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一滴的過,轉眼間就到了十二月份,冬天到了,身上穿的衣服也多了起來。 走出宿舍樓的那一瞬間,一陣冷風迎面撲來,丁玲打了一個哆嗦,又連忙將口罩給戴上,同時拉了拉脖子上的圍巾。 “別拉了,你都包成球了。” 啪的一下,丁玲的手被打掉了,不過,她也沒知覺,因為,手上裹著一雙厚重的毛氈手套。 昨天晚上下了雪,大家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 有曾經在北方待過的南方朋友,應該會體會到北方的冬天,是什麽樣的冷,往骨子裡透的那種冷。 偏偏,丁玲就是一個怕冷的人,一到了冬天,裡三層外三層一點都不誇張,直到把自己裹成一顆球才肯出門。 走在前面的楚彤,一把嫌棄的拉住丁玲。 “快點走吧,別磨蹭了,要不上課該遲到了。” 眯眼望著楚彤下身的小棉褲,還能勾勒出迷人的曲線,上身裹了一件輕羽絨,顯得嬌俏又可愛。 再低頭看看自己,寬大運動褲的下面,裝了兩條棉褲,襪子都穿了兩層,更不用說厚重的羽絨服從頭包到腳了。 唉,真羨慕不怕冷的人啊。 遠遠看去,丁玲很是臃腫,如果從樓梯滾下去,她肯定不會有一點的傷痕。 下樓梯的時候,兩個人就很小心了。 剛下了雪,路很滑,這個時候,丁玲這個噸位就起到了作用,楚彤扶著她的手臂,那叫一個穩! 上課的時候,丁玲一個人坐在後排,幾乎佔了兩個人的位置。 楚彤想要睡的時候,直接靠在她的肩膀上,舒服又柔軟。 一堂課下來,講台上的老師,不知道多少次用凶狠的目光瞪視後排那顆不可忽視的球體,真想一個粉筆頭扔過去。 可惜,現在不提倡體罰了。 正睡的朦朦朧朧,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傳來,丁玲只是掀了掀眼皮,看見老師走了,繼續闔上眼皮睡覺。 反正下堂課也在這間教室,就不用挪窩了,繼續睡。 睡夢之中,隱約聽到嘈雜的聲音,可倒在一起睡覺的一大一小絲毫沒察覺。 昨晚兩人一起追劇了,本想著上午逃課來著,可委實沒那個膽子,又灰溜溜的來上課了。 上課鈴聲響了,丁玲勉強睜了睜眼。 在看到滿堂的人山人海時,嚇了一跳,瞌睡蟲全跑光了,趕緊推了推倒在肩膀上酣睡的楚彤。 “快醒醒,醒醒。” “幹嘛?” 還有些迷糊的楚彤,也被眼前的景象給嚇著了。 “這是怎麽回事?” 媽呀,一覺醒來,世界都變了。 不一會兒,一名身材略顯肥碩的女老師登上講台,橫掃全場,嘈雜的教室,立刻鴉雀無聲。 丁玲眯了眯眼,就算睡了半學期,也不至於連老師都記錯了。 “我叫王鳳,是你們初級會計實務的老師,教大一的李老師因為身體原因暫時離校住院,所以,這段時間,你們大一的一二班和大二的一二班,一起上課。” 這話一出,丁玲腦袋“轟”的一聲,整個人癱在那了。 是不是代表著,要跟白璽那個惡魔,一起同班半學期? 不一會兒,就看到四個班的班長上了台。 “我聽說,這一期的大一新生很懶散,有人一上課就睡覺。” 如此明顯的指桑罵槐,面對周圍調侃的目光,丁玲只能乾笑著。 講台上的目光也是有意無意飄過來,“但是,我是絕對不允許我的課堂上有人睡覺,如果想睡覺,那就回宿舍!這學期直接判0分,讓你睡個夠!” 丁玲苦了臉,還是個鐵血教官。 “大一的班長坐在前面,大二的坐在後面,好好看看有誰敢睡覺!” 淡漠眸光瞥了一眼角落裡的圓球,白璽筆直的朝著角落走去,落座在丁玲的身邊。 頓時,意味深長的眸光,整齊劃一飄了過來。 丁玲心底那叫一個悲憤。 兩人還在冷戰階段,她成天躲著白璽,這人竟還主動靠過來,她還不想死的太早啊。 將丁玲悲催的臉看在眼底,白璽冷冷一撇。 “開課前,老師讓我盯著某個外號睡神的家夥。” 睡……睡神?! 丁玲愕然的張大嘴巴,她什麽時候有這麽一個外號了? 一堂課下來,有白璽坐在身邊,就算丁玲再怎麽想睡,也不敢去和周公下棋,瞪著兩顆燈泡眼,雙目直視著黑板。 教大二的老師,都很不同尋常,教訓能力肯定是杠杠的,當然了,折磨學生的能力也是杠杠的。 這不,講到一半,就給了一道題,寫出應收所得稅,還有企業所得稅,每一個步驟都必須有,允許小組討論。 小組討論的時候,前排幾個人立刻掉過頭來,雙眼發光的盯著白璽。 “學長,您看這道題要怎麽解?” 坐在前面的女生,眨巴著眼睛,放著電。 可惜的是,白璽是個絕緣體,就算你是個蓄電站,也沒用。 一手托腮,一手抄著題,仔細看了看題,丁玲有了些眉目,轉身和楚彤進行著討論,將題目當中的幾個重要數據排列下來,又列了幾個公式。 隨著丁玲的講解,楚彤一個一個數字的對照,慢慢按著計算器。 楚彤算的有些慢,丁玲倒也不著急,慢慢等她算完,然後接著說下一步怎麽樣。 等最後數字解出來的時候,楚彤別提有多開心了,笑呵呵看著紙上的步驟。 算到一半,白璽挑了挑眉。 “不知道學妹方不方便把答案給我們看一下?” 有人問,楚彤自然樂得分享,笑眯眯的將題紙拿了過去,給他們分析著。 坐在一邊的白璽並沒有太注意聽,眼角余光反而是看向一旁打呵欠的丁玲。 昨晚又趕稿子了? 講到一半,楚彤忽然卡殼了,不知道該怎麽講下去了,趕緊回頭向丁玲尋求幫助。 接收到求救信號,丁玲靠了過來。 靠過來的同時,也拉近了與白璽的距離,手臂撞在一起,白璽溫熱的氣息鑽入鼻底,感受到頭頂灼熱的眸光,丁玲輕咳一聲。 “學長,你能,往旁邊靠一靠嗎?” 誰知道,白璽竟然往她這裡靠,就在手肘撞上胸膛的那一刻,丁玲不禁渾身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