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四人相遇的尷尬,災劫的預兆 許世離接著想繼續介紹雪晴嵐,道:“六師妹,她是……” “雪晴嵐雪師妹,我知道。”沒想到不等許世離開口,玉蓮就直接叫出了她的名字,還向她投去善意的微笑。她的聲音柔弱動聽,配上她姣好的容貌,果然是個嫻靜脫俗的俏佳人。 雪晴嵐適時露出納悶的神情,有些想不通她怎麽會知道她的名字。她們明明沒有見過面啊?難道她也閑著沒事乾跟蹤風禦天來著?哦,不對,不用跟蹤。反正風禦天抱她上山這件事前些時候傳得沸沸揚揚,她既然心在風禦天身上,自然著重打聽過一番吧! 這樣一想她很快就想通了,只是心裡越發尷尬起來了:這玉蓮師姐該不會把她當做情敵了吧?天啊,她真的對風禦天沒那個想法好不好? 當然,這種辯解她肯定不會在此時說出口,若真的說了定是越描越黑。 許世離顯然不會想到這裡面的彎彎繞繞,聞言也不覺得有什麽,只是笑道:“原來六師妹認識雪師妹啊,哈哈,這倒不用我多事了。” 他隨意就把氣氛化解開,隨後看著風禦天,禮貌性的說道:“風師弟,好久不見,師弟近來可好?” 風禦天還是那副冷漠淡然的樣子,目光更多的停留在雪晴嵐身上,對於許世離的問話只是應付道:“多謝許師兄關心。” 雪晴嵐一向看不透他冷漠的神情,只能暗自猜想:也不知道他見了我和別的豬頭走在一起會怎麽想,他的表情怎麽總是一點變化都沒有呢?真讓人摸不透…… 許世離繼續介紹道:“雪師妹,這位是天璿峰的風禦天師弟,你可認識?” 經過剛才玉蓮的應答,許世離這才謹慎的加了一句。 不過他沒想到雪晴嵐還真認識風禦天,不但認識,還是熟到不能再熟了的那種,兩人幾乎每天見面,能不熟悉嗎? 雪晴嵐略有些尷尬的說道:“認識……一點點吧。” 許世離詢問的目光向風禦天投去,風禦天輕輕昂首,示意自己也認識雪晴嵐。 他們兩個平日練劍時隨意得很,開開玩笑什麽的也都不在意,但是他們誰也沒想到在市集偶遇後自己竟是這番表現,可說是拘謹到極限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們只是見過一兩面。 事實上風禦天這個人本就是個很容易冷場的人,再加上遇見雪晴嵐和別的男人走在一起,自己身旁也帶著個絕色美女,像極了兩對情侶,不知道為什麽場面變得越發尷尬起來。 四個人相遇,經過這麽一小段無趣的介紹之後竟是一齊沉默起來,氣氛變得極為凝重。 雪晴嵐心中想的是:風禦天怎麽會和玉蓮一起出來逛街?他們的關系進展到什麽程度了? 許世離心裡奇怪:雪師妹是怎麽認識風禦天的?看他們神色有異,難道有什麽過節? 而風禦天目光總是停留在雪晴嵐身上,偶爾在許世離身上掃過,多半也是在考慮他們兩個又是什麽關系。 玉蓮則是笑意盈盈,只是她光笑不說,顯然也是在想些什麽東西。 許世離本來是主場身份的,但是當他知道要介紹的人都相互認識後不禁也有些尷尬,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反而是玉蓮先開口了:“大師兄,你有所不知,雪師妹乃是風師兄引薦入門,自然相識。” 她一句話緩和了氣氛,許世離接著說道:“哦,原來如此。六師妹你們今日也是看市集熱鬧才過來的?” 不知道為什麽,四個人的場面變成了兩個人的對話,而原本活潑多話的雪晴嵐卻沉默了起來,目光四處飄移,就是不看風禦天,也不知是生氣還是心虛。而風禦天本就沉默寡言,倒是不引人注目。 