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悍妇

这一世本想助你享尽荣华富贵,却那知命里坎坷,一头是黎民百姓,一头是前世旧爱。 你本是扶不起的阿斗,又如何担这江山社稷! 唉!罢罢罢!含泪咬牙再负你这一回! …… 初成亲时,李晋只要一想起家里那恶婆娘,当著众家兄弟也要骂一声, “悍妇!” 到后头功成名就,有人凑上来进言道, “将军少年英才只可惜家中悍妇当道,既不遵三从也不循四德,倒不如将她休弃,再娶那名媛淑女?” 李晋闻言勃然大怒,一枪柄戳在人肋下, “噗……” “休得多言,还不快快退下,若是这话儿有一字半句传入我夫人耳中,必将取尔狗命!” 若是让夫人听到,借此喜喜欢欢将我扫地出门,我岂不是大大的冤枉! “将军,何故如此惧内?” “笑话!本将军怎么惧内了?正所谓糟糠之妻不下堂,本将军品性高洁如何能发达之后抛弃原配正妻……” 对!必是这样……我……我就是……就是可怜那恶婆娘年老色衰,又……又性子执拗,除了我还有谁要她去! 恶婆娘穆红鸾这厢端坐上方,低头轻轻撇著茶沫,喝一口放下,失望叹道, “怎么就不听人言呢!休了我多好啊!”

第70章 闲1日
燕岐晟唉了一聲一擺手道,
  “曉得了!到時讓長真去就是了!”
  燕韞淓瞧著他卻是神色怪異,
  “你讓長真去?”
  燕岐晟應道,
  “男女授受不清,我與她也無話可講,長真不是我未來妻子麽,這些家門親戚自是由她來招待為好!”
  燕韞淓聞言只是發笑,
  “那可是你外祖處送來的小娘子,長青你可明白?”
  燕岐晟想了想恍然,繼而一臉無奈,
  “爹,這樣的事兒在臨安時便常有,那時我還小又未定親,現在我都定了親事,怎得還要送人來?”
  家裡姐姐妹妹多,人人都想往這府裡來,爹不是嫌煩才到太原的麽?怎得現下又來了!
  燕韞淓應道,
  “總是身在宗族,有時也是身不由己!”
  這樣的事兒慢說是皇家便是普通人家也是常有的,結親結親,結得可不光是小兒女,而是兩家的事,左右長青日後也不會隻正妻一位,多納幾個也無妨的!
  “那是你的母族,總要顧念著些的!”
  燕岐晟眉頭皺得死緊,
  “這事兒我不管,你找長真去!”
  卻是再不與燕韞淓多說,轉身拉了門出去,燕韞淓忙叫道,
  “躲著風走,莫受了寒!”
  燕岐晟應了一聲幾個箭步早跑得沒影兒了,燕韞淓回頭瞧見案上的信卻是嘴角輕扯,
  “看來我那嶽父應是不滿長青的婚事呢!”
  不過木已成舟,他主意已定便是燕瞻都不能奈他何,更不用說河東崔家了!
  左右他打定了主意讓長青做個富家翁,崔家也莫打出主意將長青推到前頭去,管你們如何浪高八尺亦滔天,我自坐山觀瀾便是!
  至於那女子嘛……長青喜歡便留下,若是不喜歡便給送回去吧!
  燕岐晟與親爹說完話,便將自家遠房的表妹扔到了腦後,回來見著穆紅鸞卻是一指胸口道,
  “剛剛爹爹可是給了添頭,這是上好的暖玉,你有本事便來拿!”
  穆紅鸞立在那處一身紅衣,掌寬的腰帶扎在那不堪一握的小蠻腰上,如今家裡過得好些,吃食不愁,人也長了個兒,一張小臉兩腮粉紅,杏眼含情,檀口一點,聞言便是笑,
  “哈!我自是有本事得這好玉,還要讓你任我差遣一日!”
