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暑假，顧父突然非要讓顧蘇晴去實習，顧父的原話是：“你光學一些理論知識是沒用的，最重要的是實踐，你實習一個月甚至比你努力學習一年學到的東西都好多。” 顧蘇晴想想也有道理，便答應了去實習。 顧母向她推薦了自己的公司，讓她去試試。 她去面試的時候，其中一個面試官好像認識她，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笑了一下，“哎呀，這小姑娘都長這麽大了？” 不過顧蘇晴卻不知道她是誰，只能尷尬地笑笑。 面試結束後，面試官告訴她，“表現得還不錯，回去等通知吧。” 她又朝他們點了點頭，拿著包走了出去。 出去了之後，她想，正好母親就在這兒，要不去找她吧。 她上了電梯，按下母親辦公室的那一層。然後給母親打電話。 又是打了好多遍都沒人接，好不容易接起了，她聽到母親那邊有翻文件的聲音，“晴晴，怎麽了？今天面試得怎麽樣？” 顧蘇晴眨了眨眼睛，“不確定。媽，我你馬上就到你辦公室了。”電梯“叮”的響了一聲，提示她到了。 顧母皺了皺眉，“你來我這裡幹什麽？我又顧不上照顧你。” 她走出電梯，“哎呀，我不用你照顧的，我就在旁邊跟著學習學習。” 顧母軟了口氣，“那你來吧。我讓秘書去接你。” 她拒絕，“不用了，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母親的口氣不容拒絕，“這裡又沒人認識你，一會兒他們不讓你進來怎麽辦？你就跟著秘書來吧。”說完，她對著站在旁邊的秘書說：“小張，你去接一下我女兒，她現在就在電梯附近。” 秘書點點頭，“好的，梁總。” 秘書把蘇晴帶進來之後，顧母讓她坐在自己旁邊的椅子上，看著自己工作。 她在旁邊看到好多東西都是她不懂的，顧母便一個一個地講給她聽。 到了吃中午飯的時候，顧母帶她去公司裡面的餐廳吃飯。 在打飯的時候他們還碰到了今天面試她的那個面試官。 面試官微笑地看著她。 顧蘇晴也禮貌地說了聲，“阿姨好。” 面試官“哎”了一聲，然後又對顧母說，“梁總，您這是養了個好女兒啊！今天面試的時候我都能看出來，她很優秀。” 顧母笑了笑，“是嗎？” “是呀，我今天面試完她之後當即就決定要錄用她了呢！” 顧母又笑了一下，然後推著蘇晴的背讓她走，然後對那位面試官說：“先不說了啊，我們先去吃飯了。” 面試官立馬給她們讓開道，“快去吧，蘇晴，多吃點啊，你看你這麽瘦。” “好，阿姨再見。” “再見。” 她跟顧母坐下後，她看著對面正在認真吃飯的顧母，問她：“媽媽，你跟剛剛那個阿姨很熟嗎？” 顧母搖搖頭，“不熟，沒怎麽說過話。” 顧蘇晴驚訝，“那她怎麽對我那麽好。” 顧母嚼完嘴裡的飯，看著她，“你要知道，你的母親是這個公司的財務總監，可以說是離老板最近的人了，誰不想和我拉進點關系，往上爬爬。” 顧蘇晴瞪大了眼睛，她有點不敢相信母親說的話。 母親看了眼她變化的表情，往嘴裡夾了一口菜，等嚼完了繼續說：“從小到大，我跟你爸一直教你的是社會上還是好人多。但是從現在開始，你要知道，雖然還是好人多，但是每個人都是最注重自己的利益的，為了利益他們是什麽都能做出來的，人心善良，但也極惡。” 顧蘇晴皺著眉頭，抿了抿嘴，悶悶的“嗯”了一聲。 顧母歎了一口氣，“我知道這些話對你會有一定的衝擊，但你遲早都要知道這些道理的，我跟你爸爸以後可能會為你鋪好一段路，但剩下的路還是要你自己走的。” “嗯” 顧母又夾了一筷子菜，“好了，不說了，吃飯吧。一會兒吃了飯你就回家吧，在這兒還打擾我工作。” 顧蘇晴待了一上午，也無聊了，聽顧母這樣一說，她就答應了。 她回到家後，把她要去實習的事跟江堇清說了一下，江堇清沉默了一會兒，試探著問她，“要不我也去那裡實習吧，你一個人可以嗎？” “我一個人可以的，你別去了。” 江堇清也不再勉強，“那好吧，有什麽不懂的事問我。”他大學的這幾年除了在學校上學之外，還會經常去外面的公司裡面實習，積攢經驗。 “嗯。”顧蘇晴心裡滿滿的心事，這時候心裡有些堵，和堇清說話時也是悶悶不樂的。 江堇清聽出了她的不對勁，問她，“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啊？” 