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棠越,掌嘴! 汝南王一聲令下,眾侍衛齊齊圍了上去,就要開棺。在這緊要關頭,就聽有人扯長了嗓子大喊一聲:“住手,不能開棺——” 侍衛們連忙轉身,守在棺木周圍,拔刀對外,曲蓁等人望去,就見平侯老夫人顫巍巍地拄著拐杖走來,身側陪著平侯和側妃。身後則跟著黑壓壓一片人頭,扛著扁擔系著圍裙,聲勢浩大地湧進了墓地,將他們一行人包圍了起來,齊聲高喝: “不能開棺!不能開棺!不能開棺!” 雜亂的聲音凝成一股,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直衝雲霄。 汝南王身邊的護衛壓低了聲音問道:“王爺,要不要屬下去調府兵來?他們人多勢眾,屬下擔心……” “調什麽?讓本王的府兵拿著弓弩刀槍來對付這些普通百姓?”汝南王斥了一聲,他真要是能被這些人給傷了,乾脆就解甲歸田得好! 曲蓁則是在人群湧來的第一時間移步擋在了容瑾笙身前護著他,警惕地看著四周,她沒想到,老夫人為了阻止他們開棺,居然煽動百姓來鬧事。 曲蓁冷聲質問:“老夫人,你挖空心思阻止我們開棺,到底是存著什麽心思?又想掩蓋什麽?” 老夫人拄著拐杖上前兩步,一副心碎傷神之態道:“曲姑娘,老身倒是想問問你為什麽,你蠱惑汝南王,開棺掘墓擾我孫媳清靜,是為了什麽?府衙卷宗上記得明明白白我孫媳是被連環凶手所害,你卻偏說凶手另有其人,攪得侯府雞飛狗跳,又是為了什麽?這樁案子,兩年來死了多少人,你不去找凶手,反而找我們這些受害者下手,戳人傷疤,挖人墳墓,究竟是為了什麽?” 老夫人說完,掩著帕子擦了擦眼角,眾人紛紛開口附和謾罵,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老夫人也不敢真把宸王和汝南王府得罪了,連忙顫巍巍地開口勸說:“大家都冷靜冷靜……” “老夫人特意鬧得人盡皆知,此刻又何必裝腔作勢呢?”曲蓁一語戳破她的虛偽,冷冷地嘲諷了一聲。 側妃趕忙搖頭解釋:“王爺不是這樣的,我們著急趕來墓地,奈何永樂街那兒有人吃醉了酒攔路撒潑,堵了好多人,祖母險些急哭了,說了實情他們才把路讓開放我們過來,他們也就一道趕來瞧瞧的……” 曲蓁嗤笑,安平郡主之死存疑絕口不提,汝南王下令開棺追凶也不提,說什麽挑受害者下手,旁人或許無辜,可這平侯府,還真不見得! “鬧到這分上,南王還不打算出面嗎?”容瑾笙安心地享受著曲蓁的保護,瞥了眼神色激動的百姓和汝南王。 “你還真不客氣。”汝南王無奈搖頭,振臂一呼,沉聲道:“大家都靜靜,今日的事情怕是有什麽誤會,開棺驗屍,是我汝南王府的私事,與臨江府孕婦被殺案無關。” “王爺這是睜眼說瞎話嗎?誰不知道您女兒安平郡主在天泉山被殺了,就是第十三個死的孕婦,你現在又說無關,是故意唬我們的吧?今日挖的是平侯府的墓,明天挖的怕是其他人的墓了!”人群中冒出一個質疑的聲音,讓好不容易動搖的百姓再次沸騰。 眾聲紛雜,曲蓁視線掃過人群某處,立馬鎖定了兩人,“王爺……” 她轉身正要給容瑾笙提醒,就見他已經招來了黑雲騎吩咐:“把那兩人拿下。”黑雲騎摸入人群,悄無聲息地把人打暈帶走。 她眼角的余光瞥見汝南王眉頭緊皺,老夫人冷眼旁觀著這一切,對自己一手促成的局面很是滿意。曲蓁往前走了兩步,冷聲道:“臨江府的確死了多名孕婦!