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惜立刻害臊地扭過了臉,用手輕輕捂著。 她知道是掩耳盜鈴,但她的大腦給不出更優化的解題方案了。 薛凜氣息一沉,側過身子,將魏惜擋在自己的影子裡。 西堯一繞過拐角就看到薛凜背對著自己站著,一隻手臂撐在牆上,他明顯擋著什麽人。 女孩兒的頭髮柔軟的垂著,有幾絲搭在了薛凜的小臂上,她雙手捂著臉,貼著他的胸口,一隻膝蓋微蜷著,依稀能看清小巧的腳踝和白淨的襪跟。 西堯被眼前的一幕刺痛了,她雙手冰涼,血液凝固,木然看著。 多想面前只是一個可怕的幻境,薛凜只是跟魏惜一本正經地談論正事,而不是曖昧又羞澀地貼在一起。 薛凜擋著魏惜,語速很快,聲音很沉,是被打擾的不耐煩和有涵養的克制:“你們先吃吧,我一會兒過去。” 西堯沉默,仿佛沒有聽到他說的話。 西堯不走,魏惜沒法動,薛凜也不好動。 薛凜又說:“西堯,快回去。” 是那種哥哥提醒妹妹別打擾的語氣。 西堯臉色很難看,她不明白,為什麽不到一年的時間,曾經替她出氣為難魏惜的人,現在會和魏惜抱在一起,還讓她離開。 她太難以接受了,光是這麽想著,就覺得無法呼吸。 西堯委屈道:“可是,都在等你。” 薛凜直白挑明:“我說兩句話就去,你在我不好說。” 西堯就像被重錘撞了一下,心神震顫,她攥緊手指,終於艱難地點了點頭,渾渾噩噩地離開了。 等西堯走了,魏惜才松一口氣,輕聲道:“......她喜歡你。” 薛凜點頭:“我知道。” 魏惜用掌心給臉頰降溫,垂著眸:“那......這是什麽意思?” 薛凜低低解釋:“我們從小一起玩到大,我對她從來沒有那種感覺,至於她喜歡我,我也是從蔣可酩到處散播我們在一起的消息時才察覺。不過我以前沒有在意的人,對流言蜚語也無所謂,看在長輩的面子上,沒追究過。這麽說,你能接受嗎?” 魏惜遲疑了下,輕輕點了點頭。 她努力回憶,好像關於薛凜和西堯的新八卦,確實都是從蔣可酩那裡聽來的。 什麽薛家和西家打算畢業訂婚了,什麽兩人在小樹林牽手了,什麽薛凜媽媽是教育局長所以現在才不能挑明...... 她以前確實信了,學生群體傳播八卦的速度奇快,大家都不太會懷疑真實度,而是對禁忌的早戀感到興奮。 他們一起回到泳池邊,魏惜還不太適應,會下意識跟薛凜保持距離,一前一後地走。 烤羊腿已經被架在了台子上,宋澤臣在切,其他幾個男生幫忙,鮮香的味道飄了好遠,撕開的羊肉脆脆嫩嫩,流淌著肥美的汁水。 宋澤臣舉著手套招呼薛凜:“薛凜快來,我都給你切好了。” 薛凜走過去,從宋澤臣手裡接過一盤撕成條的烤羊肉,還冒著熱氣,沾好了椒鹽。 薛凜嗅了一下,輕搭宋澤臣的肩膀:“謝了。” 他從一旁的盒子裡拿了雙一次性筷子,回頭,發現魏惜正無所事事的在泳池邊徘徊。 池水裡映出她的影子,模模糊糊的也格外好看。 薛凜走到了她身邊,掰開木筷子,夾了塊羊肉:“嘗嘗,這家口味很好。” 魏惜停住腳步,看著羊肉,遲疑了一下:“嗯,我自己......” 薛凜挑眉,打量她,反問道:“我不能喂?” 魏惜抿了下唇,心裡默默道,好吧,你能。 但是流程都這麽快嗎?前一秒說喜歡,下一秒就可以自如行使男女朋友的權利了? 她好希望面前有本《戀愛百科全書》,讓她臨時抱佛腳,狂補一下相關知識,不要表現的像沒聽課就上考場的混子一樣,一驚一乍,心虛氣短。 魏惜左手輕輕扶著薛凜的手腕,右手挽住亂飄的頭髮,探身,將羊肉咬進嘴裡。 薛凜問她:“好吃嗎?” 魏惜用手遮著嘴咀嚼,微微點頭:“嗯嗯。” 她平時吃東西不這麽矜持捂嘴的,這又不是正式的場合。 但不知為什麽,不由自主就矯揉造作起來了。 薛凜挑眉,眼中噙笑:“你這麽緊張?我在你面前不需要表現英式貴族禮儀吧?” 他們小時候都學過這玩意兒,有老師統一培訓,十天結課,平時不用那麽有板有眼,但跟父母去一些場合的時候需要。 “......不用。”魏惜悶悶答道。 她鬱悶。 在薛凜面前瞎起什麽范啊,班門弄斧,他們學這兩下子都是應付特定場合的,正常人誰在生活裡這麽講究。 那天回去之後,魏惜成功失眠了。 她抱著被子在床上打滾,把自己扭成毛毛蟲,再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刷了一套數學卷子冷靜。 冷靜完了,天色熹微,她躺在床上,拿出手機,這才發現,薛凜給她發了條微信—— 【賽博ATM:晚安。】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給薛凜的備注還沒有改! 當初是委屈賭氣,又無計可施,才改了個備注發泄,後來她和薛凜又沒有聊天,她就給忘了。 直到今天,她才看到這個頭像彈上來。 幸好,參加宋澤臣生日的時候,薛凜沒看到她的微信界面。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