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段我不堪回首的往事。”陳璐的語氣變得哀傷,緩緩開口:“我的前任丈夫叫王飛,我們的感情很好,但或許上天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吧。 就在我們結婚後不久,他便身患絕症,雖然我們都努力做出高興的樣子,延續著我們的幸福,但無論是他還是我,總會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獨自哭泣。 那天是他的生日,我們結婚的時候便定好,每年他的生日我們都會去我們最初相識的地方,但這次不同,他的身體已經不允許他奔波勞累。 他很抱歉,一直在和我說對不起,我只是甜甜的笑著,因為和他的每一天,無論在哪裡,都是幸福。 就在我們用完晚餐,相擁在客廳看電視的時候,他的病發了,劇烈的疼痛讓他控制不住的在地上打滾,大顆大顆的汗水濕透了他的衣服。 我本想打120,但他卻死死的抓住我的手,阻止了我。 看著他痛苦的模樣,我什麽也做不了,只能將他抱在懷裡,將自己毫無用處的眼淚滴落在他的身上。 仿佛一秒鍾就是一個世紀,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於緩和過來,抬起布滿汗水蒼白無比的臉看著我。 ‘你害怕我嗎?’ 我不知道他為什麽這麽說,只是不住的搖頭,我不怕他,我怕的只是失去他。 他考慮了很久,才仿佛終於下定了決心。 我記得,當時他的眼中充滿了不舍和哀求:‘我想要看著你,看著你沒有我依然可以擁有幸福。’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但只要是他的要求,我永遠都不會拒絕。我點頭答應,但他卻並沒有再說起這件事情。 時間一點點過去,積極配合治療的他比醫生預計的多活了三個月,但也僅僅只是三個月而已。 他走的時候,拉著我的手,虛弱的幾乎不能說話,只是用手不斷的指著一個方向,當時他的眼神和他生日的那天一樣,充滿了不舍和哀求。 他走後,我從他指著的方向找到一封遺書,他竟然讓我將他的遺體砌入牆中,這樣他便可以一直的看著我,看到我沒有他後,依舊會擁有幸福的模樣。 我愛他,勝過愛我自己。 我幾乎沒有猶豫,答應了他的要求,請了一位道士辦了法事,將他帶回了家,並且在他的見證下,和現在的丈夫成婚。雖然我們並不常住在這裡,但每年他生日的那天,我都會回到這裡,讓他看見我的幸福。 紙總歸包不住火,我現在的丈夫還是知道了這一切,讓我沒有想到的是,他如同他一樣的包容我,幫我保守著這個秘密。 或許在很多人眼中,我是殘忍的,但,我不後悔。” 陳璐說得抽泣起來,仿佛自己已經被感動。 王偉冷笑一聲:“很淒美的故事,這個故事是你早就想好的,還是現編的啊,要是現編的,我真是佩服你。” “我說的都是真的。” “行,都是真的,我信了還不行嗎,對了,你這麽做現在還這麽編,就不怕王飛回來找你?” “你到底是誰?” 陳璐的聲音猛地高昂起來,她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會提起王飛這個名字,本來她隻以為對方是那個道士找來敲詐自己的人,畢竟這樣的事情道士已經乾過很多次,弄得自己煩不勝煩。 卻沒有想到,連道士都不知道的名字,竟然被對方直接說了出來。 王偉在裡面笑了笑:“我知道的可比你想象的多多了,怎麽樣,不打算說實話,還是說想要等你那個丈夫來,他應該去想辦法了吧,不過這辦法還真不好想,畢竟這裡住的人太多了,聲音一大點,就不知道要吵醒多少人。” “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撕破偽裝,陳璐的聲音也不再溫柔,變得冷漠而無情。 王偉依舊是那副口氣道:“想要知道你為什麽要把你丈夫,哦,是前夫砌牆裡,還要讓他看著你們。放心,我只是好奇加求財,不然我現在報警就行了,何必和你廢這麽多話。” 陳璐雙手緊握,指甲深深的刺入掌心,滲出細微的血絲,她極力平靜自己的心情。 這人不報警的原因在她想來只有一個,那便是和那道士一樣,借著此事成為附在自己身上的吸血蟲。 不過,吸血蟲什麽的,她並不介意,反正已經打算直接捏死了,捏一個是捏,捏兩個一樣是捏,不知道那該死的道士告訴了對方多少東西,萬一讓對方再覺得自己騙他,可能會節外生枝。 想到此,她銀牙一咬,乾脆道:“好吧,王飛是我砌牆裡的,他出差就出差,卻在不該回來的時候回來,他的工作,房子什麽都是我給的,卻還想要管我?你說這可不可笑。 不過,我也沒打算殺他,畢竟一個他對我是真的好,就好像一條忠誠的小狗,就算我打罵也不會離開我,而是會加倍的對我好。 但他不該那麽生氣,一隻狗而已,怎麽能干涉主人呢,雖然失足掉下了樓,也依舊挽回不了他的錯誤。 他不是憤怒嗎,行,我就把他砌牆裡,天天看著我和其他的男人在一起,讓他贖罪。 你滿意了吧。” 王偉沒有回答,前後的答案過於衝突,讓他一時間沒有做好心理建設,感覺到一陣惡心,至於失足,他根本不信。 只是他依舊想不明白,為什麽王飛不來找這個惡毒的女人,哪怕是今天因為鄰居裝修,他才從牆裡面脫困,但第一時間也應該找這個女人報仇才對。 畢竟要是畫作是媒介,這房間中這麽大一幅畫也夠了,總不會還深愛著這個女人吧。 王偉想到一個可怕的原因,不由得打了個寒顫,現在舔狗都已經舔到這份上了麽。 “他為什麽不來找你,是因為那個道士做了手腳吧。” 他問出了自己的疑問,這也是他想到聽到的答案,總舔狗的答案,能夠更加讓他接受。 誰知道,女人卻笑了起來,越笑越大聲,說話也變得斷斷續續:“你,你知,知道嗎?原來,原來男人真的,真的可以賤到那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