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惜被他捏著手腕,差點一抖,在卷子上劃出醜陋的弧線。 她猛地抬頭看向薛凜,用眼神示意他這是在教室,班裡同學隨時都能看到。 薛凜卻毫不在意,他稍微一用力,翻開她的手腕,露出柔軟的掌心和粉紅的五個指腹。 魏惜趕緊縮手指,但薛凜還是看見了細小發白的劃痕。 “怎麽弄得?”他差點就向那些劃痕揉過去。 魏惜膽戰心驚,一用力將手抽了回來,脈搏跳的很快。 但她腦子轉的更快,縮回去後,怕薛凜察覺出異常,直接背到身後,從書包裡掏出一本錯題集出來。 “喏,整理錯題弄的。” 她的錯題本,都是將卷子和練習冊的錯題用刀裁下來,再貼上,旁邊寫上注意事項,考試前複習的時候看起來比較方便。 薛凜沒這個習慣,但知道她裁過很多卷子,就沒過多懷疑。 回自己座位的時候,他輕摸一下魏惜的腦袋:“下次小心點。” 魏惜感受著他手掌的撫摸,臉頰微燙,輕輕摩擦著手上的道道痕跡。 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讓她覺得值得。 這不僅僅是付出,還是取悅自己。 想象薛凜收到禮物的那一刻,她心裡也是愉悅的。 十月末,闌市入了深秋,校園裡的老樹撲簌簌抖掉身上的葉子,暖黃的葉片落了滿地,又被深夜的雨水浸泡出獨特的氣味。 魏惜搭好了五層塔身,六個塔簷。 看著木塔完整精巧的結構,她被滿足填滿。 只剩下一個塔刹,然後就可以送去鍍色拋光打蠟,算算時間,剛好能完成。 薛凜倒不覺得十八歲生日有多特別,對於日後還有大把時間的少年來說,沒有哪次生日值得銘記,沒有什麽遺憾不能在下次補足。 但身邊人已經為他張羅起來了。 宋澤臣靈犀一現,提議:“要不咱們包個遊艇,你在遊艇上辦吧,以前沒成年不允許包,現在沒問題了。” 闌市靠海,自然也有不少遊艇停靠,宋澤臣很羨慕那些在遊艇上開趴的。 船開出去後,飄在海裡,離岸邊會有很長一段距離。 在海水中游泳,浮潛,衝浪,喝酒吃飯玩桌遊,打打鬧鬧摟摟抱抱,給人不切實際的自由和可以放縱的通行證。 他早就期盼多時了。 薛凜瞥了他一眼,心裡明白他的期待,嗤笑:“遊艇可以包,但你想的其他事不可能,我生日我爸特意從南灣大學回來,他和我媽肯定要在,你能在我媽面前浪起來?” 宋澤臣想想孟棠之嚴肅的表情,嘴角一耷拉,悻悻道:“艸,萎了。” 後來孟棠之也忍不住問薛凜:“成年禮是要像宋澤臣那樣在家裡辦,還是在外面?如果在家裡就要提前預約好廚師和服務生了,在外面也得早點定場地。” 薛凜想起宋澤臣成年禮那天。 家裡辦的話,魏惜就能以同學的名義來,不牽扯太多複雜的東西,逛逛他的家,見見他父母。 有其他人在,魏惜也不會局促緊張。 “家裡吧,家裡就挺好。”薛凜輕喃,忍不住開始想,魏惜見到孟棠之會怎麽樣。 孟棠之肯定會喜歡魏惜的,沒有人比魏惜更符合好學生的定義了。 如果闌市的中學生都能像魏惜那樣,孟棠之還能連升三級。 薛盛衛已經在沙龍會見過魏惜了,那次有些特別,她太伶牙俐齒和咄咄逼人。 不過薛凜看得出來,薛盛衛對魏惜的印象不錯,不然也不會提醒他那些話。 孟棠之思索片刻,也很讚同:“家裡辦也好,我是不讚成出去鋪張浪費的,雖然你爸賺錢很多,但我的工作性質,生活上還是要低調。” 薛凜靜默一會兒,抬眼瞥了瞥孟棠之,佯裝無意提起,輕描淡寫道:“你上次不是問她是誰嗎?” 孟棠之轉過頭來:“啊?” 孟棠之都已經忘了。 她一直覺得薛凜就是情竇初開,一時上頭,畢業後基本也就過勁兒了。 所以她其實不是很在意那女孩兒是誰。 薛凜垂眸,摩擦著指腹,輕聲說:“我過生日那天,請她過來,給你看看。” 說完,薛凜擰開桌上的可樂,咕嘟咕嘟喝了幾大口。 孟棠之盯著他:“薛凜,你談個初戀就走到見家長這步啊,我當初都是確定要跟你爸結婚才帶他去見你外公外婆的。” 薛凜勾唇:“時代不一樣了孟局長,你得與時俱進啊。” 孟棠之氣笑,揶揄道:“那薛會長,你打算讓我和你爸怎麽看待她呀,未來兒媳,還是你的同學?” 薛凜氣定神閑,靠在沙發上,喉結滾動一下:“都行,總歸是我的。” 孟棠之捏捏眉心,站起身去房間看書了,臨走留下一句話:“行,你帶來吧,我看看我未成年的未來兒媳什麽樣。” 十一月一號是周日。 周末的作業已經在昨天全部完成,今天一整天,都是可以休閑的日子。 魏惜的生物鍾讓她在早晨六點睜開了眼睛,她躺在床上又待了一會兒,六點半起了床。 薑頌辛最近總往咖啡店跑。 早餐鋪的生意逐漸恢復了,但咖啡店仍舊半死不活。 學校外面賣奶茶的店太多了,而高中生沒有在咖啡店自習的習慣,原以為的攬客手段不奏效,想要把投資的錢賺回來遙遙無期。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