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屋老板虧不虧沒有人在意,三人的目光緊緊的盯著桌子上鮮血淋漓的肉,不住的吞咽口水,不是餓,而是嚇的。 半晌,謝明才開口道:“王工,黃娟,你們說那女的出來會不會還帶出一個男鬼啊。” “這世界哪有鬼!”王工訓斥了他一句,目光卻不由自主的移到緊閉的臥室門上,眼中閃過一絲恐懼:“我們要不出去吧,這裡的機關也沒有什麽值得學習的。” 明知道王工是害怕了,但兩人還是點了點,只是大門被張慶一關上,在裡面怎麽也打不開。 就在三人努力的時候,那個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三位客人,你們快來坐啊。” 三人不約而同的打了個寒顫,僵硬的回過頭,只見桌子邊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坐下了一個年輕男人。 男人面無表情,身體僵硬,對周圍的一切沒有任何的反應。 “客人,強已經來了,你們快坐下吧,嘗嘗我的手藝。” 見三人沒有動靜,女人再度開口,緩緩走來。 “王工,怎麽辦?”謝明的聲音帶著哭腔。 王工卻顯得比較鎮定:“過去,坐下,這是鬼屋,人造的鬼屋,這是鬼屋,專門建來嚇人的。” 他不斷重複的話語,猶如在自我催眠,不得不說,這樣的做法有效,他似乎更加鎮定了,向著桌子走去。 黃娟和謝明兩人拉著他的衣服,緊跟在身後。 電視依舊閃爍著雪花,整個房間忽明忽暗,三人緊緊的挨在一起,和女人男人都隔得很遠。 見他們坐下,女人也沒有再開口,而是坐在男人身邊,臉上露出開心的笑容:“大家不要客氣,這可是強最愛吃的。” 三人連連點頭,這個時候女人說什麽就是什麽,他們可不敢反駁。 謝明偷偷斜著眼睛看了一眼身邊才出現的男人,全身一顫,一臉哭相的看向王工。見王工不明所以,還偷偷指了指男人。 王工此時嘴裡還在絮絮叨叨的自我催眠,見狀轉頭看去,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的心都快炸了。 那個男人乍看之下和普通人沒有什麽區別,但仔細一看卻能發現,對方的瞳孔已經擴散,露在外面的肌膚上出現塊塊屍斑。 更讓他感覺到毛骨悚然的是,男人的頭一側已經凹陷下去,碎裂的頭骨裂開縫隙,借助電視閃爍的光芒,甚至能夠看清裡面白色的腦花。 這是道具?打死他也不信啊。 王工覺得自己搭建許久的心裡建設瞬間崩塌,緩緩的將頭埋起來。 桌子上沒有人說話,只有女人一點點將碗裡帶血的肉絲喂進男人嘴裡,男人嘴根本沒有張開,她卻並沒有停下。 臉上帶著笑容,就這麽將肉絲塞入男人嘴裡。 男人的嘴很快被塞滿,肉絲落在桌子上,還未凝固的鮮血迸濺出細小的血滴。 女人的表情變得委屈,她拿著筷子,望著男人:“你不是最愛吃我的肉嗎,怎麽不吃了。” 話音剛落,女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伸手撫摸著男人的臉,目光中飽含深情:“哦,我都忘了,我已經吃了你了,你不會再出現了,不會了,嗚嗚嗚嗚。” 女人突然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撫摸著男人的臉,眼淚滴落在桌子上,全是鮮紅的血液。 王工的頭埋得更低了。至於謝明則整個人都趴到了桌子上。 只有黃娟還勉強坐定,她很害怕,但缺少專業知識,還以為自己只是被場景嚇到,反而變成了三人中最淡定的那個。 哭聲在房間中回蕩,而此時,張慶一也在哭,從那個詭異的房間跑出來後,便沿著分叉口的另外一條路跑去。 按照謝明的說法,這條路應該是通往鬼屋出口的。 可是他跑了半天,不但沒有看到出口,反而面前出現了一道和剛才完全不同,卻有些眼熟的房門。 房門立在過道上,將整個過道封死,而在身後,昏暗中隱隱可以看到,搖搖晃晃的影子正在向他靠近。 那絕對不是他的同伴,甚至不是人,畢竟沒有人可以長得3米的身高。 張慶一很想逃出去見一見陽光,可是他怎麽也不敢打開面前的這扇門,鬼知道門後有什麽。 萬一是哪個小孩的房間怎麽辦? 要知道,按照來過鬼屋遊客的說法,小孩的房間中根本沒有其他出口。 他靠在牆壁上,目光左右移動,時刻觀察著房門和那個逐漸靠近的身影。 正在他都快要絕望的時候,房門震動一下,打開一道縫隙,一個可愛的小男孩出現在縫隙處,對著他不停招手。 “叔叔,快進來,他們要來了。” 張慶一打了個哆嗦,不住的搖頭。 男孩臉上露出焦急的表情:“快啊,我不會害人的,但是他們會,你快進來。” 不會害人 的確,貌似來鬼屋的很多遊客都進入過小孩的房間,似乎並沒有什麽危險。而且,可愛的孩子怎麽也比那看不清楚模樣的三米怪物更加值得相信。 想了想,張慶一硬著頭皮進入了小孩的房間,他大口的喘著氣,眼睛死死的盯著小孩:“你,你不會害人?” “不會的,你們這些大人就是不相信人,我從不害人。” 說著,小孩將房門整個打開。 張慶一見狀急忙吼道:“你幹什麽?” “我說了我不害人的,我要回家了。” 說完,小孩就這麽走了出去,還不忘對著張慶一揮了揮手,將房門關上。 張慶一有些發愣,回家,難道這不是小孩的房間,此時,他才終於看向室內,越看他的臉色越難看。 這是一個普通的房間,高大的衣櫃旁邊是雙人床,床邊還有個梳妝台,上面擺滿了化妝品,怎麽看也不像是一個孩子的房間。 “臥室,雙人床,化妝品。” 他的聲音開始顫抖,他終於想起自己為什麽會覺得那房門有些面熟,那分明就是切自己肉的女人房間中的臥室門。 “啊!” 張慶一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一把拉開門跑了出去,還沒跑兩步,他的動作猛然僵硬。 房門外,一張桌子上圍坐著五個人,此時五個人都抬頭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