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丁磊的感慨,白璽若有所思。 望著白璽轉著茶杯,丁磊揚起一抹壞笑,轉身上床睡覺。 “睡覺嘍!” 不過,丁玲敢將他交給這個人,那就說明丁玲很信任他,看起來,這人也是不錯。 想到剛才看到文件上的公司名稱,挑了挑眉。 人還是要查查的,有備無患嘛!他家的傻姐,可不能被人給坑了去。 感覺到人睡了,白璽轉身走到陽台,眺望著J市的夜景,眼眸深邃隱隱有所波動。 看來,老爺子是重點。 第二天一大早,丁磊還在睡夢中,就聽到敲門聲。 白璽一開門,就看到丁玲神色拘謹的站在門外,眨動著眼睛,對他使著眼色,同時指了指身後。 他這才注意丁玲身後還跟著兩個人,其中一人西裝筆挺,溫文爾雅的站在那裡。 “丁磊是在這裡嗎?”嗓音雖溫雅,但其中卻有不容置喙的決斷。 “是這裡,請問您是……” 在那人開口之前,丁玲連忙咧開笑,擋在兩人中間。 “這是我堂哥,丁軒,也是丁磊的哥哥。”然後轉向另一邊,“哥,這是我學長,白璽。” 丁軒笑著點頭,溫和的望向白璽,“辛苦你昨夜照顧丁磊了。” “舉手之勞。” “誰呀?”還在睡覺的丁磊,忽然不知危險降臨。 “小磊,回家了。” 熟悉的聲音,讓丁磊一個翻身起了床,神色駭然的望著床前的人,臉色發白。 “大,大哥!”隨後驚恐的望向丁玲,“是不是你告的密!” 大哥來抓人,他這回不死也得脫層皮。 丁玲連忙擺著手,白著臉笑道,“我哪裡敢啊。” 這家人她躲都躲不及,哪裡還敢送上門。 “不關小玲的事,是爸讓我來請你回家。” 丁軒笑的一臉溫和,但白璽就是能感覺到陣陣的寒冷。 “五分鍾,我在門外等你,別想著逃跑,這裡是十樓,你不想摔死的話。” 昨天晚上就是從二樓跳窗下來,才讓這小子逃了。 不去看丁磊慘白的臉色,丁軒徑自關上房門。 教訓完了這個,該輪到另一個了。 “小玲,到了J市來上學,也不知會家裡一聲。” 別看堂哥眼神溫和,但丁玲總覺得頭皮發麻,從小到大,她最不想面對的,就是這個笑面虎的堂哥。 “那個什麽,我剛來,不想打擾家裡。” 越說越小聲,最後竟低下了頭,不敢說了。 “我錯了。” 看到這樣,丁軒銳利的眼神溫和了些。 不錯,還知道錯了。 “有空回家看看,爺爺從開學等到現在,一直沒見你去看望他,有些生氣,昨天晚上被爺爺知道小磊聯系你卻沒告訴他,才讓我親自帶他回家。” 丁玲心底替丁磊哀嚎一聲,這次是她連累了戰友啊! “下次,下次我一定去。” 她才不想回去受罪呢! “下次是什麽時候?”還想蒙混過關。 “是……”鬥法不過,索性投降。 受氣小媳婦不是她風格,丁玲哀嚎一聲,狠狠剁了一下腳掌,抬頭可憐巴巴的望著堂哥。 “哥,我不想回去。” “你又調皮了。”對這個堂妹,丁軒不想太過嚴厲,“這樣,下個月初二,你來家裡吃頓飯,我讓人去接你。” “可我……”不想去。 手腕突然一疼,丁玲的話被打斷,回頭迷茫的望著白璽。 “你幹什麽?” “跟家人吃飯是好事,該去就得去。” “我……” 白璽眯了眯眼,丁玲扁著嘴,瞥了一眼堂哥。 “好嘛,去就去。” 不對呀,她幹什麽這麽聽白璽的話! 見她答應了,白璽輕柔一笑,“初二那天,我提醒你。” 誰讓你多管閑事! 丁玲不滿的瞪了一眼,白璽不痛不癢。 將兩人的互動看在眼裡,丁軒看向白璽的眼神驀然銳利,溫和的臉孔後面,是一雙看透人心的厲眸,默默將白璽這個名字記下來了。 “我好了。” 丁磊垂首喪氣的推門而出,跟著丁軒離開了。 人走了,丁玲鼓起腮幫子就朝著白璽踢了一腳。 本以為他會躲,誰知道他竟是一動不動,這一腳用的勁兒可不輕,丁玲也嚇了一跳。 可一想到要去丁家,氣憤掩蓋住了愧疚。 “都是你!誰想去他家啊!初二初二什麽初二!” “就算你不答應,他們也會讓你答應。”白璽靜靜說著。 丁玲不說話了,紅著眼眶,溫潤水眸多了幾分的幽怨。 見她這樣,白璽歎了口氣,心底隱隱泛起不舍。 “與其被動不由主動,這樣,你也可以少受點委屈。” 他看的出來,丁玲在他們面前有股自卑感,面對丁軒的時候唯唯諾諾,無力又無助,他看著很心疼。 望著白璽溫柔疼惜的目光,丁玲隱藏在心底的委屈湧了上來。 可她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哭出來,盡管如此,眼淚還是肆無忌憚的從眼眶裡落下來,哭著跑回了房間。 望著關閉的門,白璽看著手心裡的淚,久久不能言語。 回家的路上,丁軒給老爺子報信,望著身邊打瞌睡的弟弟。 “丁玲和那個白璽,是什麽情況。” 男女之間的那些微妙情愫,丁軒看的很透徹。 “還能什麽情況,就是傻妞被人盯上了唄。”丁磊打了一個呵欠,“不過,丁玲還沒注意到。” “這樣。” 溫雅的嗓音透著深遠。 丁磊把握住時機,立刻奉上自己的手機,“這家公司是他家的,看在我為提供情報的份上,回家幫我說兩句好話。” 瞄了一眼手機,丁軒露出一抹奸詐的笑容,伸手摸了摸他的頭。 “乖。” 好話?知道丁玲身邊有男人接近,老爺子不打死他才怪! 到了第二天,白璽都沒聽到隔壁有聲音,心底有些吃不準。 去櫃台問了問,還沒退房,難道,是出去了? 暢春園周圍魚龍混雜,她一個姑娘家在這裡閑逛,難免被人盯上,那可就麻煩了。 心急之下,白璽出去找人。 殊不知,昨天痛哭一場的丁玲,正抱著被子酣暢淋漓的大睡一場。 唯有睡覺,方能彌補受傷的心靈。 一直到肚子抗議,丁玲才從被窩裡爬起來,下樓找食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