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時做了一晚上光怪陸離的夢,她讀書的時候隨大流追過的一個小明星被人追著打,路過她身邊求救,她看著一群追小明星的凶神惡煞的打手,趕緊把手從小明星手裡拽出來。 “我不認識你!我也幫不了你……” “只要你肯幫我!我就娶你!” 祁時當機立斷地說:“我有尹一景,才不要嫁給你呢。” 夢就在這個時候被驚醒了。 醒來以後,祁時花了點時間才回過神來,這已經是她自己家,不是在尹一景家了。 怎麽會突然間做一個這麽奇怪的夢呢。 一定是因為祁季要結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對,一定是這樣。 祁時爬起來洗漱完,簡單的吃了點早餐,尹一景的車就開到了樓下。 這次沒有讓司機直接給送回老家去,連高鐵票都是祁時一起買好的。 “祁季說他一會兒開車去車站接我們。” 尹一景問道:“他買了車?” “沒有,他那點錢怎麽可能買得起車呢,”祁時解釋道,“我同學衛明現在帶著他一起跑銷售,給配了一輛車,公司每個月給報銷三百塊的油費,超出的部分自己承擔,公司也不會管到底是用在什麽地方嗎。” 尹一景點了點頭,沒再繼續問了。 祁季按照爸爸的提示,在重新布置過的家裡順利找到了戶口本,一大早就帶著俞向春去民政局排隊了。 因為到得早,沒有排太久隊,就輪到他們,順利地領了證。 這種大好事,祁季第一時間拍照發了朋友圈。 祁時還在火車上就看到了,馬上去點讚。 “他們居然今天才去領證!”祁時也是沒想到,“這麽多天都幹什麽去了?” “原本你舅媽應該不希望他們這麽早領證的,”尹一景比祁時還清楚他們家的情況,“估計你舅舅幫了忙,否則今天都不一定能領證。” 祁時雖然之前並不清楚這個情況,但是尹一景說了,她也立刻就能懂。 “舅媽大概想看孩子生下來是不是男孩子,”祁時非常不以為然,“還好舅舅並不這樣重男輕女,否則他也不會一直把我帶在身邊了。” “祁季跟我說,你很小就知道,他們用你媽媽留給你的嫁妝錢,買的現在他們結婚的那套房子?” “也不全是用那筆錢買的,舅舅和舅媽也攢了一些錢,都用進去了,”祁時很坦然地說,“我確實早就知道,但是那筆錢如果不用來買房子,這麽些年,我也沒地方住,而且所謂的嫁妝錢,本來就並不合理,結婚應該靠自己。” 尹一景似笑非笑道:“可你表弟結婚並不是靠自己,你甚至還打算各種幫襯。” “情況不一樣,”祁時簡單地解釋,“這些事是用來要求自己,而不是要求別人的。” 祁蘋當初留下的錢,是讓舅媽能夠接受撫養她的敲門磚,至於之後的二十多年時間裡,究竟花掉了多少祁蘋留給她的錢,已經不重要了。 只要有能力,錢遲早是會賺回來的。 祁蘋教會祁時最多的,就是凡事要靠自己,這樣才不會在任何人放棄你的時候,失去獨自活下去的勇氣和能力。 “這些事都是小事,舅舅一家我能幫的也都會幫,但是哪一天我不想幫了,也就真的不幫了,沒有誰能勉強我做什麽。” 她的性格好強,將來也不知道算不算好事。 尹一景郵箱來了一封郵件,他坐在高鐵上處理公事,祁時還在網上挑選辦公桌,兩個人並排坐在一起,各忙各的工作。 等到了站,祁時很自覺地拿起包,一隻手挽住了尹一景的胳膊。 “我帶你走,不會被人發現的。” 她很明白像尹一景現在這個情況的人,面對別人異樣的目光心理壓力有多大。 還好尹一景身邊總有一些能和他默契配合,讓他順利瞞過所有外人的小夥伴。 祁時現在就是這個小夥伴。 等他們一出站,就看到了祁季在門口朝他們招手。 “我都定好了酒店,也沒請什麽外人,只有自家人和幾個朋友一起吃頓飯,”祁季說,“等向春生了,我們自己條件好一些了,再補辦婚禮,補拍婚紗照。” 他們的想法也很有道理,自己現在沒錢,全靠別人的幫忙,去鋪張浪費舉行婚禮,純屬浪費錢,沒有必要。 等以後自己有條件了,什麽儀式感都能補上。 祁時點點頭:“你自己記住這些話就行,別委屈了人家姑娘。” “姐,你就放心吧,向春現在拿你當榜樣,還準備看會兒書,考個文憑什麽的,將來好找工作。” 這點倒是有些出乎祁時意料之外:“她的眼睛還能堅持嗎?” “暫時問題不大,她說能堅持。” “提醒她不要勉強就好了。” “知道了知道了,你真囉嗦。” 他們姐弟倆一直是這個相處模式,彼此都很習慣,但是尹一景聽到最後一句,沒忍住皺起了眉頭。 但是沒人注意到,祁時還是摟著他的胳膊,直到上車了才松手。 “尹大哥太客氣了,這段時間一直幫忙我都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才好,”祁季在前排,一邊開車一邊說,“還送這麽大禮,我可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祁時聽得一知半解的,她扭頭去問尹一景:“你送了什麽大禮?” “也沒什麽,不用放在心上。” 事實上,尹一景直接封了個一萬塊的紅包給他們,還是微信直接轉帳的。 而且這點錢對於他來說,確實也不算什麽。 但是以祁季他們現在的能力,根本無力償還這筆人情,祁時心想,尹一景這麽做完全是看在自己面子上,得把這一筆給記下來,將來他有什麽需要幫忙的事,或者他家裡有什麽喜事,這筆人情還是得還回去才行。 “對了姐,今天我還請了衛明哥來,”祁季嘰嘰喳喳地說,“人家要不是因為跟你同學,也不會帶我乾活,教我這麽多東西,一會兒吃飯我得好好敬他幾杯酒,你得作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