過了很久，顧蘇晴才開口，不過是在問他，“你說是不是咱們以後工作了的話，就會遇到很多壞人啊？” 堇清沉默了一會兒，“其實也不一定，他們只是為了自己的利益，他們也許會做出很多不擇手段的事，但他們不一定是壞人。”頓了頓，他又說：“就比如，他在公司裡面有可能會為了自己的業績去迫害他的競爭對手，但下了班之後他會把自己口袋裡面所有的零錢都分給天橋上的乞丐。” 顧蘇晴點點頭，“我一定不會成為一個不擇手段的人。” 堇清笑了，“對，我們蘇晴這麽善良，怎麽會去害別人呢！” “對！”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又問他，“那你這個暑假都做什麽啊？” “幫我爸處理公司的事。” “嗯。”她沒有再往下問，交往了這麽久，她也大概知道了他們家的情況，她知道堇清一直想憑借著自己的努力闖出一番天地，而不是靠著家裡，他有他的那一份執著。 正在說著話，顧蘇晴收到了一個陌生的電話號碼，她跟堇清說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然後接起那個電話，對方告訴她，“你被我們公司錄取了。” 顧蘇晴驚訝，“這麽快？” 對方的語氣聽起來很恭敬，“對，具體的事物一會兒工作人員會發到你的郵箱裡。” 她呆呆地點點頭，“好，謝謝。” 掛了電話後，很快就有一封郵件發到了她的郵箱裡面。她心裡疑惑，按照以往的面試經驗來看，不會這麽快的呀，難道公司的工作效率就這麽高？ 不過很快，她的心裡就有了一個答案，她想起了今天那位面試官在她媽媽面前給她說的那些話，心裡一片了然。原來她只不過是他們搭線她媽媽的一個工具而已。 她歎了一口氣，打開郵箱，把裡面的文字瀏覽了一遍，又拿出筆和紙，把重要的東西記下來。 郵箱裡面跟她說的是三天之後去上班。 她想想自己要準備什麽東西，可是無奈她沒有經驗，想了好久也想不出來，最後一次放棄了，等晚上媽媽回來再問她吧。 顧母晚上回來的時候，聽到她被錄取了，到沒有太過於驚訝，只是提醒了她一句讓她好好乾，便沒有其他了。 她又問了一些跟工作有關的事，便自己放心去準備了。 顧蘇晴的實習崗位是會計師助理，剛去的時候，她跟的那名會計覺得她是靠關系進來的，並不怎麽看好她，每天也不教她什麽東西，只是吩咐她打打雜。 顧蘇晴覺得自己這樣的工作太對不起自己學的東西了，所以她有時候就會在沒事的時候坐在那名會計的身邊看著她工作，偶爾也會提一點小建議，不過會計卻從來沒有采納過。每次蘇晴一說話，她就皺眉，“我做了幾十年的會計了，還能連這點兒都不知道？我是在根據我的經驗在做事，你一個還在上學的小姑娘就看著我做帳就好了。” 蘇晴嘟了嘟嘴，“好吧。”她乖乖地坐在旁邊看，不再開口。 過了一會兒，會計不淡定了，一是因為顧蘇晴就在旁邊坐著，她以往慣用的小伎倆在她面前不好意思用了，二十因為她覺得自己剛剛的話也有點重了，心裡對她有些愧疚。 會計咳了一聲，看了顧蘇晴一眼，“那個，蘇晴啊。” “嗯？” 會計指了指自己筆下的帳本，“你看啊，這個做帳呢，不能只是一味地記下來，寫下來就行了，它是有技巧在裡面的。你比如就看這個” 講完之後，會計才覺得心裡舒服了點兒，看著蘇晴也神清氣爽的。她拍了拍蘇晴的肩，“蘇晴，你去幫我泡杯咖啡。還是原來的那種。” 顧蘇晴從椅子上站起來，“好。” 她拿了會計的杯子又去抽屜裡面找到會計愛喝的咖啡去幫她泡。 下了班之後，顧蘇晴給顧母打了個電話問她回不回去，顧母說她還要加班，讓蘇晴先回去。顧蘇晴掛了電話，拖著疲憊的身子坐在路邊等公交。 她雖然說沒什麽正經的事兒做，不過這一天下來又是幫忙送文件、打印文件、端茶倒水的，她也累得不行。 她在站牌處等了一會兒，公交車過來了，她正打算上去，突然接到了堇清的電話，她往旁邊移了一步，讓後面的人上去。 江堇清問她，“下班了嗎？” 她點點頭，“下了。” “我現在去接你。” 顧蘇晴拒絕，“不用了，我坐公交回去就行了。” 江堇清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看到這個時候的公交車上有多少人了嗎？” 她抬頭一看，公交車已經擠的不行了，她打了退堂鼓，“那算了，還是你來接我吧！” 堇清笑了一下，“好，你等一下，我馬上就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