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悍妇

这一世本想助你享尽荣华富贵,却那知命里坎坷,一头是黎民百姓,一头是前世旧爱。 你本是扶不起的阿斗,又如何担这江山社稷! 唉!罢罢罢!含泪咬牙再负你这一回! …… 初成亲时,李晋只要一想起家里那恶婆娘,当著众家兄弟也要骂一声, “悍妇!” 到后头功成名就,有人凑上来进言道, “将军少年英才只可惜家中悍妇当道,既不遵三从也不循四德,倒不如将她休弃,再娶那名媛淑女?” 李晋闻言勃然大怒,一枪柄戳在人肋下, “噗……” “休得多言,还不快快退下,若是这话儿有一字半句传入我夫人耳中,必将取尔狗命!” 若是让夫人听到,借此喜喜欢欢将我扫地出门,我岂不是大大的冤枉! “将军,何故如此惧内?” “笑话!本将军怎么惧内了?正所谓糟糠之妻不下堂,本将军品性高洁如何能发达之后抛弃原配正妻……” 对!必是这样……我……我就是……就是可怜那恶婆娘年老色衰,又……又性子执拗,除了我还有谁要她去! 恶婆娘穆红鸾这厢端坐上方,低头轻轻撇著茶沫,喝一口放下,失望叹道, “怎么就不听人言呢!休了我多好啊!”

48章 捣贼窝
  三人這廂相互掩護,在這幾十個山匪面前卻是凜然不懼,邊打邊往那寨門退去,眾匪將他們圍在當中雖說人數佔上風,卻個個都是野路子出身,好些個都只會些莊稼把式,雖說個個身強力壯,真要打起來卻委實沒有章法,對上這三個半大娃兒倒似狗啃刺蝟無處下口,讓他們一步步挪到了寨門前。
  正在這時卻聽人大喝一聲,
  “都讓開!”
  眾人哄一聲讓出一條道來,卻是關飛鷹來了,關飛鷹過來眯眼瞧這正當中三個半大的娃兒,三人身上都掛了彩,受了些小傷倒是不重,趁這時候喘勻了怒視著關飛鷹。
  關飛鷹問道,
  “小子,你是什麽來歷?”
  他也是江湖道上跑了多少年的主兒,前頭以為這兩個小子多半是那富貴人家的小郎,有人花錢買命,說不得是那大宅門之中爭家產常有的把戲,這類事兒也是不少見。
  黑風嶺拿人錢財與人消災,吃得就是這碗飯,殺起人來自是不會手軟。
  不過這一會兒他在戰團外頭可是瞧得清楚,這三個娃兒只怕都不是普通人家出身,俗話都說的好,窮文富武,似這三人一招一式規規矩矩,一進一退臨危不退,必是出自名師指點,富貴人家請武師容易,請名師卻是難上加難,那些名動江湖的名宿前輩收的徒弟那一個不是即富且貴。
  惹上富戶他關飛鷹倒是不怕,但若是扯上了官府那便不是他這小小的山匪能招惹的了!
  因而他才有此一問,穆紅鸞在一旁察言觀色卻是瞧出來這關飛鷹有些顧忌了,暗暗在後頭捅了捅燕岐晟。
  只是這位小爺是什麽人?幾時受過這樣的磨挫?怎會耐煩與這山匪周旋,當下卻是手中大刀一擺不耐煩道,
  “少說廢話,想要問小爺的來歷,先問過小爺手中的刀來!”
  那關飛鷹聞言一愣衝著燕岐晟冷笑幾聲,
  “好……好……好!”
  反手一招,後頭有人山匪送上長槍一杆,
  “即是如此,便讓我來領教領教這位小爺手中的刀!”
  當下卻是橫槍一擺使了一招毒蛇吐信,燕岐晟作勢就要迎上去,卻被穆紅鸞在後頭拉了一把,
  “別衝動!”
