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牌法医

作家 鹤笙 分類 综合其他 | 53萬字 | 178章
第52章 不枉此行
  第52章 不枉此行
  “蓁蓁,你出去吧,我自己來。”
  曲蓁終於發現了問題出在哪兒,柳眉緊蹙,怒道:“容瑾笙,你何時學了那些姑娘家扭扭捏捏?我是大夫!”
  容瑾笙苦笑,毒發時催骨斷筋之痛,哪裡痛得過他的心?
  見那身影紋絲不動,她索性不再多言:“容瑾笙,我答應保你性命解你毒,你不能砸了我的招牌,今日,要麽你殺了我,要麽你從了我!”
  她調動內力,一手扶在他的肩上,一手抄過他的腿,在他驚慌錯愕的神色中,將他打橫抱起,容瑾笙體內流竄的毒沒了內力壓製,瘋狂肆虐,他連連猛咳,嘴角不斷溢出黑血,襯著他如畫的容顏異常淒美。
  上了岸,曲蓁直接抱著他進了內室,掀開他袖子一看,原本被封在腕部的絕命線已經快走至掌心。
  “來不及了……”她神色凝重,“容瑾笙。”
  容瑾笙忍痛垂眸看了眼那條線,他記得她說過,到了掌心,藥石無醫,他反倒輕松了幾分,“看來,你的招牌保不住了。”
  曲蓁篤定道:“保得住!”
  容瑾笙知道這次毒發有多厲害,比之前幾次更加來勢洶洶,要不是靠著雄厚的內力強行壓製著,恐怕早就見了閻王。
  她語氣幽幽道:“容瑾笙,我夢魘的時候,聽到了你在喚我,這些年,你是唯一一個在我最恐懼絕望想沉淪放逐的時候拉我清醒的人。作為謝禮,我贈你一個秘密,我是藥人,血能暫時壓製你的毒性,放心吧,有我在,保你不死。”
  簾幕深深,燈影重重,眨眼就燃盡了一室的燭火,待晨曦從窗紙穿過,落在床榻邊時,那人影忽然動了下。
  曲蓁睜眼坐直了身子,就見容瑾笙單手撐著腦袋,墨發從鬢邊散落,鋪在錦帳中,整個人透著初醒的慵懶。
  他沒戴面具,鳳眸低垂,如蝶翼般纖長濃密的睫在眼瞼處留下淡淡的陰影,配上眼角那顆淚痣,瀲灩惑人。
  見她望來,容瑾笙輕笑了聲,“醒了?”
  曲蓁不自覺地轉開眼:“王爺還是戴著面具出門吧。”
  “為何?”容瑾笙的目光掃過她水袖下露出的一截紗布,眸光溫軟了幾分。
  “容易讓人色令智昏。”美色於她而言,不過是一副皮囊,但容瑾笙這皮囊,太亂人心智了。
  他失笑問:“那可令你智昏了?”
  曲蓁回頭認真道:“險些,所以王爺為了自己的清白,還是遮起那萬惡之源吧。”容瑾笙眼底笑意更深,但沒再接話。她緩步走到門邊,忽地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對了,六絕散的解藥我已經分析出來了,大部分的藥材很常見,藥房就可以買到,但有兩味藥,枯雪草和赤蛇膽要費些工夫。”
  “沒事,還有時間。”容瑾笙一招手,掛在屏風上的蓮青色繡竹紋錦袍就到了他手中,屏風後傳來窸窸窣窣的穿戴聲。
  曲蓁應了聲,總覺得二人之間的關系,似乎因為昨晚的事情,發生了些微妙的變化。
  她搖了搖頭,打開門,就見棠越端了盆清水站在門口,見她似乎激動了一瞬,但很快探頭往裡面望去,“公子呢?”
  曲蓁側身讓路,“你來得正好,進去吧。”
  棠越端著水快步走了進去,曲蓁回了玉粹樓,便見到汝南王夫婦還有黑雲騎圍在院子裡,曲蓁平靜問道:“發生什麽事兒了?”
