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這頓飯,趙新蕊和汪韌才知道,祁時打算自己創業。 沈蕾過來沒待多久就說有事提前走了,趙新蕊等她走了,才斜眼看著祁時問:“你這副總都不幹了,搞半天是自己要去當老板啊。” “小公司而已,”祁時等所有事情都塵埃落定了,才告訴他們,“今天叫沈蕾過來,也主要是想讓你跟她把話說清楚,將來不至於又多一個敵人。” “我真是想不通,沈蕾這樣的人,你居然還請她去,你就不怕她到時候聯合客戶,坑你的錢麽?” “我答應她的條件足夠優渥,可以說比她在尹氏更好,她沒必要這樣做。” 趙新蕊不太理解:“你到底哪裡來的錢開公司?還能給沈蕾這麽好的條件。” 以沈蕾的心性,她不太可能隨便加入一家剛剛起步的小公司,尤其是她當初從尹氏走得不光彩,肯定就更想揚眉吐氣了。 “我拉了個合夥人,他有錢,”祁時簡單地把這個問題帶過去,“但他身體不太好,所以隻負責投資,公司事務由我來負責。” 她都說身體不太好了,趙新蕊就沒多想。 可能因為剛剛經歷了趙新蕊的事,汪韌有些不放心:“你那個合夥人是男的還是女的?” 祁時給他夾了一筷子菜:“多吃點兒,你還操心我呢,你看我這樣,至於讓人花這麽多錢來投資害我嗎?” “你怎麽了,你又漂亮又聰明,當然值得被人惦記了……”汪韌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兒,“我不是咒你的意思。” “我當然知道了,”祁時笑了笑,“我就是想找個機會跟你們吃頓飯,接下來工作估計會比較忙,再找時間跟你們吃飯就不知道是什麽時候了。” 汪韌歎了口氣:“咱們小時候天天都在一塊兒,越長大越沒時間聚在一起了。” “這就是成長的代價嘛,”祁時跟他碰了碰杯,“會有新的人取代我們陪伴你,對了,你和曉卉打算什麽時候定下來?” 說到這個話題,汪韌就長長歎了口氣:“還早著呢,都不一定能走到頭。” 他很少有這種消極的時候,祁時有些不習慣。 “你以前可不是這種畫風的啊。” 汪韌就沒再繼續說什麽,只是又感慨了一句:“不過我覺得你們這樣挺對的,年輕的時候還是應該多拚拚事業。” 他從小到大都沒什麽野心,工作後也是覺得錢夠用就行了,更多時間願意花在享受生活上。 以前趙新蕊還說過他,但人各有志,後來也就不勸了。 沒想到這時候他突然想明白了。 趙新蕊一定要第一時間戳穿他:“是不是那個呂曉卉嫌棄你窮?” 這答案顯而易見。 “我一看她就知道她是個什麽樣的人,”趙新蕊撇了撇嘴,“你這麽笨,怎麽可能拿捏得住她啊。” “我也從來沒想過要拿捏她,兩個人相處,何必非要誰拿捏著誰呢,我隻想讓她開心。” “可你如果只是像以前那樣每天就老老實實把活乾完,拿點死工資,肯定是沒辦法讓她開心的。” 祁時推了推趙新蕊,趙新蕊卻不打算就這樣結束。 “我又沒說錯,你推我幹什麽,”趙新蕊把祁時的手推開,“不合適就應該及時止損,別讓那女的把汪韌這些年攢的錢,還有感情,全給揮霍掉了。” 祁時不管用眼神還是用行動製止,都沒能讓趙新蕊閉嘴。 真話往往都是難聽的。 汪韌往裡灌了一杯酒,整個人都很頹廢。 趙新蕊去把他的酒杯搶走:“你有沒有一點兒男子漢的樣子,那女的就是嫌貧愛富,你要是按她的來,就你那點存款,要不了多久就得被她揮霍乾淨,全天下又不是只有她一個女的,至於麽。” “至於。”汪韌很認真地回答她。 祁時總算是找到了機會插話:“每個人的選擇都不一樣,汪韌喜歡呂曉卉,就願意為她做出改變,這個過程也很幸福,我們要尊重他的選擇和決定。” “祁時你這樣特別裝你知道麽。” “是,我不如你性情中人,但是很多時候是因為事不關己,才能這麽瀟灑和樂觀,我當時勸你的時候,你不是也沒聽我的麽。” 這話懟得趙新蕊無話可說,汪韌又反過來安慰她:“小蕊也是為了我好。”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當然都希望對方好,”祁時發現桌上的酒沒了,又揚手叫人送了兩瓶啤酒過來,“今晚我們好好喝。” 她今晚要請客吃飯的事,尹一景早就知道了,他當時的原話是:“既然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那就好好喝,我叫人去接你們,保證把你的朋友們都安全送回家。” 有了他這句話,祁時就放了心,當真敞開了喝。 這天晚上沒想到尹一景安排了兩輛車來接,先把趙新蕊和汪韌給送回去了。 祁時頭有點暈,她爬上車的時候還在問司機:“為什麽還要分兩輛車來接啊?” 結果爬進去就看到一個人。 尹一景坐在車裡的時候,和平時在家裡的樣子不太一樣,他大概原本是在看東西的,還戴了個無框眼鏡。 不知道是不是酒壯慫人膽,祁時一下酒氣上湧,直接來了一句:“你怎麽這麽好看啊?” “你這話我沒法兒接,”尹一景伸手把她拉了一把,“今晚很高興?” “高興!很高興!” 祁時手舞足蹈的,甚至上手去把尹一景鼻梁上的眼鏡給摘下來拿在手裡玩兒。 “你戴眼鏡的樣子真像個斯文敗類!”祁時真的有些醉了,說話都不過腦子,一下就順出來了,“我早就想問了,你到底有多少副眼鏡?” “這我倒是沒有數過,”尹一景擔心她撞著了,一手扯著她,讓她坐穩,“乖乖坐好,等你酒醒了,讓你自己去數好不好?” “我沒醉!” “好好好,你沒醉,是我醉了,你照顧一下我行不行?”尹一景開始哄孩子了,“你轉得我頭暈。” “你怎麽喝這麽多酒呢?頭暈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