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冬天,梅花開得正豔。 梅花樹下的紀裴,眉目端端,面容清秀,風度翩翩,似乎所有美好的詞都用在了他的身上。 他折了一朵梅枝,放在了紀雲舒的手中。 溫柔備至! “舒兒,答應我,一定要等我,兩年後,我必定騁甲歸來,娶你為妻!” 那樣散發著書香氣質的紀裴,真真是美好的。 那樣的眼神,像七八月黑夜的星空,閃爍著點點星光,似乎燃著人心,暖暖的。 就是那樣一個少年,那樣一個約守,紀雲舒守了快兩年。 …… 夜終究過去,疼痛難耐的滋味,折磨了紀雲舒一個晚上。 大概是天快亮時,才漸漸睡了一會,醒來時,枕頭上,卻濕了一大片。 分不清是淚,還是汗! 第57章 燒了吧 背後的傷已經不再作疼,紀雲舒揉了揉眉間,從床上小心翼翼的坐了起來。 生怕扯得傷口又裂開。 “鸞兒!” 喚了兩聲,沒有回應。 這丫頭,一大清早跑哪裡去了? 她下了床,從屏架上取了件寬大的藍色披風披上,出了屋,還是不見鸞兒。 正準備折回屋中,就聽到清脆的腳步聲、由遠而近的落在了她的身後。 一轉頭,鸞兒氣喘籲籲,手裡抱著一個長盒子,盒子上麵包著一層條紋錦布,顯得十分大氣高雅! “小姐,你怎麽起來了?背上的傷還疼嗎?”鸞兒一臉擔憂。 “這手裡的東西,哪來的?” 紀雲舒目光注視在她手裡的錦盒上。 鸞兒將手裡的盒錦盒抬了抬,說:“上次那位京城裡的貴客帶來的,說是府上小姐少爺人人一份,這會,還在前廳跟老爺說話呢。” “貴客?京城裡的?” “是。”鸞兒點頭。 莫不然,是景容? 心升疑惑,紀雲舒將她手裡的錦盒接了過來,吩咐道:“你去前廳探探,看看那位貴客,都給爹說些什麽?” 啊?偷窺!偷聽! 鸞兒不明:“小姐,這……” “快去。” “哦哦哦……” 鸞兒踱了幾步,便風風火火去前廳偷窺了! 紀雲舒抱著盒子進了屋,打開一看,裡面是一根白雲長。 白雲長,倒也不是什麽稀罕的藥材,只是極其的貴。 這種藥材,對治療鞭傷有奇效! 隱隱約約,她心裡似乎察覺到了什麽。 那京城的貴客,雪中送炭,這未免太過巧合了! 晃了晃腦袋,還是趁背傷現在不疼,辦正事要緊。 走到桌案後的架子上,將自己的檀木盒取了下來,打開,又在桌上鋪了一張白紙。 腦海中細細雕琢片刻,便從盒中取出一支金鑾筆,沾了一點硯台裡的墨,在紙上勾了起來。 半會,紙面上,便出現了用黑墨勾出的一塊塊人骨,再仔細一看,整個顱骨的分解圖! 正是那具陰陽屍顱骨的分解圖! 顱骨分為二十三塊形狀和大小不同的扁骨和不規則的骨組成! 而每一小塊,都被她細細劃分出來。 一般重建白骨人像,紀雲舒的習慣便是將顱骨分解開來,在一一根據大小和形狀,用陶泥先捏出小模型,再畫出白骨的相貌來。 這與那些有皮肉的腐屍作畫方式不同! 而就算是在現代,利用高科技的電腦合成技術,她也要花費不少的功夫。 何況這個地方,連電都沒有! 所以,只能利用這種辦法。 放下手中的金鑾筆,她素白的手指輕輕的敲打在紙張的邊緣。 陰陽人? 這也是她第一次遇到。 想了一會,她似乎又想到了別的。 神色微微一頓,將這幅顱骨的分解圖卷起來,放置在了一邊,又重新鋪了一張。 將檀木盒中的顏料一一擺好,取了一丁水,勾著筆,在紙上畫了起來。 而另一邊,鸞兒聽從了她的吩咐,剛剛到了前廳。 躡手躡腳,不敢靠近,就在幾個丫頭的身後聽著。 廳中,紀書翰站著,身子骨卻微微往下伏著,原本凶神惡煞的模樣,轉變得十分奉承,堆滿了恭敬的笑意。 坐在正位上的景容,嘴角勾著一道淡笑,卻滲得人心惶惶! 加上糙漢子琅泊站在一旁,像是一個屏障似的,在景容周圍圍成了一個圈。 生人勿進! 景容那道犀利而冷淡的眸子,上下瞄了紀書翰一眼。 哼道:“紀大人,你還是坐著吧,本王實在不喜歡仰視他人。” 語氣中,似乎還帶著一股狠勁。 叫他紀大人,著實不為過,他紀書翰年輕時,可是禮部侍郎呢! 可紀書翰僅僅只是面容抽抽,低了低頭:“下官還是站著吧。” “本王讓你坐,你就坐。” “是。” 他隻好提著自己的衣袍,往旁邊坐了下來。 “容王今日前來,還帶了一些珍貴的物品給下官的家屬,不知道……所謂何事?” 怎麽?你以為他景容有事相求啊?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