出現在廊簷下。飄蘿從樹上跳下來，仰頭和樹上的幾個朋友道別。
  “我回宮了。”
  彩鳳點頭，“嗯。”
  歸冉揮揮爪子，“回吧。”
  昔陽很認真的表情，“飄蘿，再見。”
  飄蘿偷瞄星華的臉色，回去的路上老實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走到星華宮門口的時候，星華忽然站住，看著圍牆，低歎，“宮外的圍牆看來要升高了啊。”
  飄蘿不解，“為什麽？”
  星華瞟了眼飄蘿，還問他為什麽！
  晚上，臨睡前，飄蘿想到一件事想和星華商量，跑到他的房間找他發現沒人，於是開始滿宮找他。
  “師父。”在禪房窗前，飄蘿高一聲。
  無人。
  走到書房門口，低一聲，“師父。”
  沒人？繼續找。
  從後院找到前院，只聽見她的聲音在星華宮裡飄揚。
  “師父。帥師父。”
  將宮裡找遍不見星華的人，飄蘿想，師父出宮了？想著，便朝宮門口走去。
  “帥得要死人的師父。”
  “帥得讓人？？的師父。”
  飄蘿的腳剛要邁出宮門，從她身後的大院裡幽幽傳來一句話。
  “再喊，天宮裡所有人都知道你？？了。”
  飄蘿臉色一喜，轉身在院中找星華的身影，總算在蒼樹頂端的樹枝上看到悠閑坐著的星華，連忙飛了上去，大喇喇的面對著他跨坐在他的腿上，閃著烏溜溜的大眼睛對著他笑。
  “師父，徒兒有事想和您商量。”
  看著自己的小徒兒，星華問，“你不覺得這樣的坐姿不雅觀嗎？”
  飄蘿看了看兩人的姿勢，搖頭，“不覺得。”
  哎，算了，跟沒有節操的人沒法討論。
  星華雙手掐著飄蘿的兩腋將她放到旁邊的另支樹枝上坐著，仙界不比凡間妖界，是她長期要生活的地方，適當的避諱是必須的。
  “找為師商量何事？”
  飄蘿晃著兩條腿，想著怎麽用詞成功率會高點兒，“那個……師父，我感覺明天我會生病，為了不傳染給各位師兄師姐，我能不能明日不去文曲星君那啊？”
  “嗯。”
  乍一聽星華的回答，飄蘿以為聽錯，又問了一次，“師父我明天不去上課？”
  “好。”
  飄蘿愣了好一會兒，這麽容易？
  “還有事？”
  “沒有了。”聞到空氣裡好聞的香氣，飄蘿將開始坐到他身上就想問的話問了出來，“師父，你洗澡了吧？”好香。
  星華轉頭將飄蘿掃了一遍，“你幾天沒洗澡了？”
  “兩天。”飄蘿笑，“我洗了澡肯定不會來找師父。”
  星華挑眉，“為何？”
  “怕師父你見到我把持不住啊。”
  星華感覺有一股淡淡的內火從心底冒了出來，她是這樣看待他的？他能乾出那種事？真想捏她的小脖子。
  “師父，為什麽你這麽爽快答應我的事啊？”不正常。
  “為師明天要出門一陣子。”
  他不在的日子，她待在星華宮少出門惹事。
  飄蘿來勁了，“去哪？”
  “黑風崖除妖。”
  “我也去。”
  星華毫不猶豫的拒絕，“不許。”
  “為什麽？我是您的徒兒，跟隨師父斬妖除魔是分內之事。”飄蘿單手握拳，“我要多加鍛煉自己。”
  “你跟著為師怕把持不住。”
  飄蘿撅起嘴角，小氣鬼，剛才不過開個玩笑都生氣。
  “師父，帶上我吧，我有辦法讓你不會對我把持不住。”說完，飄蘿抓著星華的胳膊跨坐到他的身上，笑眯眯的，“我從此不洗澡。”
  星華仿佛看到飄蘿的節操隨風越飛越遠……
  飄蘿低頭拿起自己腰間垂著的腰帶綁在星華的腰上。
  “你這是做什麽？”星華問。
  飄蘿頭也不抬的道：“怕你明天丟下我出宮。”綁完，她還不放心，又拿起星華的腰帶綁住自己的細腰，看著倆人護纏的腰帶，滿意的笑了，“安心睡覺。”
  像在凡間的樹林裡一樣，飄蘿撲進星華的懷中，抱著他閉上了眼睛。
  清風吹來，感覺到胸口的均勻呼吸，星華抬手輕輕摟住了飄蘿，眉眼在月光下暈開一抹溫柔若水般的笑容，小妖精……
  第二天，第一縷朝霞之光穿過雲層照進天宮時，飄蘿像中邪一樣忽的蘇醒，大喊一聲。
  “師父。”
  星華慢悠悠的打開眼睛，“喊魂哪。”
