娶悍妇

这一世本想助你享尽荣华富贵,却那知命里坎坷,一头是黎民百姓,一头是前世旧爱。 你本是扶不起的阿斗,又如何担这江山社稷! 唉!罢罢罢!含泪咬牙再负你这一回! …… 初成亲时,李晋只要一想起家里那恶婆娘,当著众家兄弟也要骂一声, “悍妇!” 到后头功成名就,有人凑上来进言道, “将军少年英才只可惜家中悍妇当道,既不遵三从也不循四德,倒不如将她休弃,再娶那名媛淑女?” 李晋闻言勃然大怒,一枪柄戳在人肋下, “噗……” “休得多言,还不快快退下,若是这话儿有一字半句传入我夫人耳中,必将取尔狗命!” 若是让夫人听到,借此喜喜欢欢将我扫地出门,我岂不是大大的冤枉! “将军,何故如此惧内?” “笑话!本将军怎么惧内了?正所谓糟糠之妻不下堂,本将军品性高洁如何能发达之后抛弃原配正妻……” 对!必是这样……我……我就是……就是可怜那恶婆娘年老色衰,又……又性子执拗,除了我还有谁要她去! 恶婆娘穆红鸾这厢端坐上方,低头轻轻撇著茶沫,喝一口放下,失望叹道, “怎么就不听人言呢!休了我多好啊!”

第37章 访名师
  “你……”
  一聲你字,穆紅鸞往下看,他往上瞧,兩人卻是借著一院子的火光,看了個眼對眼,燕岐晟見那穆紅鸞嘴上還叼著那汗水淋淋的大腸,衝他咧嘴兒一笑,
  “嘿嘿……”
  “你……你……你……”
  燕岐晟抖著手指頭指她,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後卻是脹得通紅,半晌才自牙縫中迸出幾個字兒來,
  “你……你沒死……”
  這時節他才醒悟過來被人騙了,立時咆哮道,
  “臭丫頭,你敢騙我!”
  當下大吼一聲便往這樹上蹦,穆紅鸞被他瞧見便知要遭,立時將手裡的燒雞往他面門一扔,人便跳下了樹,幾個躍起往那院牆處而去,
  燕岐晟一偏腦袋閃過燒雞,見她要跑卻是氣得哇呀呀大叫,
  “來人啊!給我抓住她!”
  這也是穆紅鸞運氣好,今兒因著小爺要在院子裡燒紙錢,不單丫頭婆子要關在屋子裡,便是那護院也不許近這院子,因而他在院子裡頭一聲大叫,外頭人隔得遠聽不見,待到他連吼幾聲,護院們過來時,穆紅鸞已是翻到了外牆處。
  “抓住她!別讓他跑了!”
  燕岐晟帶著人跟著追出來,這外院也被驚動了,四處燈籠點上跟著往外跑,他只見那柳條兒一般的身影一眨眼就上了牆,在那牆頭上一立回頭衝他露齒一笑,年紀雖小卻已是朱唇貝齒,眼角帶俏,
  “臭小子,看在你又給衣裳又給食的份兒上,老娘赦了你一撞之罪,以後我們井水不犯河水,各走各路嘍!”
  燕岐晟借著火光瞧見便是一愣,心中道,
  “這臭丫頭原來是長這樣兒的麽?”
  卻是自兩人相識以來他都沒有正眼瞧過她一回,只是今兒晚上倒猛然瞧出她的不同來,
  只是她這嘴裡吐出的話卻是把他肺都要氣炸了,指著牆頭跳腳道,
  “你別跑!”
  穆紅鸞嘿嘿一笑,
  “老娘不跑是傻的,你帶一大拔人來堵我算什麽英雄好漢,有本事我們單打獨鬥,照樣揍得你流馬尿!”
  “你……你……臭丫頭,讓小爺逮著必要揍得你滿地找牙!”
