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玉嫂已經起身,十分激動:“你們到底是什麽人?為什麽來這裡?出去,出去啊!” “玉嫂,你不要誤會,我們沒有惡意,我只是關心你的女兒,她現在病得很嚴重。”紀雲舒面色擔憂。 “你才病了,我女兒好好的,她根本沒病,她沒病。” 自我催眠! “如果你繼續用鐵鏈拷著她,她會死的。” “你胡說。”玉嫂吼了一聲,轉過身又緊緊抱著自己發抖的女兒,摸著她的頭:“阿語乖,娘在這裡,娘陪著你,你不會有事的,不會的……” 懷中的阿語還在發抖,似乎在怕些什麽,低著頭,嘴裡一直在念著什麽。 這時,紀雲舒拉了拉景容的手,小聲說:“還勞煩王爺出去一下。” “你想做什麽?” “解開我心中的疑惑。” 疑惑? 景容皺眉:“萬一她再用竹簽刺你,本王不在,誰保護你。” 這話弄得紀雲舒耳根子一紅,此刻顧不上這些,她索性推著景容,將他往外推去。 “我自己會小心,你若在裡頭,不方便。” 不方便?他在裡頭,為何不方便? 你給本王說清楚! 還來不及開口,他已經被推到了外面。 紀雲舒拿著油燈再次湊近,也多了一絲提防之心。 “玉嫂,不瞞你說,我是一個大夫,你若真是為了你的女兒好,便讓我瞧瞧。興許能想到法子給你女兒治病。” 細細的語音,讓人聽了很安心。 玉嫂這才緩和了一下,抬頭看她,搖頭:“我都說了,我女兒沒病,你們趕緊走。” “難道你真的不在乎你女兒的命嗎?” “我……”玉嫂動搖了,看了看懷中的阿語,哭得更為傷心:“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照顧好的女兒,是我的錯。” 看到這一幕,紀雲舒心裡十分難受,上前兩步,道:“玉嫂,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傷害你們的,我見你女兒手腳發青,指節微微有所蜷縮,經脈也爆在皮囊底下,此種症狀,皆是精神衰竭而致,若再不治,你就真的會失去你的女兒,也就真的對不起她了。” 她說的這些,玉嫂也未必明白,但…… “你真的是大夫?” “是。” “那你……你真的能治好我女兒?”玉嫂的眼中充滿了希望。 “自會盡力。” 這一刻,紀雲舒其實撒了謊! 此刻,玉嫂的戒備心、慢慢放了下來,在猶豫片刻後,才緩緩松開了阿語,站起來,退到了旁邊。 紀雲舒將手中的油燈遞給了她,坐到阿語身邊。 意識到身邊多了一個陌生人,阿語突然往後縮了縮,手腳上的鐵鏈也一陣亂響。 “你叫阿語?名字真好聽!”紀雲舒聲音很輕。 阿語抱著自己的膝蓋,後背貼在牆上,使勁挪。 “你別怕,我不會傷害你。” 紀雲舒纖細的手指從衣袖中伸出,朝著阿語緩緩伸了過去,摸到她細軟卻打結的頭髮。 阿語身子一縮! 紀雲舒的手指一點一點的撥開她的頭髮,在微光底下,終於露出了那張小臉蛋。 消瘦的臉頰顯得有些粗糙,但五官卻十分的精致,飽滿挺立的鼻子,蝴蝶狀的唇,還有那雙隱在睫毛底下的眸。 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很好看的姑娘! 也在雙眸從發絲底下露出的那一刻,阿語看到了紀雲舒。 “啊—” 伴隨著尖叫聲,阿語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雙手使勁的抓著身上的衣物! 玉嫂一下衝了上來,用力抱著自己的女兒:“娘在這裡,別怕,阿語別怕。” 紀雲舒對上阿語那雙極具恐懼的眼神,那一刻,她明白了。 就算不用脫下阿語的褲子檢查,她要的答案,其實已經有了。 不必再往下查了! 默默起身,她退出了這間凌亂、惡臭的屋子。 一出去,景容走了上來。 沒等他問什麽,紀雲舒說:“王爺,咱們該走了。” 不再多做解釋,她已經出去了,撐著傘,正準備離開。 猛地,視線落在了屋舍外,掛著門牆上一把生鏽、鈍了的小刀上! 第84章 同傘而遮 大概是出於女人的直覺吧,紀雲舒走了過去。 看到那把刀的鐵鏽都已經黏在了門牆上,斑駁不堪! 而刀鋒上也有明顯生鈍的痕跡,坑坑不平,如齒輪一般! 景容走到她身後,問:“這刀很奇怪嗎?” “恩!”她點頭回應。 下一刻,她抽出自己腰間的一塊手帕,貼在手上,將那把小刀拿了下來,小心翼翼的包好,放進了衣袖中。 這娘們,連農婦家生鏽的刀都要偷! 景容心想! “天色不早了,我們還是去趕船吧,若是晚了,王爺再多的銀子,船家恐怕也不敢接。” 說完,她撐著傘,抵著大風,順著原先的路返回。 景容跟在她身後,看她小心翼翼走路的模樣,腳底幾次打滑,導致身子歪歪扭扭,而他那雙你本該蜷在衣袖中取暖的手,卻暗地裡微微抬起,護在紀雲舒的身側,以免她一個不小心而摔倒。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