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需要找到消滅那家夥的辦法啊! 王偉心中感歎,對著小童招了招手:“我們走吧。” 一向聽話的小童卻一動不動,目光盯著他的身後。 王偉突然意識到什麽,飛快的轉身,只見怪物變成的小微正站在他的身後,臉上帶著笑容。 “原來你也不是人啊,怪不得被車撞了還能跑。”小微搶先開口,要不是早知道她的身份,王偉怎麽也看不出對方原來是一個怪物假裝的。 見他不說話,小微看了一眼遠處忙碌的警官,歎氣道:“你也是陰墟出來的吧,為什麽要破壞我的好事。” 陰墟! 王偉微微一愣,心思電轉間說道:“是啊,我也是陰墟出來的。” 本以為能夠從對方嘴裡套話,卻不想對方眼睛微眯,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看來你不是,奇怪,你到底是什麽呢?讓我看看如何?” 說著,小微的嘴猛地張大到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嘴角一直裂到耳根,巨大的嘴裡竟然有一個拳頭大小的腦袋。 那腦袋在嘴裡笑著,臉上皺紋層層疊疊,稀少的白發因為唾液的關系,緊緊的貼在頭頂。 王偉隻覺得一陣惡心,還來不及做出反應,那人頭猛地從嘴裡彈射而出,速度之快,讓他根本來不及反應。 人頭瞬間來到他的眼前,渾濁泛黃的眼珠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然後便沒有然後了。 雖然附身在人偶身上,但王偉依舊保持著做人時的本能,人頭出現在眼前的時候,下意識一把抓了過去,正好抓在人頭連著喉嚨深處如同蛇一般的脖子上。 粘.稠的唾液讓他一陣惡心,條件反射的一扔,那人頭直接撞到一側的樹乾上,表情痛苦中帶著茫然。 “為什麽我無法控制你?” 人頭晃悠兩下,怔怔的看著王偉。 既然動了手,王偉可不管對方什麽控制不控制的,彎腰抄起地上的一塊石頭,就向著蒼老人頭砸去。 似乎對於無法控制王偉的事情很是驚訝,人頭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做出規避,直接被石頭砸在頭上,一聲慘叫中,人頭上流出了綠色的液體。 只是,王偉也沒有機會再砸第二下。人頭已經縮回了嘴裡,就躲在一排牙齒後看著他。 蒼老的聲音響起:“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王偉沒有回話,他看了看手中沾著綠色液體的石頭:“原來你這麽弱啊。” 蒼老人頭露出吃了蒼蠅一般的表情:“你到底是什麽東西?” 王偉依舊沒有回答,他拋了拋手中的石頭,嘴角露出冷笑,向著小微衝了過去。 這次人頭沒有再發呆,嘴巴一合,轉身就跑。 “站住,你大.爺的,敢嚇我。” 王偉舉著石頭在後面狂追。 小微很聰明,她徑直向著還未散去的人群跑去,王偉追出一段距離,不得不停了下來。看著躲在人群中的小微,舉著石頭給了一個威脅的眼神,慢慢將身子隱入黑暗之中。 他沒有離開,只是躲了起來。 小微也顯然明白這一點,她不住的觀望,將自己隱藏在人最多的地方。 只是,現在畢竟太晚,隨著警官初步勘察結束,人越來越少。 小微臉上露出焦急的神情,她也沒有想到,離開陰墟後,身為怪物的自己被另一個怪物逼到這個地步。 那怪物一定沒走,他在等人散去後想要偷襲我。 看著警官收拾好東西離開,沒有熱鬧可看,所有人聊著剛才的事散去,小微一咬牙,直接跟著一群年輕人身後,前往了不遠處的夜市。 哪裡會營業到晚上3,4點,這麽長的時間,足夠讓她思考該怎麽逃脫。 至於放棄殺死那個青年,她實在不願意,自己費了這麽大的力氣,怎麽能因為一點危險就放棄呢。 而她不知道的是,王偉根本沒有守著她,在看到她跑進人群後,就帶著小童回到了鬼屋。 和那怪物不同,王偉更害怕被普通人發現,更重要的是,自己附身的人偶壞了,用竹條作為支撐的腳因為剛才的動作太過猛烈,直接斷裂了。 一拐一拐的他根本不可能追上那怪物。 再說了,不就是打架嘛,回頭換一幅結實點的身體再來,還打不死她? 回到鬼屋,王偉一番尋找,終於找到一幅滿意的身體。 這是鬼屋牆壁上的人偶,足足兩米高,因為支撐起上方的布置,整個人偶是用鋼管做的支撐。 為了消滅那個怪物,王偉也是拚了,一附身直接讓上面的布置整個坍塌了下來,幸好,他偷錢的時候默默計算過,現在羅莉手中的錢,足夠將這個場景複原。 新的身體給了他極大的信心,根本不需要拿什麽石頭,一拳打過去,對方就直接廢了。 唯一不爽的是,手臂不像腳上有可以活動的關節,是一整根鋼管,導致整個手臂無法彎曲。 於是,他晃著六親不認的手臂,回到了樓下。 夜色中,只有黃色的警戒線被風吹動,孤零零的晃動著,擁擠的人群早已經不見了蹤影。 “那家夥不會上樓了吧?” 想了想,他打算先上樓看看,萬一對方因為他的關系,想要立馬動手走人,他就尷尬了。 剛準備出發,就看到幾個年輕人晃晃悠悠的從遠處走來。 他現在兩米的身高實在太過顯眼,當下急忙躲在樹後。 幾個年輕人顯然剛喝完酒回來,說話舌頭都有些打卷。 “哥們,你酒量不行啊,還和我吹牛。” “你行,你也就比我好一點,估計連旁邊那桌的那女都比不過。” “不敢比,不敢比,那女的我以前也見過,就是我們這棟的,沒想到看上去斯斯文文的,這麽能喝。” “關鍵不是能喝,而是人家毫無表情,白酒啊,跟喝水似的。” 幾人的話並沒有引起王偉的注意,可就在幾人即將進入門洞的時候,其中一人似乎想起什麽,調笑同伴道:“剛那女的一直跟在我們身後,我還以為是你女朋友呢。” “放屁,人家結婚了的,上次還報警說自己老公失蹤呢。” “哦,就是地上有灘血那家吧。” 幾人遠去,聲音漸不可聞,王偉從樹後走出,腦子有些發蒙。 怎了,被我打了,跑去借酒消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