  燕岐晟在下頭跳著腳的罵,穆紅鸞卻早已一溜煙兒跑沒影了,蒲國公府的人跟著追出去幾條街,也被她給甩掉了。
  燕岐晟回去那院子,幾下掀了火堆不提,可憐那丫頭聞香,一院子的人都被驚動了,外頭的護衛家丁們進來這院子裡,卻是將那樹下扯得七露八落的肚兜兒瞧了個真真切切,羞得她是幾日不能敢見人,小爺說好的銀子也沒了蹤影,隻得暗暗自認倒霉半點不敢聲張。
  穆紅鸞回到家中,美滋滋吃了剩下的半掛腸子,卻是撐得有些睡不著,索性點了油燈把那兩件衣裳拆了,布料剪了第二日給二丫,
  “大姐,這料子從何處來的?”
  穆紅鸞扯謊道,
  “去鋪子裡賒的,待以後賣了錢再還就是!”
  二丫不疑有他,接了布料生怕弄廢,小心翼翼的做了荷包給大姐拿出去賣。
  這頭燕岐晟被穆紅鸞騙了一回,心下又氣又恨,卻又是心裡那塊大石頭落了地,
  “那臭丫頭果然沒有死,枉我還提心吊膽了好幾日……”
  這廂自家在院子裡狠狠的罵了幾回臭丫頭,燕韞淓知曉家裡遭了賊人入宅,將燕大幾個狠狠罵了一頓,卻是空出手來好好整頓了一番後院。
  隔了三日燕岐晟徑自見他,一進門便道,
  “爹,你給我尋個師父吧?”
  燕韞淓奇道,
  “我兒,你這功夫由爹爹親自教導,假以時日,走出去雖說不能說拔尖兒但自保應也是足夠的,怎得還要再尋師父?”
  卻那知燕岐晟頭搖得似撥浪鼓一般,
  “不成!不成……我要最厲害的師傅……”
  學好了,下回再遇上那臭丫頭必要好好的出一口氣!
  他也不好說嫌自家老子功夫太差,害得自己三番五次被那臭丫頭戲耍,隻說一心要做江湖上一流高手,鬧著讓燕韞淓給他尋個好師父,燕韞淓為難道,
  “我兒,老祖宗有明令,燕家子孫只能習太祖傳下的武藝,不能另投師門!”
  燕岐晟聞言怒道,
  “這是什麽狗屁規矩,若是太祖他老人家的功夫太爛,害得兒孫受人欺負也要生受著麽!”
  燕韞淓聞言心中一動,
  “受人欺負?受何人欺負?我兒被人欺負了麽?”
  立時想起前頭在護城河邊見著他的樣兒,當時被他支吾過去,難道便是那時在外頭被人打了?
  想到這處立時怒了,
  “什麽人敢打我兒,講出來為父給你出氣!”
  燕岐晟如何肯說,當下惱怒的一擺手,
  “這事兒爹爹不必管,左右你要給我尋個明師,要功夫好的,若是不然兒今日起就不吃飯啦,您瞧著辦吧!”
  說罷竟是再不理燕韞淓摔門出去了,燕韞淓瞧著他背影只能乾瞪眼兒,想了想吩咐道,
  “來人啊!把大管事叫來!”
  外頭燕大得了信兒立時過來,
  “爺有何吩咐?”
  燕韞淓皺眉道,
  “長青這幾日也不知怎得了,卻是鬧著讓我給他請位師父?說是祖上傳下的功夫太差,要另投名師,你看這事兒……”
  燕大皺眉道,
  “爺,這事兒可是不好搬弄,祖上有明訓燕家子孫隻得習太祖傳下的功夫……”
  “唉!這規矩我自是知曉,只是長青如今鬧著不吃飯呢!”
  “這……”
  燕大想了想道,
  “爺容幾日,讓小的想想法子可好?”
  “嗯!好!”
  燕大領命去了,出來到管事房中,燕二幾個也在這處吃茶,見了他便問道,
  “爺叫大哥過去是有何事?”