  這時節跟人比什麽武,最緊要還是要想法子逃出去!
  燕岐晟被她一拉立時會意當下哈哈一笑道,
  “你當小爺是傻得麽?你乃是成年男子,小爺不過只有十歲,你這不是以大欺小麽?”
  關飛鷹停下來問,
  “那依你之意如何?”
  燕岐晟回頭瞧了瞧穆紅鸞與長思,
  “我們三個打你一個,若是贏了你便放我們走,若是輸了……”
  “若是輸了又如何?”
  燕岐晟想了想道,
  “你做這山匪不過是為了銀子,若是小爺幾個輸了,旁人出多少銀子,小爺便出雙倍銀子買命如何?”
  關飛鷹想了想伸出三個指頭來,
  “三倍!需得……你們一人三倍……”
  燕岐晟聞言冷笑一聲,
  “成交!”
  這匪首倒是敢要,不過他有命要也要看有沒有命花!
  兩人將話說完便再不囉嗦動起手來。
  關飛鷹做這山匪的頭子自有幾把刷子,這一動起手來那一杆槍使得是如蛟龍出海,猛虎下山,穆紅鸞三人立時倍感壓力,
  “當當當當……”
  三人輪番格擋,隻覺得對方的長槍重逾千斤,抬手格擋時隻覺虎口一陣陣發麻,穆紅鸞更是右臂一痛差點兒沒有握住長刀,退回來忙運功卸力,燕岐晟回頭瞧她,
  “受得住麽?”
  穆紅鸞低聲道,
  “這匪首很是厲害,我們還是想法子早些逃走為好!”
  口頭的約定如何能信?這人可是個殺人不眨眼的山匪頭子,若是真被抓了生死便在人一念之間了,便是被他一刀宰了也沒處叫冤去!
  說完話卻是上下打量那寨門,這寨門全用腰粗的圓木製成,需得上頭兩個壯漢拉動繩索才能打開,不過上頭隻兩個守衛在,若是能瞅準時機躍上去,砍翻那兩個守衛說不得能逃出去。
  “不如從上面走?”
  長思回頭看了一眼應道,
  “你們先走,我來抵擋他!”
  “不成!”
  燕岐晟自是不肯扔下長思,對穆紅鸞道,
  “我們兩個擋住他們,你先走!”
  穆紅鸞搖頭,
  “要走一起走!”
  抬頭向上看了看,此時她也覺得有些一籌莫展,正在焦急之間卻聽得外頭一陣馬蹄聲急響,
  寨門上頭的山匪見得路上塵土飛揚,一眾精壯的漢子齊撲撲向這處奔來,這一個個都是胯下高頭馬稀溜溜揚蹄高嘶,掌中刀明晃晃耀人雙目,寒森森沁人膽寒。
  領頭的一個中年漢子生的儀表堂堂,面如冠玉,頜下短須,打馬衝到這寨門前,上頭守衛回頭喊道,
  “大哥,有一隊人馬到了寨前!”
  關飛鷹立時住了手,眯著眼沉呤,
  “問一問是什麽來路?”
  守衛衝下頭喝道,
  “來者何人?到我黑風嶺有何貴乾?”
  下頭燕韞淓心急如焚卻是話也不回,當下聽是揮手喝道,
  “來人啊!給我把門破開!”
  後頭人答應一聲,立時有那飛簷走壁的好手,到了近前縱身一躍腳尖踏到寨門之上,一個大鵬展翅,人已高高飛起落在了寨門之上,那上頭的兩個守衛身手自是不能與人相比,揮著刀衝上來不過兩招就被人砍翻在地。
  這廂拉動繩索吱呀呀將寨門打開,裡頭人竟還未及反應。
  關飛鷹見狀大喝一聲帶著人迎了上去,
  “來者何人?”
  燕三與燕五卻是提刀衝在前頭,暴喝一聲,
  “要你命的人!”
