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後，蘇晴又待了一會兒，然後堇清送她回家。
  走到門口的時候，堇清的奶奶和媽媽非要給她塞紅包，蘇晴推辭著說不要，可奶奶卻拉著她的手說：“孩子，你別多想，這就是我們給你的壓歲錢，大過年的你來我們家哪有不拿壓歲錢的道理？快拿著吧。”
  蘇晴拒絕不過，隻得接了。
  坐在車上，蘇晴看著手中的紅包，問堇清，“你過年也收到了她們的紅包嗎？”
  堇清看了一眼紅包，點點頭，“對。”
  “那你收了多少啊？”
  “你打開看看你的，應該跟你的一樣，也有可能比你的少一點兒。”
  蘇晴疑惑，“你怎麽知道？”
  堇清笑了一眼，眼睛依舊看著前方，“她們是把你當成準兒媳了，你看看，你的紅包不是八百八十八，就是九百九十九。”
  蘇晴打開看了一下，果然兩個紅包都是九百九十九，她抬頭看他，“什麽意思啊。”
  “意思就是讓我們要長長久久的。”
  蘇晴紅了臉，“們想得還挺久遠。”
  堇清的語氣卻變得有些嚴肅了，“怎麽？你沒想過？”
  “什麽？”
  “嫁給我。”
  蘇晴紅了臉，她認真地想了想，她想過要跟他長長久久，不過現在他突然說要嫁給他，她心裡還是會有很大的悸動。
  她撇了撇嘴，賭氣似的說，“沒有。”她扭頭看了他毫無波瀾的臉，又加上了一句，“我以後要找一個比你還高，比你還帥，比你還優秀的人嫁了！”
  堇清的表情慢慢地變得很冷酷，蘇晴怕他生氣，剛想開口，他卻突然轉過臉冷冷地看著她，“那你就試試。”說完又挑了下眉，“你舍得拋開我去找別人嗎？”
  蘇晴低下了頭，用眼睛偷偷瞥了他一眼，小聲說了一句，“不舍得”
  “這才乖。”
  到了複試的時候，蘇晴帶上自己的簡歷和一些行李去了北京。
  去面試的那天堇清還要上課，他本來想請了假來陪她的，不過被她推去上課了，她也長大了，總不能什麽事都依賴他。
  她找到面試的地方，在外面的隔間坐下，隔間裡面還坐了好幾個同學，男生偏多一點。
  她剛一坐下，就有人過來跟她跟她聊天，她看了一下來人，是一個看上去挺開朗的男生，她也微笑著回應他。
  在聊天過程中那個男生問她，“你今年多大了啊？”
  蘇晴笑了一下，“二十歲。”
  那個男生有些驚訝，“你是大三？還是”
  “我是大三來考的。”
  男生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那你挺厲害的，我今年是二戰了，我就想做這個老師的研究生，可是人家去年不要我，我就又複習了一年。”說完又歎了一口氣，“這個老師唯一的缺點就是太挑了，寧缺毋濫，聽說有一年來她這裡面試的又四五十個，結果人家愣是一個都沒收。”
  蘇晴不知道該怎麽接他的話，隻好笑了笑。
  蘇晴看到他簡歷上的名字，“哦，對了，你是這次的第一名吧。”
  男生點點頭，又問她，“我看你應該不是本校的，你是哪個大學的？”
  “我在海南上學，你是本校的吧？”
  “嗯，對。”
  輪到那名男生了，男生拿著簡歷進去了，蘇晴朝著他笑了笑，“加油。”
  “謝謝，你也是。”
  輪到蘇晴的時候，她在進去之前不知道怎麽的腦子裡突然就想到了那個男生說的話：這個老師特別挑，面試了四五十個愣是一個都沒收
  她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放平心態，然後壓抑著砰砰亂跳的心敲了下門進了辦公室。
  她一進辦公室就看到了除了幾個老師之外曾經堇清帶她見的那個學姐也坐在那裡。
  學姐看到她進來，衝她眨了眨眼睛，她也朝著她笑了笑，心裡放松了不少，她走到那幾位老師面前把簡歷遞過去，然後又做回到凳子上開始做自我介紹，“各位老師好，我叫顧蘇晴，今年二十歲，我來自海南的”
  也不知道怎麽的，剛開始的時候她做自我介紹聲音還有點抖，到了後來就放松下來了，老師問她的問題她都能從善如流的回答出來。
  最後導師問完專業問題之後，突然一臉嚴肅地問她：“你有沒有男朋友？”
  蘇晴心裡驚訝，老師為什麽要這麽問？難道是怕她有男朋友了耽誤學業？她記得來面試之前還問過本校考研的學姐學長，聽他們說好多導師都不喜歡招女生，有的甚至要求學生這幾年裡面不要談戀愛專心搞科研。她心裡突然特別不淡定，這要她怎麽回答？