  說話間提劍便戰,燕岐晟二話不說迎上去,兩人在這湖邊湘竹林中叮叮當當打成了一團,劍氣掌風便到之處竹林一片搖動,竹葉兒紛紛散落……
  跟前伺候的丫頭婆子遠遠的站著瞧,那阿璽也是眉頭皺了皺,想起來前頭五爺寫的信心中暗想,
  “我瞧著小爺便是見得女兒家少了,整日價與這穆紅鸞打鬧在一處,似玩伴多些卻不像夫妻,待得那位甄小娘子來了,他才知這女兒家嬌柔溫順的可愛之處!”
  這些日子她也是打聽得清清楚楚,那穆家不過平民百姓,要悔婚不過百千兩的銀子便打發了,自是不用放在心上!
  屆時只需牢牢抓了小爺心思便是!
  想到這處心裡穩了不少,安心坐在那處瞧兩個小的一路打鬥,穆紅鸞瞅準時機一劍刺過去卻是直指燕岐晟右胸口,燕岐晟回救不急,在眾人一片驚呼之中棄劍認了輸,穆紅鸞那劍尖輕輕抵在他胸口一挑,便將他懷裡的暖玉挑了出來,伸手一接隻覺入手溫暖,不由喜道,
  “果然是好玉!”
  燕岐晟見她喜歡,心裡莫名也是跟著歡喜,當下應道,
  “這是我爹的添頭,現下是你的啦!”
  穆紅鸞笑著將玉收入了懷中,對燕岐晟道,
  “我們前頭打的賭可是算數?”
  燕岐晟有心不應,卻不想失顏面,當下硬著頭髮挺胸道,
  “小爺說話自是算數的,小爺任你差遣一日便是!”
  穆紅鸞滿意點頭回頭瞧了瞧那頭的眾人,招了他到近前,
  “明日辰時三刻在後院角門等我!”
  燕岐晟聞言精神一振,雙眼放光問道,
  “怎得,你要帶我出門?”
  穆紅鸞笑道,
  “你即是做小廝,自是主人家去何處,你便去何處,我明兒要去街面上閑逛!”
  燕岐晟大喜拉她的手道,
  “說好了!明日辰時不見不散!”
  穆紅鸞應道,
  “不見不散!”
  這廂自後院出來卻是去前院見了燕韞淓,
  “李老爺,長真與長青打了賭,如今長青輸了,明兒要賠了我到外頭賣繡品去,還請李老爺解了長青的門禁!”
  燕韞淓笑道,
  “願賭服輸自是應該,你們明日自去便是,但需天黑即回!”
  “多謝李老爺!”
  兩人說定,果然第二日燕岐晟早早等在角門處張望,見穆紅鸞過來忙三兩步跑過來,身後卻是跟了兩名護衛,見面便衝穆紅鸞惱道,
  “又尋兩個人跟在屁股後頭,真是煩人!”
  穆紅鸞笑道,
  “你讓兩位大哥跟遠些就是,我們只在城中走動並不出城的!”
  那兩名護衛果然遠遠墜著,任兩人在街面上走動,燕岐晟久被關在家中也是憋得狠了,現下見什麽都稀奇,在那小攤上東瞅西瞧,卻是拿起來就走,那後頭站著的小販忙伸手攔,
  “這……這位客官,您還沒給銀子呢!”
  燕岐晟一指後頭的穆紅鸞,
  “她給!”
  穆紅鸞瞪大眼,
  “憑甚要我給!”
  “今兒我是仆,你是主……那有仆從自家掏銀子使的,自是主人家給嘍!”
  穆紅鸞氣道,
  “主人家說了不買,放回去!”
  燕岐晟將那東西往懷裡一塞,
  “不放!”
  說罷轉身就跑,穆紅鸞被那小販死死拉著追之不及,無奈之下隻得掏銀子,這才走了人!
  這廂快步追著過去,前頭的燕岐晟哈哈笑著跑得歡快,一轉角卻是一頭撞到了人身上,
  “小子,走路不長眼麽!”
