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凜看了魏惜一眼,魏惜的表情,明顯覺得十分羞恥和憤怒,她睫毛顫的很厲害,整個人氣的發抖,氣急了又忍不住捂著胸口劇烈的咳嗽起來。 薛凜眉頭一皺,收回目光,冷颼颼對魏純宇嗤道:“你腦子裡少裝點情情愛愛的破事,也不至於連盛華最低分數線都達不到。” “我稀罕。”魏純宇嫌惡道,“我和我姐聊天,關你個外人屁事,過來找不痛快嗎?” 說罷,魏純宇耀武揚威地抬起左手,勾了勾指頭,身後等待著的哥們兒停好摩托,慢慢湊了過來。 打架,他人多勢眾。 要是能把魏惜跌的份找回來,讓薛凜也蹲下用衣服擦地,就最好不過了。 宋澤臣皺眉,低聲說:“魏純宇,不是吧,你還想動手。” 薛凜顯然是不怕動手的,薛盛衛在他很小的時候就把他扔去學過格鬥,但一旦打起來,就收不住了,勢必兩敗俱傷。 薛凜比魏純宇沉得住氣,也冷靜的多,他仰頭,目光掃到周圍幾個攝像頭上,漫不經心道:“打群架啊,行啊,然後再報個警,攝像頭這麽多,誰來找事兒一目了然,順便讓你臉上有光的爸來警察局接你。” 魏純宇臉色更沉了。 他是瞞著魏銘啟來的,要是讓魏銘啟知道他過來跟薛凜打架,這事兒更複雜了。 魏惜伸手去推魏純宇的胸膛,嗓音克制著哭腔:“我求求你走吧,魏純宇!” 魏純宇被她推的一晃,低頭,看到魏惜鼻尖紅彤彤的,眼中噙滿了淚,卷長的睫毛被淚水打濕,又凍粘在一起。 她雙手按在他胸口,掌心軟綿綿,用的力氣不足以將他推動。 魏純宇心中一澀,不知不覺,魏惜在她面前已經如此嬌小了。 他還記得小時候,魏惜抓著棒子追著他揍的時候,他樂意讓她打,因為她是姐姐。 魏純宇沉了沉氣,目光掃過薛凜和宋澤臣,抬手,用食指在他們面前輕蔑地點了點,似是在警告他們以後小心點,然後戴上頭盔,轉身頭也不回的走了。 魏惜望著他精悍有力的背影,看著摩托車嗡鳴一聲,呼嘯而去,心裡莫名空落落的。 他們一家人,怎麽就走到了這個地步。 魏惜發呆了一會兒,被宋澤臣一個響指喚回。 宋澤臣打量她,尷尬地摸了摸鼻子:“這事兒怨我,估計魏純宇是從我媽那兒得到的消息,我沒想到我媽能說出去。” 魏惜吸了吸鼻子,臉上沒有多余的表情,只是虛弱的“嗯”了一聲。 不遠處傳來校車發動機啟動的聲音,魏惜猛地回神,剛想往校車方向衝刺,但低頭一看表,她又頓住了腳步。 果然,下一秒,校車就啟動開走了。 魏惜望著校車遠去的方向,閉眼,重重歎了口氣,任命地踩著雪地向前走。 她走過的地方留下一行淺淺的腳印,風一吹,新雪覆蓋,腳印更淡了。 地上濕漉漉一灘,帶著泥濘。 宋澤臣擋著眼前的雨雪,貼近薛凜說:“她好像沒趕上校車,魏純宇真是個二逼,自己錦衣玉食的開幾十萬的摩托,讓......” 薛凜突然打斷他的話,語氣有些不耐:“你跟她說,送她回去。” 校門口不好打車,堵成一片,天又開始下雪,她那個材質的羽絨服,沒一會兒就濕了。 宋澤臣看著薛凜,表情呆滯:“不順路。” 薛凜瞥了他一眼。 宋澤臣舉手投降,也有些莫名其妙:“行行行......你不是討厭她嗎,搞什麽啊。” 薛凜站在原地,看著宋澤臣追上去:“哎魏惜,你跟我家車回去吧,一腳油門的事兒。” 魏惜跟他們不熟,剛才又是魏純宇惹事,她不想麻煩宋澤臣:“不......” 宋澤臣小聲說:“來吧,薛凜說的。“ 魏惜把“用了”兩個字又咽了下去。 三人並未並肩同行,宋澤臣走在最前面,魏惜走在中間,薛凜慢悠悠地跟在後面,他們之間隔著一段距離,但魏惜總覺得能聞到薛凜身上清冽的單樅氣息。 或許是錯覺,或許她在教室聞的習慣了。 就在他們身後,西堯雙手扯著書包帶,默默站在原地,柔聲問蔣可酩:“那是阿凜和魏惜吧。” 高一教學樓離校門口更遠,他們老師今天有點壓堂,所以西堯現在才出來。 她和蔣可酩家住一個小區,彼此又是親戚,所以偶爾坐一輛車回家。 今天薛凜跟她說,要去宋澤臣家看車,所以她讓蔣可酩等她一起走。 沒想到出門撞到薛凜和魏惜一起。 不是說看車嗎?魏惜又是怎麽回事? 蔣可酩也納悶:“魏惜怎麽跟薛凜走一起,還有宋澤臣?” 西堯望他,語氣裡帶著點希冀:“你們一個班的,他們是有什麽工作嗎?” 蔣可酩搖頭,動作些許扭捏,話音陰柔:“不知道啊,我又不跟他們一起玩。” 西堯望著薛凜逐漸遠去的背影,手指揪緊了書包帶,半晌才說:“我們走吧,可能是宋澤臣想帶她,我看阿凜還挺不耐煩的。” 魏惜渾然不覺。 她跟著宋澤臣來到私家車前,猶豫了一下自己要坐哪兒。 宋澤臣沒給她太多思考的時間,主動打開副駕駛的車門,坐在了前面,然後他扭頭對薛凜擠眉弄眼:“我家車我就坐這兒了啊兄弟。”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