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糊塗,你全家都糊塗! 紀雲舒抬了抬眼皮:“王爺找小的來,該不會只是過問一遍吃喝拉撒吧?” “當然不是。”景容正了正色,點了主題:“仵作驗了屍體,的確中毒身亡,一切結論都和先生說的一樣。” 紀雲舒並不意外,問:“所以呢?” “所以本王想請先生去一趟義莊,幫本王再仔細看看,看是否能夠再查出些什麽來!” “屍體可剖開了?” “腸子都看得見!” “可看得見骨頭?” “清清楚楚,所以本王才會關心先生是否吃飽了,免得見到屍體時會有所反應。” 反應,是怕她會吐嗎? 真是好笑,她紀雲舒什麽沒見過,別說是被解剖得血淋淋的屍體,就是腐爛到爬滿了屍蟲的屍體她也碰了不少。 紀雲舒沉言一刻,朝縣太爺看去,問:“兩樁案件,先辦哪一件?” 一件是周家小姐的案件,一件是容王的案件。 先辦哪個?這不是為難縣太爺嗎? 景容思忖:“還有別的案件?” 縣太爺趕緊回道:“容王,前天咱們城中也發生了一樁命案,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姐,馬上就要下葬了,再不查,恐是來不及了。” 斟酌思量,景容面色凝重,與紀雲舒說:“本王的事不打緊,先把你手裡的案子辦完了,再認認真真的幫本王辦事就行,免得你分心。” 喲!真是個大好人啊! 第12章 開館 紀雲舒可不領情他的大方,隻當這是應該。 畢竟,王爺得有素質!得明白先來後到的道理! “多謝容王的理解,那小的就先退下了。”紀雲舒俯首。 “本王跟你一塊去。”景容起身道。 紀雲舒面無表情:“容王身嬌肉貴,周家這會正在辦喪事,怕是會衝撞了容王。” “身嬌肉貴?”景容眼皮子一皺,“先生是摸過?還是看過?” 曖昧調侃的話,讓紀雲舒忍不住偷偷白了他一眼。 “小的只是怕……” 景容打斷了她的話。 “不怕,本王正好閑著,何況是低調前去,斷然不會打擾了先生辦案子。” 紀雲舒懶得與他死纏爛打,最後,還是同意了,說到底,他是容王,她一個小小的畫師只有遵命。 縣太爺也領了幾個衙役,一行人浩浩蕩蕩的就去了周家。 前往周家的路上,紀雲舒走在前頭,景容跟在後頭。 瞧著那精瘦玲瓏的人兒,一席墨色長袍,走路也似是帶著輕風,文文雅雅,特別是那寡而平淡的雙眸,透露著一股靈氣,實在不像與那些死屍打交道的人! 緩時,景容的唇角漸漸染上一抹探索性的深笑,耐人尋味。 沒多久,便到了周家府邸的門前,伴隨著慘烈悲壯的哭泣聲,周家小姐的棺材正好抬到大門口。 縣太爺讓人把抬棺材的人攔了下來,他快步走到周老爺跟前,道。 “周老爺,下葬的事得再緩緩。” 周老爺臉色一沉,緊皺眉頭。 “劉大人,你這是什麽意思?” “因為……” 話未說完,周夫人衝上來,就狠命的拍了縣太爺一掌,哭喊著:“我女兒慘死,你竟然帶人攔在這裡,不讓我女兒下葬,你居心何在啊?我苦命的女兒,是為娘對不起你啊!” “周夫人,不是這樣的……” “你們趕緊讓開,我女兒生前已經遭罪了,死了還要受這種氣。” 周夫人哭天喊地,就差沒暈過去。 都說男人拿婦人沒轍,這話說的一點沒錯! 縣太爺杵在哪兒,一雙無奈的眼睛盯著周夫人,全然忘了此次前來的目的。 看這番景象,紀雲舒搖了搖頭,上前,伸手扶住周夫人的手臂。 “周小姐的確命苦,年紀輕輕就葬送了命,生前如此愛美,死後卻面目全非,也不知道多大仇多大怨,竟要以這樣的方式殘害於她” 這話不輕不重,卻讓周夫人猛然一驚,反手抓住紀雲舒的手腕,滿眼驚愕的看著她。 “你說什麽?什麽仇?什麽怨?什麽殘害?我女兒是被人害死的嗎?” “夫人心裡的疑惑,在下自然會為你解釋,倒不如命人先將棺材抬進去,堵在門口,終究有些難看,” 周夫人楞了一會,才狂點頭,趕緊命人把棺材抬進去。 一旁的周老爺湊到縣太爺面前,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本官也不大清楚,總之裡頭大有玄機。” 玄機? 周老爺歎氣,甩了下衣袖,轉身跟在棺材後也進了府。 紀雲舒在縣太爺準備進去時,拉了他一下,小聲道:“大人應該等人把棺材抬出來再攔,堵在門口,晦氣。” “是是是,欠妥欠妥。” 可不是,縣太爺這會也後悔死了。 所謂,堵人棺材在門前,來年禍事惹連連! 這縣太爺,當的可真糊塗。 紀雲舒無語,邁步進府,不想再耽誤時間。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