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本地幾十年前常見的家具樣式,側板使用特殊的工藝隔斷出一個厚約20厘米,上下通透的暗隔,此時隨著隔板被踢碎,露出裡面藏著的東西。 劣質的塑料袋已經腐朽,化作點點碎屑,裡面一大團頭髮露了出來,或許因為當時塞得太緊,此時束縛一去,頓時蓬松開來,從各個縫隙中鑽出,仿佛家具長出了頭髮。 王偉矽膠製成的臉都發生了變化,只是很快恢復了正常,畢竟矽膠的彈性很好。 再看去時,他已經分辨出來,這根本不是什麽鬼怪,應該是主人家積累起的頭髮。在那個年代,頭髮還是很值錢的,很多理發店都會收集客人的長發販賣。 果然,他很快在櫃子的角落發現類似理發工具的東西,只是一樓有些返潮,工具鏽跡斑斑凝固在了一起。 不多時,鬼兒也在觀眾的提醒下發現了頭髮,身影微微一顫,畫過濃妝的臉上,沒有露出任何的表情。 略一發呆後,用激動的語氣說道:“大家看到了吧,這說不定就是哪個女孩的頭髮,難道我們剛才的猜測對了。” 隨著直播畫面轉動,直播間的觀眾們都看清了夾層中的頭髮,本就熱鬧的直播間頓時沸騰起來。 鬼兒假意查看,將身子探到羅莉身邊:“你們安排的,我的人好像沒安排這個。” 此時她的語氣已經沒有了面對直播時的篤定,反而有些忐忑。 羅莉搖了搖頭,鬼兒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回到攝像頭前:“我的小姐妹被嚇到了,這個房間也只有一個櫃子,我想如果我們猜測得正確的話,在其他的房間或許還會有發現,走,現在讓我們去下一間。” 明明知道她有些心虛想要逃跑,羅莉也沒有拒絕,她是開鬼屋的,對人偶的製作也十分了解,一眼就看出那些頭髮都是真人的頭髮,心中也有些不適。 只是在招呼王偉的時候,王偉卻搖著頭道:“你們兩個先出去,我再檢查下,不要走遠就在外面等我。” 羅莉還在猶豫,便已經被鬼兒拖走。 直到兩個人走出房間,王偉才蹲在頭髮前,望著一側的空氣道:“你說這頭髮有問題?什麽問題?” 小童在他望著的方向顯出身形,此時的他有些膽怯,就好像是犯了錯誤的孩子,低著頭,卻不時看向四周,擔心生氣的父母出現。 聽到王偉的問話,小童怯生生的回道:“那些頭髮上都有怨氣。” “怨氣?難道這些頭髮是王蘇的,不可能啊,他頭髮有這麽長?咦!” 王偉撿了根木棍挑起足足20多厘米的一縷長發,話音未落就發出一聲輕咦,頭髮竟然很重,挑起來才發現,頭髮竟然是濕的。 這裡有這麽潮濕嗎,想到小童所說的怨氣,不由得開始聯想兩者的關系。 此時,小童歪著腦袋:“怨氣很小的,就好像是從死人頭上剃下來的。” “許峰給的資料裡面並沒有關於頭髮的事,小童,小心點,我覺得這裡恐怕不只一隻鬼。” 說完,帶著小童在房間中轉了一圈,只是一圈下來,並沒有任何的異常。 許峰只是要求他們在老建築中待夠一晚,並沒有其他的要求,在發現頭髮的異常後,王偉覺得最好的辦法便是找到一間相對安全的房間,然後幾個人待在裡面。 有小童他們的幫助,度過一晚應該不難。 想到此,他快步走了出去,卻看到外面一個人都沒有,而隔壁的窗戶上,透處一明一暗的光亮。 他走過去一看,只見羅莉站在門口一臉無奈,而鬼兒則在房間中直播。 王偉走到羅莉身後:“不是讓你們別亂走嗎?” “我也沒辦法,鬼兒直播間裡面的觀眾一直在催,她就拉著我過來了,對了,那個房間有什麽問題嗎?” “沒有,稍後不要在亂走動,這裡有些怪異。”王偉叮囑了一句。 羅莉點了點頭:“我倒是無所謂,只是鬼兒恐怕.。” 話音未落,就聽到鬼兒發出一聲驚呼,然後從地上的一個木箱中拿出一件帶著點點血跡的長裙:“老鐵們,看我找到了什麽。這一定是那個女孩的衣服,和故事中的一模一樣。” 直播間留言飛速滾動,根本看不清楚,王偉和羅莉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他們隔得很近,一眼就看出衣服上所謂的血跡不過只是混了黑色顏料的紅墨水,不仔細看還像那回事,一仔細看,就破綻百出,倒是衣服一側黑紅色的印記有些特別。 從羅莉做人偶的經驗來看,那黑紅色的印記更加有恐怖的感覺。只是鬼兒能夠做到這麽好的效果,幹嘛用紅墨水呢。 此時,鬼兒已經和觀眾交流完畢,拿著裙子走到王偉兩人身邊,她是不願意來的,可直播間的觀眾都在問她同伴有沒有發現,她也不好違背,只能帶著假笑問道:“你們發現什麽沒有?” 王偉,羅莉兩人同時搖頭,鬼兒勾出一抹滿意的笑容:“我發現了這條裙子,你看看。” 裙子剛剛送到王偉面前,王偉就聽到小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裙子也有怨氣。” 裙子有怨氣,看鬼兒的模樣這裙子不應該是她自己準備的嗎,怎麽會有怨氣。 不解的看著裙子,當目光掃過那黑紅色的印記時,心中一動,指著地上的木箱問道:“裙子是在這找到的?” “是啊。” “我去看看。” 鬼兒頓時無語,老娘給你看裙子,你卻跑去看什麽箱子,懂不懂什麽叫做配合。 羅莉見狀急忙上前演戲,許峰可說得很清楚,直播是必須要的,不然她們在裡面住一晚又有誰知道呢。 “唉,就當是工作吧。” 兩個女人在演戲,王偉則蹲在木箱旁邊。 木箱周圍都很乾燥,只有底部濕漉漉的,讓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剛才的長發。 而在木箱底還有一點很奇怪,其他四周都露出原本的木色,只有底部刷了一層紅漆,因為時間久遠,紅漆已經變黑,配合上昏暗的燈光,如同深井,讓人感覺自己一不小心就會掉下去。 “好奇怪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