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不打呢?他罵了你,也打了你。” 他縮在紀雲舒身後,高出她一個腦袋,一雙如貓爪似的手、卻弱弱的搭在她的肩上,支支吾吾的說道。 “不行啊,娘說過,不能隨便打人的,他雖然罵了我,也打了我,但是我不能罵他,也不能打他,不然這樣,娘會不高興的,我也會不高興的,哥哥,我不打了,我不打了……” “當真?”側眸問他。 他拚命點頭,那雙壓低的眉眼,依舊可憐兮兮的。 紀雲舒也不再逼他,轉而與那奸詐的掌櫃說:“你好生聽著,若是你再冤枉他人,我就請你去衙門裡坐一坐,那打人板子的紅木板可是很久都沒開封了。” “是是是,公子教訓的是,再也不會了再也不會。”掌櫃著躬著腰,好聲好語! 有些人,大概就是這樣,不給點教訓,豈會知錯? 想到這裡,她又不免苦笑一聲。 笑的是她自己! 若不是因為兩年前的約守,她又何必忍氣吞聲,不卑不亢的待在紀家,遭受白眼和毒打呢! 而她擔心的,倒不是這些,而是那人,究竟,來?還是不來了? 紀裴,兩年了,你到底在哪? 思緒漸漸有些偏離,她立即回神過來。 看那掌櫃的認錯態度良好,便出了玉石鋪,繼續前行。 而身後,衛奕那呆呆板板的身影卻一直尾隨在她身後。 她快一步! 他也快一步! 她慢一步! 他也慢一步! 最後,紀雲舒停了下來,轉身,見他頭微微低著,目光卻絲毫不掩飾的朝紀雲舒碰了上去,十指措開,在胸前來來回回的交織著。 小樣,還挺可愛的! “你跟著我做什麽?”紀雲舒問。 他唇抿一線,不答。 “我問你,你為什麽跟著我?” 他往前小心翼翼的挪了一步,開口:“我不知道該去哪兒?” 無辜的很啊! “你可以回家啊。” “我不想回家。” 紀雲舒腦仁一疼,你不想回家,也別跟著我啊! “我現在有事,沒時間跟你玩,你自己找個地方坐一坐,等你累了,再回家。” 說罷,正打算繼續走,衛奕跑上前,攔住了她的去路,明朗的笑緩緩綻開,眸子裡帶著渴求:“哥哥,你要去哪兒?你帶上我吧,我喜歡跟你一起玩,好不好?” “不好。”一口否決。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繞開他,紀雲舒繼續走。 哪知,衛奕一把拉住她的手,大概是分不清輕重的緣故,紀雲舒胳膊一拉,扯得後背脛骨一疼,當下就皺起了眉,嘴裡輕輕的“啊”了一聲。 衛奕反倒嚇了一大跳,雙手狂擺。 “我……我不是故意,哥哥,我不是故意的。” “不關你的事。” 紀雲舒抱著自己的手臂,待後背的疼痛好了一些,這才沉了一口氣,看著被嚇到了衛奕。 最後,她還是於心不忍,唇啟:“你不是想跟著我嗎?走吧。” 抱著手臂,紀雲舒往前走去,衛奕跟上。 “哥哥,剛剛我是不是弄疼你了?” “沒有。” “那你為什麽疼?” “因為……” 一高一矮的身影,漸行漸遠,一深一淺的腳印,一路延伸到了城西的廣渠院! 第52章 朋友? 兩人蕩著步子,終於到了廣渠院的門口。 門外,兩名侍衛莊嚴肅重的站在兩旁,身佩長劍,這廣渠院,紀雲舒倒是經過幾次,每每都是大門緊閉,現在開了門,接了裡面那位爺入住。 衛奕仰著頭,歪了歪脖子,拉著紀雲舒的寬袖。 “哥哥,這裡是哪裡啊?” 她伸手指著大門上方的那塊牌匾:“那字,可認得?” “認得,叫廣……”癡癡的看著,一隻手指頭撓了撓下巴,讀不下去了。 眯了他一眼,紀雲舒耐心的告訴他:“廣渠院,那個字叫渠,記住了嗎?” “記住了,叫渠。” 興奮極了! 此刻,紀雲舒的嘴角微勾,笑豔明媚,帶著一絲寵溺! 抬腳上了台階,邁步到了廣渠院的門口。 兩門侍衛將她攔下。 “什麽人?” “在下是來找容王的。” 侍衛互看一眼,問:“可是紀先生?” 喲,那廝竟然都交代好了! 她淡淡點頭。 兩名侍衛這才退開,一名說:“請先生跟我進來吧,王爺已經等了你很久。” 很久?不是說好是辰時嗎? 這會,才剛到辰時啊! 紀雲舒帶著衛奕,跟著那名侍衛進去了。 廣渠院原是大戶人家的府邸,後因全家遷移京城,而空了許久,早就聽說這廣渠院十分寬廣豪氣,裡頭無論是擺設還是用品,都是上乘! 今日一見,果不其然。 就連單單一個前院門廳,都走了好一會。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