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丁玲歎了口氣,捏著小拳頭,就開始嘩啦啦啦的往外倒,還有前幾天村裡來串門的人,可算是找到一個人吐苦水了。 聽著丁玲抑揚頓挫的吐槽,那廂的白璽直接開了擴音,整個房間裡都回蕩著她的聲音,沉寂其中,乾涸的心田終於有了一絲的滋潤。 吐槽了大半天,丁玲才微微的喘了口氣。 “你就說,她們嘴上就沒個把門的嗎?陰陽怪調的,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誇人呢!” 明明是笑裡藏刀,還表現的一臉真誠,是把人當成傻子不成。 挑眉看著手機,想到丁玲氣到吹劉海的動作,就想笑。 “倒是可憐你忍受這些閑言碎語了。” “那可不。”丁玲翻翻白眼,“拜早年這個好傳統,也變成了互相攀比的場所了,還讓不讓我們這些年輕人過活了。” 自己都比不夠了,還比兒子、女兒,完了還要比工作、比婚姻,媽的,連一條狗是公是母都要攀比,什麽時候人和狗劃等號了? 聽著丁玲的碎碎念,白璽不由自主發出愉悅的笑聲。 聽到手機裡傳來愉悅的笑聲,丁玲狠狠翻了一個白眼。 “別光笑我,你就沒有這個煩躁?好好的公司太子爺不當,非要進一所三流大專,你那些親戚還不得奚落死你?” 這年頭,考上好的大學一個個都是昂頭挺胸的,活似已經生活在上流社會一樣。 都是一樣的雜毛雞,裝什麽金鳳凰。 對面沉默下來,讓丁玲覺得有些怪異。 “喂,說話啊?” “何止是奚落啊。”唇畔揚起譏諷的弧度。 想起大姨小姨一番話字裡行間的意思,白璽不禁覺得有些失落。 感受到白璽的失落,到了嘴邊的譏諷立刻轉了個風向。 “不生氣,咱不生氣,你可是高高在上的土皇帝,有什麽事兒是能難住你的?再說了,誰說名牌大學出來就一定好的?以後你進了公司,那些人還不是給你打工?” 說到後面,丁玲越發惆悵起來。 想起自家的小院子,再想想白璽家的豪華裝修,差距,差距啊!萬惡的資本主義! “我沒打算繼承公司。” 丁玲險些滑倒,立馬就瞪起了眼睛。 “不繼承?臥槽,放著好好的資源不利用,你可真是……”說到一半,丁玲眯起眼,握緊了拳頭,“喂,你該不會是給我上演一套自尊心的把戲吧?” 金錢在丁玲心目當中佔據了極為重要的份量,要是有人肯買她家那個渾身上下都是心眼的妹妹,她直接打包免郵送貨上門! 自尊心?在當今社會,你的自尊心沒什麽用,只會讓你在社會這個大油缸裡,炸的更透,成了老頭條都不一定能出頭! “每個人都有自尊,我也一樣。” 白璽微微歎了口氣。 對面傳來了一記冷哼,“哼,自尊能當飯吃嗎?” 若有似無的一聲哼,撩動著白璽的心,仿佛一隻翹著耳朵撇嘴的小狐狸站在面前,和丁玲一樣吹動劉海,別提有多可愛。 “既然如此,你為什麽不向丁家妥協?” “我……”伶牙俐齒的人,也被堵的無話可說,憋得一張小臉通紅,“你這個惡霸的土皇帝都有自尊了,更何況是我!” 隱隱的笑聲傳進耳裡,丁玲臊的臉色發紅,跺著腳抗議了。 “笑什麽笑,換個話題!” “那你想聊什麽?” 白璽主動將話語權交給她,為的是,想知道她內心的想法。 吹了吹劉海,丁玲也開始動腦了。 “要不,聊聊你想開公司的想法?” 喝了一口水,白璽笑了笑,起身坐在椅子裡。 “你問我開公司的想法,難不成你想來給我打工?” 眼珠子轉了一圈,笑眯眯的回應,“如果薪資開的夠好,沒準我真去了呢!” 想到丁玲對會計的鑽研,白璽笑了。 “你給我來管帳本?” “那算了吧。” 她最為厭惡的就是帳本,雖然學的是會計,但她可不從事會計有關的工作。 沒過一會兒,白璽發了視頻通訊。 瞧了瞧四周沒人,丁玲才偷偷摸摸的點開同意。 一看到土皇帝帥氣的坐在椅子裡,丁玲翻翻白眼。 先天條件好,就是夠養眼。 瞧見丁玲大大的白眼,白璽輕笑一聲呢功,“怎麽?不想見到我?” 兩人聊了一會兒,丁玲看到大伯他們回來了,就趕緊掛斷了。 說了一圈吉祥話,丁玲才看手機。 看到白璽發來的消息,不由瞪大了眼。 裙子挺好看。 丁玲低頭看了看身上的裙子,還真是有點不自在。 活了二十年,穿裙子的次數屈指可數。 中午飯在爺爺家吃的,人多,分成了兩桌,孩子一桌,大人一桌,飯菜都是一樣的。 開始新一輪的拜年,丁玲累的夠嗆,好不容易等到十五元宵節快去了,她才喘口氣。 沒辦法,七大姑八大姨的火力太凶猛,她承受不住。 一通電話,打破了寧靜的下午。 看老媽對著電話點頭稱是,丁玲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 丁媽掛了電話,看向丁玲疑惑的眸光,不由歎了口氣。 “老爺子他們要回老家過年。” 年都過完了,還叫什麽過年?就是尋個借口回老家看看就是了。 想到丁家人要來,丁玲的臉色倏然冷凝下來,就連旁邊的丁雲都看出不對勁來了。 就見丁玲竄進屋裡,過了半個小時後,拎著行李箱就出來了。 “爸媽,我去朋友家玩兩天,等他們走了,我再回來。” “小玲,他們只是回來住兩天而已,你不用這麽緊張。”丁媽趕緊開口圓場。 兀自穿鞋的丁玲像是沒聽到一樣,拎著行李箱就走出家門了,站在村口等公交車。 眼看著丁玲走了,丁爸丁媽相視一眼,兩人不由得歎了口氣,眼底有著無奈。 “這孩子,脾氣怎麽還是這麽倔。” 丁軍無奈的歎了口氣,坐在沙發上吞雲吐霧,半天不說話。 老爺子這次過來,就是特地為了她們母女三人來的,之前丁玲在j市,和老爺子發生的不愉快,他們多多少少也有所耳聞。 沒想到,那件事過去了這麽久,這孩子心裡還沒釋懷。 上了車,丁玲找了家酒店住下來,手機關機,一個人站在窗前發呆。 腦子裡空蕩蕩的,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就只是站在那兒,雙眼空檔的看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