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銘啟:“你是我的女兒,我花在你身上的教育經費都有上百萬,你優秀是應該的。” 魏惜對他來說,是非常成功的投資,產出就有回報,從小優秀到大,唯一的缺點,就是跟他決裂了。 魏惜漠然:“既然我像你,你怎麽用錢威脅我,你能積累的財富,難道我就做不到嗎?” “哦?”魏銘啟顯然被激怒了,他猛地踹了一下椅子,響聲破空傳遞,“你這麽有野心有自信,還管你老子要什麽撫養費啊?” 魏惜眼瞼眨動,不卑不亢:“這是你應盡的義務,是法院判的。” 魏銘啟深吸一口氣:“我告訴你丫頭片子,你覺得你了不起,那是老子我用錢砸出來的,你跟著你窩囊廢的媽,過不了幾年就成小窩囊廢了!” 魏惜咬緊牙關,眼底攀上血絲,半晌,隻吐出一個字:“錢。” 她冷靜的過分,她知道自己現在能力不足,不能情緒上頭跟魏銘啟老死不相往來。 她反覆告誡自己,動心忍性,徐徐圖之。 魏銘啟掛斷了電話。 魏惜等了大半天,一千多塊才姍姍來遲的打過來,魏銘啟顯然是故意的。 他始終認為,魏惜是小孩子脾氣,在跟他賭氣,只要吃夠了苦,認清了現實,早晚會回頭的。 他也不是讓魏惜拋棄薑頌辛,只是要教導她,學會尊重和愛爸爸。 就像魏純宇那樣。 拿到錢,魏惜脫力般躺在床上,身心俱疲。 緩了一會兒,她爬起來,揣著手機出了門,把魏銘啟剛打來的錢也存進了藥店卡裡。 藥店老板見到她隨口吐槽:“這個藥需求量越來越少,開放專利保護後都去用能報銷的仿製藥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就不進口了。” 魏惜眸中染上一絲焦慮:“是嗎?” 藥店老板:“你媽媽還得吃幾年?” 魏惜:“九年。” 藥店老板:“......啊,哎呀沒譜的事,現在不用操心。” 魏惜:“......嗯。” 13號就像劫難一樣,沒發生任何好事情。 直到晚上收拾第二天去水族館的背包,魏惜才稍微放松一些。 她很喜歡水,海洋,還有無邊寂靜裡,蓬勃旺盛的生命們。 高中之前,她每年都要去幾次海邊,將自己泡在水裡,被海水衝刷,就和呼吸一樣自然。 闌市也靠海,但這裡的海保護不好,沒有那麽澄澈。 她很遺憾。 上床睡覺之前,她訂好鬧鍾,枕枕頭的時候無意中又摸到了那管凍傷膏。 她已經不用反覆摩挲這東西找尋虛假的安慰了,那次在操場碰到,她就明白,自己怎麽都不能討薛凜喜歡。 魏惜閉眼,默默想,明天應該不會見到他了。 沒有緣分的人,就會一次次錯過,比如之前一起出任務拉外聯的機會,比如這次一起去水族館。 次日魏惜起的很早,學校要求七點半在指定地點集合,水族館剛好離魏惜家小區很近,她直接掃了輛自行車,三公裡,慢悠悠騎了過去。 早晨空氣清冽,溫度不算太低,路邊早餐店熱氣騰騰,彌漫著香氣。 她沿途買了根水果玉米當早餐,等到了水族館門口,玉米的溫度剛好。 她到的比較早,報名的學生還沒來全,有學生會的工作人員在登記名單,分發實習證。 魏惜領了實習證,拿著玉米走到陽光拂照的地方啃。 她吃東西慢條斯理,咬玉米也很文雅,趁著有時間,她又用手機刷起水族館官網上的珊瑚品類介紹。 直到有人遮住了落在她身上的陽光,魏惜才停下看手機的動作,抬頭。 林佳禕歪頭看她,眼神很憤怒,陰陽怪氣道:“我說你怎麽不告訴我薛凜選什麽呢,原來是你想和他一起啊,說的那麽義正辭嚴,我都差點被你騙了!” 魏惜皺眉:“我沒騙你。” 林佳禕誇張地冷笑一聲,撩了撩長發:“那你為什麽報水族館?” 魏惜將吃了一半的玉米收起來,語氣不善:“當然是我自己想報水族館,我沒工夫像你一樣整天圍著情愛打轉。” 林佳禕當然不信,嗤笑:“得了吧,你就是知道薛凜要來水族館,才跟來的,你以為沒了你我就沒辦法了?只要我出錢,你知道有多少選水族館的願意跟我換嗎?” 魏惜低頭,繼續看手機上的介紹頁面,淡淡道:“可惜薛凜不來水族館,你的消息過時了。” 林佳禕上下打量她,嫌棄道:“你消息才過時了呢,你不會睜眼看看?” 魏惜聽聞抬眼,目光順著林佳禕手指的方向,瞬間錯愕。 她的位置逆著光,溫熱明亮的光線阻擋了她大部分視線,她眯著眼,透過纖細的光絲,看見潮濕地磚,破土新芽,以及台階上,懶倦站立的少年。 作者有話說: 薛凜:不是我想來,我爸逼我來。 魏惜:嗯嗯,爸爸沒有好東西。 - ◉ 第17章 那一瞬間好像耳鳴。 魏惜聽不見周遭其他響聲, 視覺侵佔了全部感官,將陽光的形狀也投射到了心底。 他居然來了? 他還願意跟她一起去拉外聯嗎? 薛凜手裡把玩著實習證,讓它像鉛筆那樣在指間旋轉, 剛剛發實習證的女生走過去, 似乎在跟薛凜匯報工作。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