  汝南王已經排查了廣佛寺的人,沒什麽問題,平侯府要查的東西和人都已經準備妥當,府衙那邊也找到那兩具沒人認領的棺木,放在衙門的停屍房裡,臭氣熏天,府尹派人傳信問她什麽時候過去。
  兩邊都來請,但她分身乏術只能先顧一頭,曲蓁想了下,看向汝南王夫婦說:
  “王爺王妃,我得先去趟府衙,那兩具屍身時間已久,再不能耽擱了,等弄完後,我就趕去平侯府。”
  汝南王點頭道:“不急,你身子要緊,要是撐不住了就先休息,晚個一時半刻的不礙事。”
  曲蓁領了這份心意,就在這時一人從院外進來,抱拳道:“姑娘,王爺讓你放心去府衙,他去處理平侯府的事。”
  府衙外,曲蓁剛下馬車,就有衙役激動地迎了上來。
  荒山一行他們才知道了什麽叫作驚豔絕倫,有人給曲姑娘取了個“玉面鬼判”的稱號,讚她“芙蓉玉面胭脂色,鐵血無情鬼判官”。曲蓁從府衙走到後堂,府尹正焦躁地在廊下來回踱步。
  見到曲蓁,錢府尹立即快步走了過來,“曲姑娘,你可算是來了,再不來那兩具屍身都要爛透了!”
  錢府尹恭敬地在前面帶路。
  等到地方,曲蓁服下事先準備的清心丹,分別又給了府尹和衙役兩顆,低矮的廂房中孤零零地擺著兩具薄棺,光從北面的小窗子照進來,在棺蓋上留下一道方正的影子,光暗交織處仿佛透著無盡的蒼涼。
  衙役把棺蓋掀開,曲蓁拿帕子掩著口鼻走到兩具屍身中間,左右探看了下,其中一具已經白骨化,身上的衣裙被腐蝕成了碎片,零零散散地掛著,她繞著棺材遊走了圈,仔細地檢查了下骨頭上的傷痕,看到她右腳骨骼的時候,愣了下。
  這人是六趾?骨頭有斷面,說明被切除了。
  “我記得卷宗記載,這個死者生前是花魁娘子?”
  那衙役探身看了眼,點頭道:“是啊,在臨江府還挺出名的,當時慘死鬧得沸沸揚揚,惹了不少傷心淚,也不知道懷的是誰的孩子,再好看的美人,這一死一入土的,不都還是白骨一具?”
  曲蓁準備驗看輕度腐敗的那具屍身,不等她過去就聽府尹驚呼了聲:“這不對啊!”
  “怎麽不對?”曲蓁打量著這具屍身。
  府尹緊皺著眉,道:“我記得這女屍是本案的第十二個死者,死在那荒山女屍之前,相距大概七日的樣子,那具屍身都爛成那樣了,怎麽她反倒還好些?”
  曲蓁問:“這屍體是死後多久發現的?”
  府尹回:“次日凌晨就有人報案了,在義莊停了兩日沒人認領,府衙就把她葬了。”
  “這就對了。”她點頭,為他解釋其中的差別,“相比於密閉潮濕的地下,地面空氣更為充足,屍體的腐敗速度就會加快。”
  這具屍體死亡大半個月,埋在土中腐敗速度減緩,雖然屍體已經腐敗,但尚能找到一些其他線索。曲蓁拿著衙役的佩刀,小心地撥開屍身破碎的衣裳。
  衙役見她在翻找著,下意識地問了句:“姑娘,你在找什麽?”
  “紫河車!”曲蓁目光上移,見那死者嘴唇四周乾涸的血跡,還有面部的幾道顏色暗沉的青紫。
  卷宗的記載中,大多死者都是面部無損傷,為什麽獨獨她……
  “拿雙手套給我。”曲蓁伸手進了棺材,用力掰開女屍的唇齒,借著小窗裡透過來的那道光亮,檢查了遍,口腔內無出血,不是死者的血,那就是……凶手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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