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軒湊了過來,皺眉望著兩枚印章底下的字,“丁玲是閑著沒事做嗎?一模一樣的印章刻了兩個。” 而且,高科技的時代,有誰會閑著沒事刻印章啊。 白璽瞥了一眼,“這是陰陽印,一對。” 陽文,文字的線條是凸起的;而陰文,文字線條是凹陷的。 微妙的眼神望著手裡的印章,白璽抬頭看了一眼丁玲離開的方向。 “等她回來再還給她。” 一旁的易軒,卻是賊兮兮的指著印章,“難道,你就不想有其中一枚印章?萬一這其中一枚印章,她是打算送給男朋友的呢?” 話剛說完,白璽冷冰冰的眼神就飄來了,易軒趕緊眼望天,表示自己什麽話都沒說過。 意味深長看著手裡的印章,白璽挑了挑眉梢。 想送給別人?想得美。 “走吧。” 順手將手機揣進兜裡,進了他手裡的東西,別人搶也搶不走。 從精品店出來的丁玲,有些慌張,拎著東西就趕緊回南益館,一路上探頭探腦,找了一回又一回,還不見手機的蹤影,眼看時間也快到了,只能垂頭喪氣的騎著車回去了。 一進門,就垂頭喪氣將東西放下,盤腿坐在舞台上,加入吃大鍋飯的行列。 可一想到自己的手機,就沒了胃口,筷子一直戳著碗裡的米飯,連白璽的存在都沒發現。 吃著飯,白璽發現丁玲不對勁了。 “怎麽了?” 瞄了一眼白璽,丁玲驚訝過後,就恢復了平靜,繼續低頭戳飯。 “手機丟了。” 手機倒是沒什麽,就是她的印章。 “手機上是不是栓了一個陰陽印?” “吧嗒”,手裡的筷子掉了,就看丁玲跟小雞啄米一樣的點著頭,雙眼放光的盯著白璽。 “你撿到了?!” 順手從兜裡拿出一個手機,手機倒是其貌不揚,但印章卻是讓人一眼就看到了。 幾乎是瞬間,丁玲就把手機奪了過去,蹭蹭跑到燈光下,高舉印章,小心翼翼的查看著,確定沒有一點損傷,才算是松了一口氣。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挑眉望著丁琳抱著印章,閉眼念叨的樣子,眾人笑了。 “丁玲你怎麽還抱著塊石頭念經,快來吃東西。” 東西找到了,丁玲的心情也變得很好,吃起東西來也是香噴噴的。 侯天看了一眼她放在身邊的手機,瞧見那塊印章的時候,笑了一下。 “你拿著這東西,不怕被搶劫啊。” “搶劫?”丁玲有些懵,“我這幾百塊的手機,沒人惦記吧?” “我說的是你印章。”侯天指了指充當手機掛飾的印章,“上好的和田玉。” 此話一出,全場嘩然,一雙雙眼睛都盯在丁玲的身上,就連她自己都極為震驚。 狀似隨意的拿起了印章,丁玲眯眼仔細瞧著,最後迷茫的看向侯天。 “不可能吧,別人給我的時候,說這是剩下的下腳料,不值錢的。” 想到當初丁磊扔下東西時的不屑樣子,丁玲很難想像,這塊東西這麽值錢。 就算不知道玉石的價格,但是和田玉的名頭很唬人啊! 眼看丁玲的表情逐漸變得驚悚,侯天就明白了。 敢情她根本不知道這東西的價值是多少。 轉念一想,侯天笑了笑,“我說笑的,你還當真了。” 丁玲總算是松了口氣,“你可別嚇我,這東西要是那麽值錢,我就不要了。” 侯天淡淡一笑,繼續吃飯。 盯著她一直摩挲的印章,白璽眼底掠過一道暗光。 侯天家裡是做珠寶的,玉石品質的好壞一眼就看透了,能讓他開口的,畢竟是極品,就這個傻丫頭,以為是個不值錢的。 “謝謝你。”丁玲忽然說了一句。 白璽挑了挑眉,“一句謝謝就可以了?” 這下眾人眸光望向白璽,會長平日裡可不願撿什麽東西,生怕惹麻煩上身。 “要不然?”丁玲嘴角一抽,捂住自己的口袋,“我沒錢!” 眾人嘴角一抽,摳門! “不要錢。”白璽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印章,“把那陰陽印給我一個。” 侯天一愣,白璽要那東西幹嘛。 “不行!” 想也不想直接拒絕,丁玲有些炸毛,緊緊護著印章。 “這東西雖然不值錢,但對我意義重大,怎麽可以給你?” 意義重大? 深邃眼眸蒙上一層冰霜,“不給我,你想給誰?” 還想給其他男人?做夢! 被冰冷視線狠狠一噎,丁玲張了張嘴,挺直的腰杆彎了下去,怯懦的蠕動唇瓣,“我沒想給誰啊,這是陰陽印,一對的,分開,不好。” “我會好好看著它的。”說完,白璽就伸出了手掌,一副不罷休的樣子。 丁玲心疼的摸著印章,怎麽就讓這個人盯上了,我可憐的印章。 明目張膽的要東西,刷新了侯天的三觀。 瞥見丁玲肉疼的模樣,侯天輕咳一聲,湊到白璽的身邊。 “這和田玉是值錢,可你也不要為難她吧?” 易軒一把把他往後揪,“你別跟著添亂,人家要的可不是玉,而是那個一對的獨一份。” 聞言,侯天恍然大悟,看了一眼印章不說話了。 在白璽犀利的眸光下,丁玲戀戀不舍的取下上面的那個陽印,委屈的嘟著嘴巴,抖著手將東西遞給白璽。 “呐,這東西你可要收好。” 接過印章,望著公子兩個字,挑了挑眉頭,“這印章,有什麽意義?” 要不然,她不會那麽重視。 “我第一個月的稿費,跟丁磊那個臭小子買來的,然後一分為二刻的印章。” 丁玲說的好不哀怨,低頭扁著嘴摸著手裡只剩半塊的印章。 “只剩一塊了……” 就算再刻,也不是原來的印章了。 摸著手裡的印章,白璽唇角微微揚起,手指摸著頂端的祥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