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偉不認為自己是救世主,但對方是羅莉的朋友,再加上王蘇很有使命感的催促,三人很快到達了24小時便利店,時間不過晚上7點。 便利店就在小區後門的位置,因為喻巧在這裡住了很久,為人也不錯,哪怕是飯店,客人依舊絡繹不絕。 王偉和王蘇不敢靠近,在遠處的花園中坐著等待,羅莉一個人走了過去。 看到她,喻巧頓時眼睛一亮,急忙將手中的工作交給店員,快步迎了上去,一把抱住羅莉。 “你終於來了。” 看著憔悴的喻巧,羅莉差點不敢相認:“你沒事吧?發生了什麽事?” 喻巧看看四周的客人,搖了搖頭:“等我先忙完。” “我也來幫忙。” 多了個羅莉,便利店的速度瞬間快了起來,不到半個小時,客人漸少。喻巧和員工打了個招呼,正要拉著羅莉說話,羅莉卻止住對方,將其帶到了花園。 喻巧看著面前穿著衛衣,帶著帽子的陌生男人有些詫異,但出於對羅莉的信任,也沒有在意,在羅莉詢問下,飛快的將自己遇到的事情說了出來。 “現在店多了,我已經很少直接管店裡的生意,這家是我開的第一家店,一個是有感情,另一個是離家也近,我白天沒事的時候就會過來幫忙。 剛開始一切也很正常,直到幾天前,晚上值夜班的員工突然離職了,隻給我發了一條信息,連工資也沒要。 他已經在我店裡工作了很久,是個很有責任心的人。而且他外婆正在住院,為了錢自願上夜班,還經常加班,這樣突然的行為我根本無法理解。 我一邊聯系他,一邊也開始自己上夜班。 剛開始他的手機不接,後來直接關機了,我還去他外婆的醫院,發現他的家人也不知道他在哪裡,她現在已經報案了。 我很擔心他出事,晚上看店的時候根本沒有一絲睡意。 第一天晚上還很正常,只是偶爾會感覺到一陣冷風,我隻以為是空調壞了,也沒有在意,可第二天晚上,就不一樣了。 那天守到晚上11點的時候,一陣很冷的風從我身上吹過,白天還修過空調,為了避免直吹的情況,我還故意讓工人將空調的風口換了位置。 這根本就不是空調的問題,當時我想要找到冷風的來源,可突然來了客人,一忙起來,就將這件事情忘掉了。 到了晚上12點,我正在玩手機,那股冷風又出現了,我打了一個哆嗦,急忙起身。 可我將店裡店外全都找了一遍,也沒有發現什麽問題。 可冷風還在,頻率還越來越快,最初好幾十分鍾才能感覺到一次,後來幾乎每三分鍾就有一次。我記過時間,很準的三分鍾,一秒不多,一秒不少。 我當時還不覺得害怕,仔細的感覺起來,那風很奇怪,不大,就好像有人在對著你吹氣,但無論你躲在什麽地方,都能準確的吹到你的身上。 我用東西測試過,那風隻吹人,旁邊放著的紙一動不動。 那個時候,我開始有些害怕了,最後目光落在牆上的一幅畫上,那是一副類似畢加索那樣的風格,扭曲的線條形成了一個人的輪廓。 其他的地方都是虛化的,只有嘴做出吹氣的動作,畫得十分仔細。 也不知道是畫影響了我,還是那風影響了我,我不自覺的將兩件事情放在了一起。莫名的感覺到就是畫上面的那個人在對著我吹氣。 只是當時店裡面就我一個人,我根本不敢去拿畫,只能躲在吧台裡面,死死的盯著那幅畫。 可能是看得太久,我總感覺到那幅畫在動,畫裡面的人不斷的扭曲擺動著自己的身體,嘴越張越大,越看越不像是人的嘴。 除了剛創業的時候,那是我第一次想要看到一個客人,哪怕什麽都不買,就是進來看看。 一晚上過去,我差點崩潰,當第一個客人進來的時候,我就迫不及待的請求他將畫取了下來,拿出店外。 等到員工來接班,我直接讓他們把畫燒了,可是奇怪的是,我問遍了所有的人,他們都看到過這幅畫,卻都不知道這幅畫是誰掛上去的。 當天晚上,我糾結了許久,還是硬著頭皮去值夜班,我心中不斷的安慰自己,畫已經燒掉了,一定不會再發生怪事。 我忐忑的等到11點,幸運的是,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冷風並沒有出現,當時我心中的大石頭徹底的放了下去,甚至在想,或許一切都是自己太過敏感了。 但12點剛過,小區裡面突然喧鬧起來,我好奇的一打聽才知道,竟然有人跳樓。 警官們很快趕了過來,屍體被抬走,只剩下哭哭啼啼的親屬和看熱鬧的人群。 我趁著鄰居們來買東西的時候打聽,才知道跳樓的人,就是今天上午幫我取畫的那個人。 當時我直接呆住了,本能的將他的死歸結在了那幅畫上面。 我不顧深夜,給白天燒畫的員工打去電話,當時是兩個人負責燒畫的,第一個電話響了很久,就在我都快要絕望的時候,才聽到員工睡意朦朧的聲音響起。 難道又是我自己多心了? 想了想,我還是沒有忍住,給另一個員工打去了電話,電話隻響了三聲就被接通,接電話的,卻不是那個員工,而是警官。 警官告訴我,他大晚上穿著睡衣走上馬路,被躲避不及的車輛撞到,已經死了。 我無法形容我當時的心情,那是一種天塌了的感覺。 我只能安慰自己,還有一個員工沒事,說不定只是巧合。 但天還沒亮,我突然感覺到後頸吹來一股熟悉的寒風,還不等我做出反應,幾名警官衝進了便利店,第一個接到我電話的員工,也死了。 明明已經洗過澡的他,卻跑到浴缸中,活活將自己溺死在了裡面。 因為兩個人我都打過電話,所以警官懷疑我。 我當時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擔心和害怕,反而有種獲救的感覺。 從警局出來,已經是下午,我不敢再去開店,但那三人的死,卻分明說明了,那個吹氣的鬼是根本躲不掉的。 我有預感,下一個死的就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