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間,他放下筆,低頭給魏惜發微信。 【薛凜:想喝奶茶嗎,我出去買。】 魏惜慢吞吞摸出手機,掀起眼皮看了一眼。 她其實喝不下去,隻想趴著睡覺。 和薛凜偷偷戀愛幾個月,她還不習慣跟他撒嬌,更不忍心讓他擔心。 薛凜跟她說:“你要學著心安理得的使用我。” 她聽著很甜,卻沒真的‘使用’過。 還有三天就是他的生日了,她想讓他每時每刻都快快樂樂的。 【魏惜:不用了,我有點困,睡一會兒。】 【薛凜:昨天熬夜了?】 【魏惜:嗯,喝了咖啡,睡晚了。】 【薛凜:好,你休息吧。】 魏惜軟綿綿地趴在了桌子上,閉上眼睛。 高溫燒的她難受,但身上又很涼,早上吃了藥溫度降下來一點,但眼看快到中午,又慢慢升了上去。 可她不敢吃藥太頻繁,怕傷身體。 中午放學,宋澤臣神神秘秘地拉著薛凜的胳膊:“走走走,快點!” 薛凜被他扯著,衣領都從肩膀上滑了下來,他懶倦地扯回衣服,系好。 臨走前,他還是皺眉看了魏惜一眼,趁班裡其他同學火急火燎往食堂衝,他在她身邊低聲問:“想吃點什麽,給你買回來吧?” 魏惜額頭抵著胳膊,連抬起脖子的力氣都沒有,她臉大概已經燒紅了,不敢讓薛凜看到,隻好借手臂擋著,搖搖頭:“我睡十分鍾就去食堂了,你去吃飯吧。” 宋澤臣著急,又去拉薛凜:“哎呀你趕緊吧,中午時間本來就少!” 薛凜確實有急事,被宋澤臣連拉帶扯地領走了。 兩人跟著大部隊出了學校,乘上出租車,薛凜看了眼時間,心裡莫名有些不安。 宋澤臣看著他,忍了忍,沒忍住,笑出了聲:“哥們兒,你真是我見過的作繭自縛第一人。” 薛凜睨他一眼,沒好氣道:“沒話說就閉嘴。” 宋澤臣捂著肚子忍笑一會兒,才揉揉發僵的臉,擺出一副友善姿態:“你說,當初你故意在魏惜面前炫給西堯買的圍巾時,有想過今天她能成為你女朋友嗎?” 薛凜手機一扣,眼睛微眯,表情有點危險。 宋澤臣連忙做出防禦的姿態,臉上的表情又有點繃不住:“我還是第一次見,過生日的人要給別人送禮物的。” 薛凜煩悶道:“沒辦法,不找個借口她不收。” 宋澤臣努努嘴:“你說你當初是什麽心理,那圍巾明明是你媽在南灣免稅店給西堯買的,讓你送去,西堯也知道,你非跟魏惜說自己買的。” “當時還不是......”薛凜頓了頓,眉頭一皺,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 還不是有元旦夜被告密的事憋著,對她充滿偏見和怒氣,兩件事撞在一起,就氣過頭了,故意欺負她,羞辱她。 他那時確實太輕狂,不知道萬事要留余地。 以至於現在這件事一直是兩人不能提的疙瘩。 魏惜不提,是寬容大度,體恤他,不想揪著不放。 但他不能當作不知道。 他總要一點點彌補過錯,填補傷痕。 魏惜很多事都放在心裡不說,她太倔強驕傲,雖然他跟她解釋了和西堯的關系,但當初炫耀給西堯的圍巾,和她說那些無情的話的,也是他。 宋澤臣靠在座位上,枕著自己的胳膊,感歎道:“嗐,世界真奇妙,誰能想到半年以後你會喜歡上她,幸好當初我對她還算客氣,不然現在就尷尬了。” 薛凜低喃:“我也沒想到。” 車停在梵克雅寶精品店門口。 薛凜下車,走進去,和店員報了自己的名字,說明來取網上預訂的珠寶。 沒一會兒,負責的店員將珠寶取來,戴上手套,小心翼翼打開包裝盒,給薛凜驗貨。 “先生,這是您預訂的Fleurette項鏈,18K白金和鑽石切割鑲嵌,您預付了三十一萬七,現在可以檢查一下,您有任何需求我們都會為您解決。” 白金和鑽石閃爍著微光,七顆鑽石促成精致的花冠,被細鏈串起,安靜高貴的枕在黑色內墊上。 薛凜端詳片刻,目光溫柔幾分:“好,幫我裝起來吧。” 她脖頸纖細白皙,頸窩柔軟小巧,戴這些亮晶晶的東西,一定很漂亮。 店員微笑:“積分已經為您記入魏惜女士的帳號裡,歡迎您再次光臨。” 薛凜淡淡應:“嗯。” 宋澤臣一路看一路唏噓:“第一次送禮物就這麽大手筆,魏惜會不會有壓力啊。” 薛凜輕笑,將禮盒放入袋中:“為什麽有壓力,她以前又不是沒有。” 宋澤臣恍然,一拍腦袋:“哦也對,這有她的會員帳號呢,唉我都快忘了她以前什麽樣了,不管怎麽說,我魏叔對女兒還是很大方的。” 薛凜攥緊淺綠色的袋子,回想她穿著校服,在沙龍會上冷靜高傲的樣子,不由輕聲道:“以後也都會有的。” 宋澤臣忍不住道:“那你快拿回家藏起來,生日的時候給她驚喜,女生應該都喜歡驚喜,魏惜會不會感動哭啊,想想還有點激動!” “大概......”薛凜眼睛眨了一下,他不想揣測魏惜的反應,怎麽都好,他隻想讓她知道,現在她在他心裡是最珍貴的。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