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撕破臉皮 “是。”老鴇應了聲,偷偷地看了眼曲蓁,好一個人間絕色,她這些年見了多少女子,無論是容顏還是氣韻,都不及眼前這姑娘之萬一。 曲蓁問:“我且問你,你淮香樓有個花魁娘子卷入了孕婦被殺案,你還記得是誰嗎?那人和她又是什麽關系?” 老鴇一怔,臉上的笑容都變得苦澀幾分,“哪兒能不記得呢,姑娘說的那個花魁娘子,是和墨香一同進入我淮香樓的姑娘,叫書香,兩人情同姐妹,一起習舞練琴,一起掛牌,一起當了淮香樓的頭牌,親熱得很,這兩人許是待得久了,連喜好都十分接近。那時候侯爺常來淮香樓看書香,墨香也時不時地湊上前去,反正都是陪客,陪侯爺還賺得更多,奴也就沒理會,後來……” “後來如何?”鶯哥兒連忙問道。 老鴇聽著這聲音甚是耳熟,扭頭一看,就見那熟悉的面容映入眼簾,她驚呼道:“是你,鶯哥兒!你怎麽在這兒!” “你先別問這麽多,快說,後來怎麽了?” “後來,後來……”老鴇被他冷厲的眼神嚇得腦子有些混沌,好在很快反應過來,“後來書香不是就懷孕了嗎!以她那樣的身份,怎麽可能攀得上侯府的門檻?但侯爺又不肯讓她打掉孩子,隻說讓她等等,在外面買了院子讓她安心養胎,這一等,就是半年。半年後花轎沒來,倒是等來了那專挑孕婦下手的瘋子,連人帶孩子,全都沒了!” 老夫人臉色難看,顯然是想起了那段往事,狠狠地剜了眼平侯,平侯自知理虧,舌頭又疼得厲害,只能強忍著淚意。 曲蓁一聽有戲,追問道:“那平侯迎墨香入府為側妃,又是怎麽回事?” “說來也巧,書香和孩子剛沒,小侯爺就來買她的身契,她是個福薄的,要是能再等上兩日,如今在這平侯府裡吃香喝辣的,可能就是她了。”老鴇說起這件事情,至今都覺得耿耿於懷,因著侯爺一人,她淮香樓賠了兩棵搖錢樹,自打書香出事,墨香被贖身後,就再也找不到能像她們倆那般出彩的姑娘了,“小侯爺得知書香死訊,在淮香樓裡日日買醉,又打又砸,脾氣壞得很。是墨香自動請纓要去陪著,奴不敢得罪侯府,就答應了,這一陪,她也大了肚子,侯爺索性就買了她的身契,讓她頂替書香進了府。” “書香藏身的院子,有多少人知道?”鶯哥兒眼珠染血,死死地盯著側妃的方向,頭也不回地問道。 “侯爺那時生怕老夫人不同意,對書香下手,選的院子極為偏僻,知道的人不多,滿打滿算也就侯爺、奴,還有……”老鴇生怕漏掉誰,仔細回想了一番,突然大叫道,“哦,對了,還有墨香,侯爺給了奴兩錠金子,吩咐奴好生照看書香,每隔一段時間奴都會送些細軟和吃食過去,唯獨那次,淮香樓有客人鬧事,打傷了好幾個姑娘,奴走不開,就給了地址讓墨香幫忙送過去了。” “我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書香她,她是不是右腳生有六趾?被你們砍斷了一根。”鶯哥兒的聲音因緊張有些顫抖。 老鴇聞言,驚訝道:“你怎麽知道?六趾看著太過瘮人,乾我們這行的,哪兒能有這毛病,自然是要斷掉的。” 鶯哥兒聽完,嘴角咧出一道嗜血的笑意,笑得老鴇心頭髮毛,正想往遠處躲躲,就見他扭頭,面目猙獰地看向側妃,咬牙切齒道:“是你,對不對?”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側妃面如死灰,掙扎道。 “不知道?凡是擋了你路的人都該死是嗎?郡主是這樣,書香是這樣,下一個呢,又是誰!”鶯哥兒一拳砸在地上,雙眼紅得能滴出血來,“怪不得我拿玉佩表明身份時,你對我愛答不理,直到發現我的作用,才勉勉強強喚我一聲‘兄長’,我以為是多年不見,有些生疏的緣故,不曾想,你壓根就是個冒牌貨!” “什麽冒牌貨,是你自己認錯了人,賴我做什麽?”事已至此,側妃知道無論辯解什麽都是白費口舌,索性破罐子破摔了,罵道,“你以為你妹妹是什麽好貨色嗎?平日裡裝得清高,見了侯爺,不也是削尖了腦袋往前湊?她能進侯府,憑什麽我不能?說來說去,只能怪她命不好!享不了侯府側妃的福氣!” “至於郡主,她不過就是出身高貴,除了這一樣,我哪點比不上她,憑什麽她的兒子生來就是嫡長子,能繼承爵位,我的兒子就是庶子,永遠要低人一等!我不服!郡主又怎麽樣,還不是死在了我手裡。” 側妃又哭又笑,鬢發散亂,踉蹌著退了兩步,面色得意,“現在,誰也攔不住我們母子的路了!他生下來就是長子,侯府長子,安懷慶廢了再生不出子嗣,這平侯府,以後都是我們母子的了,哈哈哈——” 汝南王府的人一臉殺意,老夫人祖孫憂心不已,倒是曲蓁,從這番話中,聽出了些別的意思。 “安懷慶的身子,該不會是你下的藥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