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吃了我,我吃了你。” 一個幽怨的女聲突然在房間中響起,張慶一毫無準備,一下子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誰?” “應該是音效,看來這房間的機關啟動了。” 王工解釋一句,張慶一乾咳兩聲,他覺得自己剛才的反應過激了,顯得有些丟人。 “哼,我倒要看看這個鬼屋有多嚇人。” 話音剛落,電視毫無征兆的打開,密密麻麻的雪花在畫面上閃爍,房間中充滿電流聲,整個房間也明亮了許多。 四人都戒備起來,他們自己也沒有發現,房間中真實的布局開始影響他們,進入鬼屋以來那漫不經心的心也逐漸緊繃。 電視畫面閃動,不時露出一個畫面,一閃而過,那是房間中的畫面,就好像房間中安著監控一般,只是畫面上並沒有他們四人,而是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 只是很普通的生活場景,女人做飯,男人吃飯,一樣的內容不斷的延續。 “你吃了我,我吃了你。”謝明將剛才女生說的話重複了一遍,看著電視中偶爾閃過的畫面:“這裡的設定應該是夫妻之間彼此傷害,具體的背景故事還沒出來,沒辦法分析更多。” “同意。”黃娟指著電視櫃上彼此親吻的陶瓷玩偶:“這個玩偶女孩身上全是裂痕,還有點點像血一樣的東西,而男孩則保持完好,看來應該是個女鬼。” 說完,頓了頓接著道:“道具做得不錯,只是故事太一般了。” “那我們下一步做什麽?有點沒頭腦啊。” 張慶一望向說話的謝明,嘴角露出一絲嘲諷:“小鬼屋而已,你覺得還真能設置出完善的劇情和線路,扯淡呢。” “大家先別說話,你們聽到什麽聲音沒有?” 王工打斷幾人的話,側耳傾聽。幾人一愣,也都安靜下來,豎起耳朵。 關著移門的廚房中,傳來細微的聲音,似乎有人用刀在切割肉,其中還夾雜著刻意壓低的痛呼。 “在廚房。”謝明走到廚房門口:“要打開嗎?” “有什麽不打開的。”張慶一幾步越過謝明,一把推開了移門。 在廚房中,一個長發女人正拿著刀在菜板上切著血淋淋的肉,嘴裡不時傳出壓低的痛呼:“好痛啊,好痛啊。” 女人穿著的白色連衣裙全是血線,一側的裙子撩起,露出只剩下帶著肉絲的骨頭,鮮血不斷流下,通過下水道消失不見。 她另一隻手更是從手指到上臂都只剩下骨頭,用衣袖胡亂的包扎著,衣袖被鮮血一次次的侵染,以往的鮮血已經凝固,形成了外表粘.稠的血痂。 張慶一不由自主的吞咽了一口唾沫,乾笑著道:“這人偶做得挺逼真的。” 似乎聽到了他的話,女人手中的動作停下,緩緩回頭。 “你是強的朋友嗎?飯菜馬上就好了,不過肉好像不夠了。”說著,女人的手緩緩下移,在大腿上再次切下一大塊肉,臉上露出笑容:“這應該夠了,客人請等一下。” 張慶一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往上冒,很快傳遍全身,整個人都被凍僵,一動也動不了。 他也是開鬼屋的,為了找到最好的人偶,曾經去過許多地方,但沒有一個地方能夠做出如此逼真的人偶。 身體能夠被切開,露出的肌肉組織和真人一模一樣,更加關鍵的是女人的臉,俏麗的臉上表情生動,那雙眸子倒映著他的身影。 “碰。” 廚房門被關上,一臉蒼白的謝明喘著粗氣:“那,那,那是人?” 目光轉動,他想要從同伴那裡得到答案,卻不想,每個人都和他一樣臉色蒼白。 “吱呀。” 廚房門傳來動靜,關閉的移門緩緩拉開,女人的聲音在門後響起:“吃飯了。” 看著從門縫中向外滲出的鮮血,張慶一再也忍不住轉身就跑。不知道是出於習慣還是說想要將鬼擋在身後,他衝出房門後,“咚”的一聲將房門關上。 謝明差點被門撞到,伸手開門卻發現門怎麽也打不開,只能靠著門驚恐的看著廚房。 相比之下,王工和黃娟則要鎮定許多,他們和謝明靠在一起,還在小聲的交流。 “王工,那是機關嗎?” “應該是,這個世界怎麽會有鬼,只是那個機關很精巧,我暫時還沒有頭緒。我更加傾向於那是工作人員假扮的。” “可她腳上切下來的肉?” “高檔道具吧,我曾在日本的鬼屋裡面見過這樣真實的道具。” “那腳也是道具?” “額,那工作人員可能是殘疾人,故意將假肢做成了這樣恐怖的模樣。” 王工的聲音越來越小,他自己都漸漸不自信起來。 廚房的門被完全打開,女人從裡面走出,她極力裝出一幅平靜的模樣,但幾人依舊可以看到她眼睛深處隱藏的痛苦。 她沒有理會三人,端著被切成細絲的血肉來到客廳,將其放在桌子上,還細心的擦去滴落到桌子上的血滴。 “強,該吃飯了。” 說完,從一側拿出凳子,圍著桌子擺好,然後回頭看著三人:“你們是強的朋友吧,來坐吧。” 三人哪裡敢過去,謝明更是連連搖頭:“不,不用了。” 女人蒼白而痛苦的臉色擠出一絲笑容:“來吧,你們是強的朋友,沒事的。快來坐,不然強會生氣的。” 生氣,這個詞在這樣的氛圍裡面著實有些嚇人,王工臉色也有些發白,他做了一輩子的道具,也沒有見過如此真實的存在。 他不斷的安慰自己,努力尋找機關。 “我們過去坐吧,這只是鬼屋的機關而已,只是機關。” 在他的帶動下,黃娟和謝明顫顫巍巍的坐在了桌子上,女人似乎很高興,她招呼道:“你們先坐,我去叫強,他最近值夜班,太累了,還沒起床。” 說著,女人走入一側的臥室。 看著女人消失,三人長出了一口氣,謝明看著面前血淋淋的餐盤:“王,王工,這不會是假的吧。” “這應該是真肉。” “是那個女人?” “不可能,一定是其他東西的肉,鬼屋老板估計拿真肉來嚇唬我們的。” “可,可鬼屋門票才二十,現在的肉這麽貴,她不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