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新的發展 曲蓁看向容瑾笙,解釋道:“除了胎兒,胞衣也不見了!” “胞衣不見了?” 面對他們的提問曲蓁無暇回答,側身擋住他們的視線,用樹枝挑起屍體破碎的裙擺…… 眾人只看到她的背影,其他什麽都看不清楚,不由得有些著急。 “姑娘這是在做什麽?” 府衙的差役不是沒有看過仵作驗屍,但哪次不是敷衍了事? 這神仙般的姑娘簡單看了兩眼,就說了許多線索,他們才知道原來屍體上還有這麽多的門道。 曲蓁也驗得差不多了,站起身來,吩咐道:“勞煩各位四處找找,有沒有沾血的堅硬物體,柱狀,類似於粗樹枝、石頭之類的。” 這女子裡衣裡褲被撕裂,有點狀血跡,下肢器官潰爛嚴重,創口皮肉外翻流膿,說明她死前受過侵犯,且並非正常行房。 差役們立即散開,暮霖和棠越也被授意幫著尋找。 沒一會的工夫,就有人高舉著一個沾血的粗樹枝跑了過來。 “姑娘你看!” 曲蓁瞄了眼,點頭道:“就是它。” 那樹枝上的血已經發黑凝固,但它的存在,證實了死者在死前曾遭遇了什麽暴行。 “找它做什麽?還有,那胞衣究竟是什麽?” “仵作皆是男子,驗屍時大多不會檢查裙下部位,即便查驗,也大多敷衍了事,做出個生前是否遭受侵犯的判斷,可侵犯分為兩種,正常和非正常。” 她拿過那樹枝,對著他們晃了晃說:“這就是死者生前遭受非正常侵犯的證據,我懷疑凶手身患隱疾,無法正常行房。” 在場的人,除了曲蓁之外都是男子,哪有聽不懂的? 她一臉冷靜嚴肅,他們倒是臊得滿面通紅,紛紛別過頭去。 “咳咳,然後呢?” 暮霖險些被自己口水嗆到,瞥了眼自家主子泛紅的耳根。 好在曲蓁也沒打算和他們詳細講解其中的差別,接著說道:“胎兒的胞衣,又名紫河車,味甘性溫,有補腎益精、益氣養血的功效。” 不知是聞久習慣,還是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曲蓁的身上,眾人已經忘卻了刺鼻的屍臭味,也慢慢恢復了思考。 “姑娘的意思是,凶手靠吃紫河車,來治療自己的隱疾?”有人急忙發問。 “有這個可能。” 她還需要驗看那兩具屍身,確認新發現的兩處疑點,究竟是偶發還是必然! “你能推斷出她是什麽時候死的嗎?”容瑾笙突然問道。 臨江府孕婦被殺案的第十四名死者出現!他需要更多的線索來尋找凶手殺人的規律。 “考慮到溫度和陳屍地點的狀況,我推斷她的死亡時間應該在八至十三日前。” 她看向那已經愣神的樵夫,柔聲問道:“老伯可還記得最近一次下雨是在什麽時候?” 樵夫想了想,道:“應該是在初八,也就是十日前。” “你記得這麽清楚?” 按說過了這麽長的時間,不應該答得如此準確才是。 “那日白天天氣極好,我砍柴就走得遠了些,誰知到了夜裡雷公突然變臉,天降暴雨,山路泥濘,我還因此摔了一跤,被柴刀砍傷了腳,所以記得格外清楚,姑娘要不信的話,我……” 樵夫彎腰就要撩起褲腳。 曲蓁搖頭笑笑說:“我信,老伯不必緊張。”是不是說謊,她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她看向容瑾笙說:“這麽一來,這位婦人的死亡時間應該是在初八之後,初十之前,再想精確,就要看府尹大人派去奇竹村追查的人能帶回什麽消息了。” “你怎麽確定她是初八之後死的?” 吐完的府尹大人又虛弱地被人攙扶回來,皺眉問道。 曲蓁幾步走出草叢,對著後面的差役說道:“還要麻煩幾位大哥,就近挖個坑,把她葬了吧。” 府衙的差役來之前就有心理準備,像這種無人問津的屍體,大多都要衙門來安置的,不過…… “不等查消息的弟兄們回來嗎?或許她還有家人……” 有人心存僥幸地問道。他們站得這麽遠都被熏得頭暈,更別說要下葬了! “等不到的!她家中不久前剛辦了喪事,想必死的是親近之人,要是有其他親人在,一個孕婦失蹤數日,怎麽可能沒人去府衙報案?” 他們再沒有理由推脫,隻好慢騰騰地挪過去,不死心地又問了句:“姑娘,你怎麽知道她家近期辦了喪事。”他們沒有質疑或偷懶的意思,就是單純的好奇。 “她頭上戴著白絨花。” 曲蓁跨出草叢,見錢府尹還狠狠地擰著眉思索,也不打擾,靜靜地站在一旁。奈何他想了半晌,都沒有頭緒,隻好硬著頭皮看向曲蓁,道:“還請姑娘賜教。” 對於好學之人,曲蓁從來都不吝嗇的。 她正要解釋,就聽容瑾笙溫聲道:“是不是從她鞋面上的泥汙判斷的?” 曲蓁驚異地看了眼容瑾笙,向他的方向側了側,往草叢望去,正好有個縫隙可以看到女屍的鞋面。 “對!” 她一直以來緊繃著的神情放松了幾分,對他展顏一笑,肯定了他的話。 曲蓁解釋道:“她若是初八之前死的,這一路上都是泥土,即便少量附著鞋面上,經過那一夜大雨的衝洗,也應該乾淨了。” “可你看她鞋面的泥汙呈噴濺狀,已經滲了進去,說明她死前走過稀泥路,且走了很長的時間!” 就在這時,有人大喊了一聲:“姑娘你快來看,這是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