  燕大應道,
  “這小爺爺又鬧騰了……”
  卻是將這事兒一講,燕二聞言哈哈笑,
  “依小弟看來小爺雖說任性,但有一件事兒倒是說準了,我們家爺的功夫在這族裡確實不濟事兒的,放到江湖上只怕三流也算不上。又有我們爺自來心疼小爺,自夫人去後更是百事百應,這樣下去只怕真要寵出禍害來,倒不如去尋個嚴師好好管教一番,雖說皇家子弟不求建功立業,但也不能墜了祖宗的威名!”
  燕三幾個在旁邊也是點頭,
  “二哥說的對!”
  燕大道,
  “你當我不知曉麽,只是現下我們不在臨安,不能請族中的高手指點,按規矩又不能另投師門,小爺的事兒便不好辦了!”
  若是旁的人倒也罷了,自家這位小爺說風就是雨,少下了一滴都不行,鬧起來國公爺怪罪起來也是這下頭人難受!
  燕二想了想道,
  “這事兒倒也好辦,大哥且交給我吧!”
  燕大忙問,
  “老二有甚法子?”
  燕二神秘一笑道,
  “這事兒倒不是我說了算,且讓小弟進去與爺詳講才是!”
  當下燕二進去見了燕韞淓道,
  “爺前頭吩咐大管事的事兒,小的倒有法子!”
  燕韞淓大喜,
  “可是能勸得長青回心轉意?”
  燕二應道,
  “不必相勸小爺,不過……小的卻是能尋到一位名師!”
  燕韞淓皺眉道,
  “燕二你糊塗,這是壞規矩的!”
  燕二笑道,
  “爺不心擔心,小的說的這位師父乃是皇族,論起來功夫是族中數一數二,比起陵南王來隻高不低……”
  “哦,皇族?你說的是那一位?”
  燕二應道,
  “爺,這一位可是與咱們家頗有淵源……這位上君下樂,幼時入道在哀嶗山正陽門下……”
  “哦……”
  燕韞淓一拍腦袋,
  “你說是十二叔!”
  這位君樂十二叔曾祖燕熹乃是自家曾祖燕昭兄弟,當年曾祖繼位時卻是兩人好有一番爭鬥,後頭燕熹奪嫡敗北被圈禁,燕熹的幾個兒子也是遠封邊地不得再見,隻留最小的孫子燕君樂長伴在燕熹左右,後燕君樂十歲時,燕熹抑鬱而終,獨留下年幼的燕君樂在那府中被人遺忘,被下頭人欺凌,過得日子還不如平民百姓家。
  卻有燕韞淓祖父燕恭無意之間得知燕君樂處境,這才從中周旋將燕君樂帶出府來,養在身邊兩年,後路遇哀嶗山正陽門掌教欲收燕君樂為徒,也是燕恭進宮面聖為燕君樂求了一個方外之人的身份,這才讓他得脫樊籠,自由自在。
  燕恭在時燕君樂每年都會進京拜壽,因而燕韞淓與這位身世可憐的十二叔也是見過幾面的,這時想起來便問道,
  “燕二怎知十二叔在太原府?”
  燕二道,
  “爺忘了,小的正是負責與義平王府聯絡,早前些年未出臨安時,小的去義平王府時偶爾聽王爺提過一回,說是這位在太原府外太虛觀中修行……”
  燕韞淓聞言點頭大笑,
  “好好好!想當年十二叔困居府中,先是被叔曾祖悉心教導後又有祖父毫不避嫌親自帶在身邊,本公早年也曾見過十二叔的功夫,一身太祖傳下的功夫在族中也算得第一高手……”
  回想當年自家祖父曾私下裡暗歎此子乃是燕家英傑,
  “君樂也是晚生了二十年,若是早生二十年燕熹只怕未必沒有躍登大寶之力!恨隻恨燕熹諸子無一人得力,若是不然這燕家天下現下也不知是何種景象!”
  想到這處不由拍掌叫好,
  “好好,早前不知二十叔在太原府,現下知曉了本公定要親身去拜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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