  這廂已帶著身後的侍衛與那黑風嶺的山匪殺到了一處,燕韞淓後頭衝進來卻是高聲大叫,
  “長青!長青!你在那兒?”
  燕岐晟早在聽到外頭喧鬧時便與穆紅鸞三人退到了一旁,見著自己爹爹衝進來立時高聲應道,
  “爹爹!我在這處……我在這處……”
  燕韞淓聽見一拉馬頭,胯下馬兒長嘶一聲轉頭往這處奔來,
  “長青!”
  在人群之中見著兒子持刀立在那處,身上鮮血點點也不知是別人的還是自己的,燕岐晟迎上去,
  “爹!”
  燕韞淓忙翻身下馬上下打量他,
  “你可有受傷?”
  燕岐晟搖了搖頭,
  “爹我無事,小傷而已!”
  不過劃破了衣裳留了幾道血口子,回頭狠狠瞪著那一眾的山匪,
  “爹,把這人都給我抓了,一個都不許漏了!”
  ……
  後頭的事兒自是再不必三人出手,那關飛鷹功夫很是不錯,與燕五大戰了一場卻是被他一劍刺在了手臂之上,長槍落地眾人上去將他按翻在地,這廂五花大綁倒攢了四蹄扔在地上。
  燕五過來回報道,
  “爺,山匪四十六人已是全數捉拿,後頭還有不少女眷……”
  燕韞淓聞言應道,
  “將這些人與那一乾女子全數帶往太原城中,打入大牢之中待留以後再審!”
  燕五領命而去。
  穆紅鸞瞧著這處已沒自己什麽事兒了,便想尋個機會偷偷溜走,一旁的長思見著忙拉她袖子,
  “師姐,你到那兒去?”
  穆紅鸞應道,
  “此間事已了,我該走了!”
  看了看天色已是日落,這時節回城還能趕在關門之前,她已是出來一整日了,若再不回去楊三娘子還不知如何著急呢,惹急了她使那捶衣棍子揍人,任是她練過的打在身上也是疼啊!
  這廂瞅準了時機便要溜走,沒跑幾步前頭卻是攔了一個人,
  “這位小娘子,請留步!請留步!”
  攔路的人是燕韞淓,穆紅鸞忙拱手行禮,
  “李老爺!”
  燕韞淓也躬身行禮道,
  “多謝這位小娘子遣人報信,又深入虎穴相救犬子, 隻不知高姓大名,家住何處,李某人必當過府登門道謝!”
  穆紅鸞見狀忙擺手,
  “李老爺不必客氣,小女子不過是路見不平憤而出手罷了!”
  卻是又抬步要走,燕韞淓忙又移步攔在了她面前,卻是說什麽也不放人,
  “救命大恩如何能不報,小娘子必是不能走的!”
  後頭燕岐晟上來道,
  “爹,這位是無癲真人的弟子,道名叫做長真!”
  燕韞淓聞言大喜,
  “那便更不是外人了!無癲真人在俗家時乃是我家中長輩,若是論起來小娘子與我倒是同輩了……”
  穆紅鸞心知躲不過了只能無奈道,
  “不敢與李老爺論輩分,道士在家是一樣,出世又是一樣,即是入了道門自不必按俗家的輩分論了,李老爺不知曉小女子,小女子卻是識得李老爺的,小女子姓穆乃是府上木匠穆大的女兒!”
  “哦!原來竟是無癲真人的高徒……太好了!”
  燕韞淓聞言更是撫掌大笑,
  “有緣!有緣!看來我們確是有緣!即是如此那便更不是外人了!”
  這廂說什麽也不讓穆紅鸞走了,穆紅鸞無奈隻得跟著李府一幫人,押著那黑風嶺的一眾山匪和那後院的一眾女眷出來,燕岐晟更是在後頭命人一把火燒了這處寨子,待到上了官道還能瞧見那山頭之上火光衝天,黑煙滾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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