  她隻好裝愣，裝作沒有挺清楚的樣子又問了一遍：“啊？”
  誰知道那個導師突然皺起了眉頭，一臉苦大仇深的歎了一口氣，“是這樣，我這裡也有好幾個女生，都已經讀到博士了還沒有男朋友，她們著急我也替她們著急啊！”說完還特意看了那個學姐一眼，學姐回避著她的視線，尷尬地扭過了頭。
  蘇晴松了一口氣，她笑著看向導師：“老師這個您不用擔心，我還是有個男朋友的。”
  導師轉了轉手中的筆，不可置否地問她：“那他在哪裡念書啊？別給我整個異地戀，每天光顧了滿世界的跑了，都沒時間搞科研了！”
  學姐看了蘇晴一眼，替她回答了，“那男朋友就是咱們學校的，就是我以前跟您提起過的那個江堇清。”
  導師點點頭，突然又想起了一件事，“那你為什麽要靠我的研究生啊？”
  蘇晴本來想說是因為別人推薦的，可誰知她腦子一抽，張嘴就來了一句，“因為我聽學姐說你經常會請學生吃飯。”
  這下不僅是這個導師，連著辦公室裡的其他幾個老師也趴在桌子上笑了起來。
  學姐看著她，無奈地捂住了臉，臉下藏著的是已經笑得變了形的臉。
  面試出來後，她關上了門，打算走出去，一個女生卻突然叫住了她，“剛剛導師都問了你什麽問題啊？”
  蘇晴想了想，“也沒什麽啊，就是一些專業方面的問題。”
  那個女孩顯然不信，“可我剛剛聽到你們裡面笑得那麽開心。”
  蘇晴尷尬地撓了撓頭髮。
  女孩又繼續說：“你是不知道，我們在外面緊張的要命，剛剛笑聲傳出來，我都快要瘋了。”
  蘇晴看了一眼周圍正緊張地看著簡歷表的人，心底生出了愧疚，她拍了拍女孩的手，“沒事，別緊張，老師們人都挺好的，加油。”
  從那裡出來後，她發現堇清竟然在門口等她，肩上還背著書包。
  她走過去，“上完課了？”
  堇清嗯了一聲，“面試得怎麽樣？”
  蘇晴撇了撇嘴，“應該.還可以吧！”
  堇清摸了一下她的頭，“那就行。”說完又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糖，給了她。
  蘇晴接過來，看著他，驚訝地搖了搖頭，“你真的是隨身都帶著糖啊。”
  “嗯，你不是愛吃嘛。”
  他們兩個並肩走在路上，並沒有什麽親密的舉動，甚至連手也沒有拉。
  經過樹下的時候，他看到她的頭髮上落下一片小葉子，正要幫她拿下來，她的面前卻突然多了一個男生。
  他放下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看著他們交流。
  男生略帶害羞地跟蘇晴打招呼，“哎，你面試完了啊？”
  蘇晴點頭，“嗯。”
  男生撓了撓頭，顯得有些不好意思，“那你面試地怎麽樣啊？”
  蘇晴這次想都沒想，直接說：“還行吧。”
  “哦”那個男生又看了眼堇清，“這個是你同學啊？”
  蘇晴看了堇清一眼，眼睛裡帶著狡黠的意味衝著男生點了點頭。
  那個男生笑著看著他們，“那這樣吧，我就是這個學校，我請你們吃飯吧！”
  蘇晴剛要說好，卻聽到了堇清的聲音，“不用了，我也是清華的，我帶她去吃就可以了。”說完又抬起手，極其自然地從蘇晴的頭髮上拿下那片葉子，順手幫她理了理頭髮。
  男生看著他這無比親密的舉動，心下也明白了他們二人的關系，隻好尷尬地對蘇晴笑笑，“這樣啊？那好吧，你們先去吃吧，咱們改天再約。”
  蘇晴微笑著回答他，“好，那以後見。”
  蘇晴看著男生離開的背影，皺著眉回頭看堇清，“你看你把人家都嚇跑了！”
  堇清笑，“這麽不經嚇？”
  蘇晴歎了口氣，沒有理他。
  倒是堇清又往她這邊挪了幾步，兩人離得更近了一些，他伸手摸著她的長發，“嗯頭髮長長了不少。”
  蘇晴想起自己過年回家的時候跟顧母去做頭髮，那個髮型師為了給她修頭，在發梢處剪去了好長一截，當時看得她心疼得不得了。
  她也順著他的手摸到了自己的發梢，“對，又長了一截，不過就是這個時候北京的天氣太乾燥了，我的頭髮上的靜電好多啊。”
  堇清笑了笑，“這有什麽，我過年在家的時候還跟我表姐學了幾個編頭髮的方法，我一會兒試著給你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