  抬頭一看,一個黑臉的壯漢正低頭瞪他。
  這漢子領了幾個人,冬日裡也是敞著胸口,露著巴掌寬的護心毛,扎膀橫眉立在那處路人見狀紛紛避讓。
  燕岐晟見狀那會怕他,只是笑嘻嘻道,
  “對不住了,沒瞧見!”
  退後一步掙開了那人的手,那人倒是不依不饒,
  “小子,撞了爺爺便想溜,沒那便宜事兒……“
  伸手又去揪他,燕岐晟一反手扣了那人手腕往下一壓,
  “少動手動腳的!小爺今兒心情好不想與你們計較,還不快滾!”
  “喲呵!”
  幾個壯漢子見狀立時圍了上來,那為首的正在說話,卻聽後頭有一把清脆的聲音叫道,
  “楊大強!”
  楊大強猛然一回頭,立時變了臉,滿臉堆笑的小跑過來,
  “喲!表妹,你怎得今兒有閑出來逛?”
  穆紅鸞沒好氣的衝他翻了一個白眼兒,卻是衝燕岐晟招手,
  “過來!”
  燕岐晟自大漢環圍之中出來,上下打量楊大強,
  “這人是誰?”
  穆紅鸞應道,
  “前頭與你提起過的……我那天上掉下來的表哥!”
  燕岐晟恍然,
  “哦,原來是他!”
  楊大強那眼色是一流的,這麽一對兒往面前一站立時也明白了,當下忙衝燕岐晟行禮,
  “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原來竟是自家人,表妹夫安好啊!”
  燕岐晟聞言也是哈哈大笑,他幾時見過楊大強這類地痞無賴,前一刻還凶神惡煞後一刻立時就笑臉迎人,這前倨後恭的把戲倒是玩兒的溜轉!
  楊大強見著這位小爺自是暗喜在心,
  “這位可是那真龍,平常裡能見著州府老爺已算是我楊大強燒高香了,沒想到今兒能見著皇親,也不知我那楊家的祖墳冒了多少青煙兒!”
  當下自是不會輕易放過這兩人,拍著胸脯道,
  “表妹、表妹夫,今日即是遇上了必不能就這般走了,讓表哥帶你們去這太原城中最好的迎仙居好好吃喝一頓!”
  燕岐晟正愁沒地玩兒,聞言連連點頭,
  “好好!走!”
  拉了穆紅鸞就走, 後頭兩名護衛見狀忙互視一眼,一個緊跟了上去,一個卻是回府裡報信兒去了,燕岐晟拉著穆紅鸞被楊大強一眾人護衛在當中,倒似那惡霸出巡一般浩浩蕩蕩往那迎仙居而來。
  迎仙居的老板見了卻是嚇了一跳,
  “楊大強,你這秋風都打到我迎仙居來了,也不瞧瞧這是什麽地方!”
  我這後頭可是州府老爺三姨娘的親哥!
  卻不料那楊大強見著人是嘿嘿笑,
  “掌櫃的,今兒我們可是來正經吃飯的,你有甚好酒好菜,自管端上來就是!”
  那掌櫃的見狀上下打量了楊大強一番,楊大強當著燕岐晟與穆紅鸞的面自是不能怯了場,伸手自腰間取了錢袋出來,重重扔到台面上,
  “憑地瞧不起人,銀子先付了,掌櫃的隻管上菜就是!”
  那掌櫃的見了銀子這才笑了起來,
  “嘿嘿!楊爺說那裡話來,請上座!請上座!”
  叫了小二招呼眾人上了樓,在那隔間之中坐下,楊大強一口氣點了不少菜,又問燕岐晟可是吃酒,燕岐晟見這陣仗自也不肯怯場,當下一拍胸口道,
  “上酒,上好酒!”
  穆紅鸞心知這情形女兒家也不好說話,只是另叫人開了一桌,自己坐到了隔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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