但這第十三名死者,不是安平郡主,而是奇竹村的一位寡婦,屍身昨夜才被人發現,就在天泉山旁的荒山裡,今早府尹已經親自去查探過了,稍晚些就會有消息公布。” 此事隱秘,除了府衙的人和曲蓁、容瑾笙他們外無人知曉,就連汝南王和老夫人也是剛知道。 老夫人聽到這話就知道要壞事,連忙打斷:“曲姑娘,就算還有人被害,那也不能說明安平郡主不是那凶手所害,你要找證據來證實自己的猜想老身不管,但今日,誰也別想開我孫媳婦的棺木,除非老身死了!” 汝南王是個急性子的,再三被阻已經生了惱意,“清風,拿著本王的令牌去調五百府兵過來,將墓地死死圍住!本王倒是要看看,誰還敢攔著!” 別說圍觀的百姓了,就連平侯府的幾人也變了臉色,曲蓁多少也猜得到平侯老夫人是用什麽話來煽動百姓,道:“大家不必擔心,臨江府孕婦被殺案官府已經有了頭緒,無須再行開棺驗屍。至於安平郡主一事,僅是汝南王府的私事,與此案無關。” 老夫人眼見著眾人好不容易燃起的怒火逐漸被澆滅,恨得咬牙切齒,“曲姑娘,你一介女流,又不是官門中人,可別信口雌黃,官府查了兩年都沒線索,如今突然就有線索了?老身怎麽沒收到一點消息?” “府衙獄案之事,難道還要跟老夫人匯報不成?不知老夫人官居幾品?”曲蓁不客氣地反唇相譏。 老夫人語塞,憤憤地甩袖,怒道:“牙尖嘴利,目無尊長,也不知道你爹娘是怎麽教你的!” 曲蓁清冷無波的眸子乍然冷沉,眸光似劍,猛地望向老夫人,周身殺氣四溢…… 曲蓁正要動手,衣袖突然被人拽住,她回頭一看,卻是容瑾笙。容瑾笙微不可見地對她搖搖頭,冷聲吩咐道:“棠越,掌嘴!” “是,公子!”棠越應了聲,身形一動,瞬移至老夫人面前,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聽啪啪兩聲,乾脆利落,老夫人臉頰通紅,清晰地浮現了手指印,鬢發都被打散! “宸王殿下你這是做什麽?” “宸王?” “祖母!”平侯後知後覺地大叫了一聲,嚇得腿都軟了,趕忙擋在她身前,質問道:“宸王殿下,我,我祖母好歹也是侯府老夫人,您,您也不能說打就打啊!” “她以下犯上,衝撞本王,難道不該罰?”容瑾笙聲音淺淺淡淡,聽不出情緒,但整個墓地刹那鴉雀無聲,再無人敢多言。 “我祖母何時……”平侯不服氣地就要頂嘴,平侯老夫人一把扯住他,低頭躬身,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老身,謝宸王殿下手下留情!” 汝南王皺著眉,好歹也是侯門的老夫人,這麽做太傷人顏面了。倒是曲蓁,安靜地任由他牽著自己的袖子,心中翻滾的殺意漸漸平息,整個人再度平和下來。 容瑾笙沒放開手,溫和的眸光掃視一周,“本王受皇兄旨意,奉旨徹查孕婦連環被殺案,曲姑娘是本王請來幫忙查案的,所言所行代表本王的意思,誰再敢冒犯,定不輕饒!” 眾人齊齊地應了聲,要早知道是王爺在此,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他們也不敢來這兒鬧事。 “開棺一事,想來都沒有異議了?”汝南王見局面平穩了下來,沉聲道。一片寂靜中,老夫人再度開口:“我有異議!” 汝南王就算再遲鈍,也察覺了不對勁,她一再地阻止開棺,到底是想做什麽? 老夫人看向容瑾笙,“雲兒是我平侯府的媳婦,開棺一事,是我平侯府和汝南王的家事,王爺不會插手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