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差不多了? 這句話聽起來就讓人覺得不適,王偉暗自提高了警惕,卻並沒有太過在意,這裡是哪?遊樂場,遊樂場裡面有什麽?鬼屋! 那可是他的主場,雖然隔著一段距離,但這麽久吸取遊客的尖叫和恐懼,他已經可以隔著一段距離和鬼屋聯系,起碼讓楊紅,李晴柔這些人出來幫忙還是沒有問題的。 王偉笑笑,站起身來:“那走吧,時間也的確挺晚了。” 杜大依舊低著頭,並沒有看他一眼,獨自走在最前面,一步步向著大樹走去。 兩人很快來到大樹邊。 茂密的枝葉將整個空間包裹起來,哪怕是白天視線也無法透過樹枝看到裡面的情況,更別說晚上。 杜大站在樹邊,本來低著的頭似乎更低了,下巴已經挨著胸口,乍一看去,就好像頭快要掉下來一樣。 見他沒有要動手的意思,王偉從一邊的樹上折下一根粗壯的樹枝,將那些茂密的樹葉推開露出裡面原本的模樣。 隻一眼,他便愣住了。 本應該是兩個車位的位置,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挖成了小水池,水池中彌漫著黑色的汙水,無數的屍骨隨著樹枝的攪動晃動,卻詭異的沒有發出一絲臭味。 雖然並沒有認出所有的屍骨是什麽動物,但初步看來並沒有發現屬於人類的骸骨,只是王偉隱隱覺得,不應該只有動物的屍骨。 他加大了力量,樹枝向著水池更深處伸去,就這這個時候,他突然感覺到後背傳來一股巨力,將他向著水池撞去。 王偉的身體畢竟不同,他隻向前一步,便穩住了身影,顯然,杜大並沒有想到王偉的身體有如此的力量,微微一愣,再次加大力氣。 鋼管組成的腿死死的抓住地面,發出哢哢不堪重負的聲音,王偉能夠感覺到,杜大的力量已經超過了正常人的范圍,只不過自己也不是正常人而已。 “怪物,你這個怪物去死吧。” 身後,杜大的聲音咬牙切齒,王偉無語,竟然還罵自己是怪物,呃,細細想來,似乎也沒錯。 他轉身看向杜大,被轉身的力量推得連連後退的杜大還是低著頭,只是在他的頭頂,那禿得沒有一絲頭髮的地方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裂開。 兩側的皮膚向外翻開,如同人的雙眼皮,在縫隙中,一隻眼珠透出冰冷的光芒。 “就這模樣也好意思說我是怪物?” 王偉看著那油膩的頭皮,心中一陣反胃,抓在手中的樹枝向著杜大的腰間抽去。 杜大沒有躲避,一陣骨折聲中,腰部被那巨大的力量抽得整個身體都折疊起來。 呃,貌似自己莽撞了,杜大好像還是人啊。 杜大沒有反應,那從他頭頂露出眼睛的怪物目光變得更加冰冷,突然,一聲怪異的嘶吼從杜大的身體中傳出。 他頭頂的皮膚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撕裂,那隻眼睛已經挪開了地方,一隻只有常人一半大小,手指卻足足兩倍長的枯瘦手掌從裡面伸出。 手掌在用力,很快一個怪物出現在王偉面前,那個怪物不過一米來高,手腳卻十分之長,看上去有些像扒了皮的猴子。 而杜大在已經灘在地上,王偉這時候才看清,這哪裡是杜大。根本就是一張人皮,裡面沒有任何的血肉骨骼。 看來杜大早已經被怪物給吃掉了,和自己交流的只是披著杜大人皮的怪物。 怪物見識了王偉的力量,並沒有立即攻擊,而是弓著身子,嘴裡發出威脅的嘶鳴,圍著王偉小幅移動,尋找著攻擊位置。 王偉揚了揚手中的樹枝,對於著這樣有實體的東西,他可是不帶怕的。 “你也是從陰墟出來的吧?” 怪物一愣,嘴裡發出杜大的聲音:“你是誰,你身上沒有陰墟的味道。” 王偉並沒有回答他,繼續道:“哦,我明白了,你們為了集齊厲鬼,自己控制人進行殘忍的事情,我是說老式樓那怎麽這麽多厲鬼,原來是你們在批量製造。” 怪物又是一愣,眼中的目光變得更加危險:“你到底是誰?” 王偉根本沒有回答的心思,他直接一樹枝向著對方打去:“去死吧。” 怪物的確像猴子,一下子跳起足足兩米的高度,避開王偉的攻擊,再次發出難聽的叫聲,由上至下向著王偉攻去。 王偉側身避開,怪物則落在他三米遠的位置,舔著手中的尖指。 王偉一笑,在怪物奇怪的目光中將樹枝一扔,好整以暇的問道:“你還有多少同伴?” 怪物咧嘴露出不屑的表情,雙腿微屈,就要繼續衝去,但腳一蹬,身子卻根本沒有離開地面,怪物低頭一看,頓時露出驚慌的表情。 地面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鮮血覆蓋,在一側的樹下,關紫瑜面無表情的站著,從她胸牌上滴下來的血水還在向著周圍蔓延。 此時也看到了關紫瑜的怪物臉上的驚慌卻漸漸消失,帶上了一絲興奮,目光死死的盯著關紫瑜胸口被血汙染滿的名牌。 “紅血染心,她竟然有成為紅衣的潛質,早知如此,我們搞什麽群鬼養蠱,呀。” 怪物興奮的說著,突然仰天發出難聽的嘶鳴。 隱隱約約中,王偉聽到城中各處都傳來各種各樣的嘶鳴之聲,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他本能的感覺到危險。 “關紫瑜,殺。” 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怪物發出一聲慘叫,它的雙腳已經融化在血水之中。 但怪物很快忍住痛苦,再次發出高昂的嘶鳴之聲,越加淒厲。 “快點,”王偉警惕的看著周圍。 關紫瑜也加快了速度,地上的血水迅速往怪物身上蔓延,將其包裹,當血水蔓延到怪物頭頂的時候,那嘶鳴聲才戛然而止。 周圍恢復了安靜,關紫瑜身上的白色醫生服下擺處已經出現了一抹鮮紅。 王偉看了看周圍,長出了一口氣:“我們先回鬼屋,我總覺得有些不妙。” 就在王偉帶著關紫瑜離開不久,一輛小車緩緩停在停車場旁的公路邊,一個高挑的女人從車上走了下來,目光在四周探索一番,緩緩張開了嘴。 寬大的舌頭從嘴裡伸出,如同毒蛇一般在左右搖擺,突然,舌頭頂部裂開,露出一張布滿利齒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