  “嘿嘿。”飄蘿討好的笑著，一雙纖白的手輕輕撫摸著星華的胸口，為他壓驚，“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想到今天你要帶我去除妖，一下驚醒，怕你走了嘛。”
  星華慵懶的睜著狹長的眼睛，帶著惺忪睡意的聲音軟乎乎的，聽在飄蘿的耳朵裡，音符鑽到她的心底，勾得一陣癢癢，“飄小蘿，你的爪子能不摸為師嗎？”
  “我在幫您老壓驚。”
  星華真想直白的告訴她，有些‘驚’不是她摸兩下就能壓下去的，她在這個點摸他，作用完全不是‘壓’驚，是升‘精’，她必然是不能體會到他某個部位‘抬頭’的趨勢越來越明顯了。
  單手摟著飄蘿的腰，星華倏地飛下了樹冠，站在樹下，端著師父的架子吩咐她。
  “解開腰帶。”
  飄蘿一臉驚恐，緊張的問，“師父你想幹嘛？”
  星華微挑眉梢，“你是不是從來都不記得自己乾過什麽好事？”
  “不是。”
  飄蘿目光堅定的看著星華，“我乾的好事我肯定會記得。我一般……隻不記得自己乾過什麽壞事，壞事記著添自己內心的堵，我向來不委屈自己。”
  星華不得不歎服他的小徒兒果然是不帶節操生存的奇女子啊，她不記自己闖的禍，自己的心是不堵了，堵得全是別人，難怪惹文曲星君又惹月老，罰她禪房閉門思過對她來說半點作用都沒有，要真留她在星華宮獨自生活一陣子，他辦事回來後天宮仙人集體排隊告她狀的場面不難出現啊。那麽……“飄蘿，告訴為師，你記憶裡自己做過什麽好事？”
  “呃……呃……呃……”
  飄蘿呃了幾聲，想了幾圈，最後誠實得星華連氣都懶得歎了。
  “暫時沒一件。”飄蘿閃著大眼睛，特別期待的說道，“不過我相信，跟著師父，總有一天，我的好人好事記錄會罄竹難書的。”
  能把一個貶義詞用在誇讚自己身上還如此理直氣壯的，除了他的小徒兒，星華實在想不出還有誰了，他只求到最後不是她闖的禍罄竹難書就謝天謝地了。但不得不說，她這次馬屁拍的還是比較動聽的。
  星華用手指了下兩人交纏在一起的腰帶，“解開，吃完早飯，隨為師去黑風崖。”
  “好嘞。”
  飯後。
  在前廳看到飄蘿背著大包小包出現的星華真有種想丟下她的感覺，她這是要私奔嗎？
  飄蘿從星華的表情裡讀出了他的不理解，解釋道：“師父，一聽黑風崖的名字就知道，肯定是鳥不拉屎雞不生蛋的地方，我啥都帶上肯定錯不了。”
  “要包袱還是為師，你自己選。”
  星華說完就轉身出門了，留下一臉不甘的飄蘿，見他越走越遠，飄蘿一跺腳，放下所有的包，跑著追了上去，內心吼一句，賤人就是難伺候。
  當然，很快，星華宮的門外就響起一聲哀嚎。
  “師父，我錯了！”
  站在星華身邊騰雲駕霧去黑風崖的路上，泛著藍光的仙雲未飛出仙界時，飄蘿端著姿勢站得特別直，靜素著表情，青絲在身後輕輕飄飛，模樣美傾天地。可出仙界沒多遠，她按捺不住了，低頭看著腳下仙氣四溢的雲朵，暗道，師父這雲隨便踩哪兒都不會掉下去吧？
  所想變所行，飄蘿朝旁邊挪了一步，心喜，穩當。於是她又朝後面退了一大步，咦，也沒掉。得出仙雲隨便哪處都是安全的結論，飄蘿歡喜的蹦到星華身邊，問他，“師父，黑風崖在哪道？”
  “凡間。”
  喲謔。
  這個答案讓飄蘿歡欣雀躍，仙界太安逸，妖界太危險，人間是最好玩的地方，她現在沒有妖根，算是半個仙人，過去身為蛇鼠精時害怕遇到的人間捉妖師現在都不怕了，帶了點小法力的她難道還會怕凡人嗎，這次跟著師父出宮下凡真是太對了。師父也是，早說是到凡間她才不會擔心餓肚子收拾那麽多包袱呢。
  “啊。”
  一時高興得忘形，飄蘿腳底踩空，朝後仰去，幸虧星華眼明手疾，將整個身子摔出行雲的她撈了回來。還沒想好訓她的詞，看著胸前被嚇得不輕的飄蘿，星華也不知該說什麽了，低頭道，“沒事了。”
  飄蘿仰著臉問，“師父，若我掉下去會死嗎？”
  “你若平日裡積的德不少的話，興許能摔個全屍給你。”
  忽然，飄蘿抬手抓住星華的衣襟，發覺不妥，松開後手指扣著他的腰帶，發現也不是很妥，改成拽緊他的衣袖，再不敢在雲朵上蹦來跳去，老老實實的站在星華身邊當嫻靜女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