玉蓮笑道:“聽說市集今日熱鬧,玉蓮便想來瞧瞧,順路經過天璿峰,便請風師兄一道前來。” 她說得好似天衣無縫,但稍一想便知不對:她本就是天樞峰弟子,來天樞峰腳下市集何須經過天璿峰?既然不會經過,又怎麽會順路邀請風禦天?明顯是早就等著今天這個日子,好約風禦天一道出來。 她愛慕風禦天一事雖然並沒有宣揚過,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至少在場這幾位都心知肚明,不過誰也沒有點破。 玉蓮見他們兩個像是正往市集外走,不禁問道:“大師兄,雪師妹,你們這是要離開了嗎?” 許世離說道:“不錯,我稍後還要向師父報告今年比劍大會的情形,就不耽擱了。雪師妹也累了,想早些回去。” 玉蓮說道:“提起比劍大會,玉蓮記得今年的比劍大會是由大師兄你主持,不知情況如何了呢?呵呵,師兄也親自上場了吧?你的對手這次撐了幾秒?” 許世離和雪晴嵐同時面露尷尬之色,只不過兩人的尷尬點並不相同,許世離是因為和雪晴嵐纏鬥太久,好不容易才仗著武器之利勝了一籌,說出來難免丟面子。而雪晴嵐則是因為輸給了許世離,當著教她劍法的風禦天的面說出來好像很丟他顏面啊…… 許世離慚愧道:“師妹可千萬別這麽說,與我交手的正是雪師妹。實話說,雪師妹的劍法極好,在下也只是仗著寶劍之利險勝罷了。” 玉蓮心知他修為之高,聽他這番話也隻當他是謙虛之談,並沒在意。 雪晴嵐面子上有些掛不住,怕許世離再提誰教她劍法雲雲,趕忙說道:“玉蓮師姐,你們還有事要忙吧,我們就先走了。” 說完,雙方均客氣的向對方行禮,然後彼此擦肩而過,從頭到尾雪晴嵐沒有和風禦天說過一句話,甚至連眼神交流都沒有,目的就是怕玉蓮惦記上。 但是他們還沒走遠,就聽不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 “師弟,你在這兒啊!真是讓我好找!哦,這不是玉蓮師妹嗎?幾日不見,師妹越發美麗動人了!” 如此輕浮的話除了希丘之還能有誰說得出口,雪晴嵐嘴角一抽,知道這個好管閑事的師兄到了,感覺好像馬上就要不太平了。 心裡如此想,聽到希丘之的聲音她還是不禁轉身。 希丘之還是和半年前沒兩樣,一襲青衣,兩道劍眉,見人笑意滿面,如沐春風。她剛走出幾步,隔著本就不遠,剛一轉身希丘之就注意到她了,同時還有許世離。 雖不知希丘之是作何想法,但許世離可是將之視為旗鼓相當的對手,對他的聲音自然也是相當熟稔,轉身的速度絲毫不慢於雪晴嵐。 希丘之本心昭然,先注意到誰就和誰打招呼,道:“哎呀,小師妹也在啊!這可真是巧了,倒省得我再跑一趟瑤光峰了。咦,這不是許師弟嗎?別來無恙!” 隨即他醒悟到什麽,看了看風禦天旁邊的玉蓮,又看了看雪晴嵐旁邊的許世離,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雪晴嵐奇怪道:“希師兄,你也找我嗎?” 而風禦天與她幾乎同時出聲:“師兄找我何事?” “哦……”希丘之不再瞎想,正色道:“師弟,師尊找你。雪師妹,麻煩你也來一趟。” 風禦天點了點頭,沒有異議。雪晴嵐指著自己鼻尖道:“紫源師伯也找我?” 希丘之笑道:“是,也不是。凌依師叔也在的……哎,總之你也一起來就是了。” 既然是師尊要見他們,他們手中無論有什麽大小事都只能放下,逛市集顯然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了。 風禦天向玉蓮說道:“不好意思玉蓮師妹,既是師尊有命,今日看來無法陪你。” 