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像魏純宇喜歡玩賽級摩托,喜歡穿著打扮一身名牌,喜歡招搖過市成為眾人焦點。 她更喜歡安靜。 魏惜將自行車停好,琢磨著大學以後也要常備一輛自行車,不僅方便,還能鍛煉身體。 時間還早,她溜達到小區對面的底商那裡,在打頭的鋪子裡買了一袋豆腐腦,澆上熬好的滾燙的料汁,再撒點水辣椒。 薑頌辛愛吃這個,說她們小時候物資沒那麽豐富,哪天能喝一碗新鮮滾燙的豆腐腦就覺得特別幸福。 記憶能將感覺與某些具體的事物和名詞聯系在一起,每當薑頌辛喝豆腐腦的時候,就會重新回到兒時幸福的感覺裡。 對此,魏純宇完全不理解,他甚至覺得文藝過頭,莫名其妙。 但魏惜卻很懂,直到現在,有人提及男生體熱之類的話題,她還是會一瞬間回到幼兒園那間教室,想起小薛凜帶給她的安全感。 她覺得這也是魏純宇能心安理得跟著魏銘啟的原因。 沒什麽感情。 回了家,她打起精神,用盡量愉悅的語氣說:“媽我回來了,看我給你買了什麽?” 薑頌辛正披著圍巾,站在窗口,望著窗外的風景發呆。 那個背影很孤獨,孤獨從她身上流淌下來,融入空氣中,漫到地毯上。 聽到魏惜的聲音,她回頭,下意識笑了一下:“買什麽了?” 薑頌辛聲音很好聽很溫柔,身材也保持的很好,沒有長時間哭的話,依舊是溫婉又漂亮的。 就這麽一刹那,看著午後陽光下薑頌辛的背影,魏惜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 她媽媽這樣溫柔有親和力的女性,應該是很受歡迎的吧。 比短視頻裡那些知性女性,更有眼緣。 魏惜蹬掉鞋子,一手提溜著豆腐腦,另一隻手解衣服:“豆腐腦啊。” 薑頌辛趕緊去廚房拿盆接著,嘴裡嘟嘟囔囔:“買這麽多啊,晚上都不用吃飯了。” 魏惜看著薑頌辛忙碌的背影,沒打算說報警的事。 因為這件事不必然會有結果,可能就是有人搗亂,也可能遇到了矯情的客人,更可能因為事情太小,或是找其他部門詢問時受阻,就不了了之了。 還是不要讓薑頌辛跟著抱有期待了。 下午她們一起吃了豆腐腦,魏惜咽下一口豆腐,摩挲著杓子,瞥了薑頌辛一眼,佯裝無意提起:“媽,你記得阮禛吧。” 薑頌辛點點頭:“你最好的朋友嘛,我怎麽不記得。” 魏惜抿了抿唇:“你知道她家是做什麽生意的嗎?” 薑頌辛放下杓子,微仰頭思索了一會兒:“哎喲,這就不知道了。” 她本來就對做生意不感興趣,也因為如此,才對魏銘啟的景觀公司完全不了解。 有時間她更喜歡看書,研究歷史,心理學,哲學,文藝得特別徹底。 她還對插花,茶藝之類的東西感興趣,但魏銘啟並不欣賞和珍惜她在這方面的天賦,反而覺得她閑著沒事胡亂折騰。 魏惜低頭,將碗裡整塊的豆腐腦搗碎,和料汁充分混合:“她家這兩年在做MCN公司。” 薑頌辛點點頭:“哦......那是做什麽的?” 魏惜將最後一點豆腐腦一口喝掉:“就是網紅孵化公司吧,但因為入場有點晚了,所以還沒捧出來特別出名的帳號。” 薑頌辛以為魏惜想做網紅,表情略帶憂色:“都是些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吧,唱歌跳舞的,網上低素質的人太多,露臉表演有一定風險,你先好好學習,別東想西想。” 魏惜噘嘴,緩慢點了兩下頭,又忍不住補充道:“也不止年輕小姑娘,各種帳號都有的。” 薑頌辛:“嗯,再說。” 魏惜看薑頌辛比較排斥露臉出鏡,也確實擔心網絡流氓可能引起麻煩,就沒再提。 直到晚上,她刷了幾套題,躺在床上休息的時候,才想起今天加的那個辭一,到現在都沒說需要她做什麽。 於是她再次點開那人的名字,試探性說了一句—— 【魏惜:你好。】 過了一會兒,聊天框上方顯示對方正在輸入中...... 魏惜又順手發了張打招呼的表情包,是一隻卡通豬,搖手說:“嗨姐妹!” 姐妹兩個字碩大得佔據了表情包的半壁江山。 下一秒,正在輸入中的提示停下了。 魏惜又等了五分鍾,對方毫無聲息,顯然是不打算回她了。 她覺得莫名其妙,對方明明看到了,卻不跟她說話。 這種感覺很讓人沒安全感,對方顯然知道她是誰,但她不認識對方。 就仿佛將自己的秘密和軟肋都袒露在陌生人面前,而那人只在冰冷的網絡上,靜靜凝視她。 魏惜帶著這點不舒服睡過去了。 第二天上學,天上下了濛濛細雨,將路面澆得一片濕淋淋。 教室一早開了燈,襯的外面有些暗,給人一種幾乎快要放學的錯覺。 好不容易輕松了一周,再次回到緊張的學習氛圍裡,大家都有些蔫,大早上也沒什麽人說話聊天。 大家紛紛弓著背,趴在桌子上,用幾十厘米高的書擋著,不知道在做什麽。 韓春平讓魏惜帶全班讀古詩詞,等著廣播通知今天升不升旗。 魏惜起身之前,用桌堂擋著,偷偷給辭一發了一條信息——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