嘴裡是這麽說,他心裡卻覺得輕松不少,本就是上次請玉蓮幫忙欠她一個人情,這才會答應陪她逛市集,現在既然有了正當理由可以脫身,他自然是求之不得。 雪晴嵐也向許世離說道:“你還要忙吧,那我就先和希師兄他們過去了,下次再見。” 許世離惆悵道:“這次下山不知道多久,或許要等很久以後才能再見了。” “哦,這樣啊……”雪晴嵐並不在意,不過還是安慰性的說道:“嗯,那你下山小心,外面壞人還是挺多的,不要大意哦。” 許世離聽著她略帶質樸的話心中微暖,微微一笑,向她和在場幾人躬身告別,飄然而去。 雪晴嵐又囑咐白鈺童子先行返回瑤光峰,反正她有希丘之的飛舟送,自然不用勞煩白鈺童子了。 她和風禦天一同登上了希丘之的飛舟,這才開口問道:“希師兄,紫源師伯找我們到底有什麽事?” 風禦天默默站在一旁,在她問話時才稍稍抬頭,望著希丘之,明顯也想知道答案。 希丘之搖頭道:“這我也不知,不過最近很多師兄弟都被掌門以各種各樣的借口趕下山,我心中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好像要發生什麽大事。” 雪晴嵐想起剛剛許世離和她說近兩日要下山的事,不禁問道:“那希師兄你也要下山嗎?” “師尊還沒有命令,不過我想他找你們或者就是為了此事。”希丘之猜測道。 一向沉默的風禦天也開口了:“莫非是師門有難?” 雪晴嵐心中一顫,隻覺得氣氛瞬間凝固下來,好像還真有什麽事要發生的感覺,不然掌門為何要弟子們下山呢?難道是連掌門和六位長老都沒自信能擋下來的大災?為了保全弟子或者減少損傷才會驅散他們下山? 這個想法太可怕了……如果連太清山都無法力抗,像她這種菜鳥豈不是一個照面就被拍成灰了?她入門時間尚短,對修仙界很多事情還不熟悉,無法想象會有什麽事降臨,總之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雪晴嵐修仙才短短半年,真心不想遇到這種事情。像是這種波及山門的天災人禍,已經不是她能控制的了,然而她討厭這種無法掌控的感覺。 希丘之見他們兩個擔心,為了緩解氣氛,揶揄道:“對了,剛才在市集那一幕是怎麽回事啊?你們小倆口鬧別扭了?” 他們兩人聞言同時一愣,隨即雪晴嵐羞怒道:“希師兄,別亂說話。” 希丘之吹了個口哨,衝自家師弟擠眉弄眼起來,道:“喲,小師妹說話越來越像師弟了啊?哈哈,聽說你們一起練劍?怎麽樣,每天在同一個屋簷下難道沒有發生什麽故事嗎?” 這回不僅是雪晴嵐羞怒,連風禦天都沉下臉,不過他們兩個都知道希丘之的性子,顯然任何解釋都是越描越黑。 風禦天知道師兄的無聊癖好,索性不理他,轉而對雪晴嵐說道:“雪師妹,你和許師兄比劍?可有傷到?” 雪晴嵐答道:“沒有,我和他約好不用靈氣,隻比劍術。我劍術雖然不如他,但總不至於敗得很慘,只是被他弄壞一把劍罷了。” 希丘之這會兒湊上來說道:“嘿嘿,師弟啊,我就知道你還是在意小師妹和許師弟的關系嘛!在意就說出來啊!” “唉……”風禦天大感無奈,似乎只要這個多事的師兄在旁邊,什麽話說出口都能被他想歪了。 雪晴嵐悶悶道:“希師兄,為何你總認為我與風禦天有什麽?玉蓮師姐不也和他相處得很好嗎?你怎麽不去撮合他們?” 她這個問題其實老早就想問了,因為玉蓮明顯愛慕著風禦天,而且她長得那麽漂亮,又是掌門的弟子,無論從哪個角度想都很般配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