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上了清冷钓系室友gl

作家 林檎十茱 分類 百合 | 26萬字 | 87章
第八十四章 番外三
  第八十四章 番外三
  胃裡的火不知什麽時候淡逝掉的前半夜還輾轉反側,後邊慢慢適應了這樣的灼燒,兩個人相擁而眠。
  這邊冬日的天光不是很明顯容汀睜眼時外邊還是灰蒙蒙的一片因此就算沒拉窗簾也透不進來。
  冉酒側著身子睡,柔軟的長發淌了一枕頭修長的頸微彎著。
  她向來睡覺背對著光這次卻反常的沒有背對窗戶,是朝向容汀這邊的方向。
  容汀知道她昨天就沒睡好這次都不忍心弄醒她,獨自穿上拖鞋去陽台看。
  玻璃上結了層冰花由下往上漸次變薄,最頂端的尖刺形狀密密麻麻鋪滿了上半層玻璃。家裡邊的溫度卻是熱的,在一側蒸騰出霧氣。
  容汀在上邊劃拉,手指觸及到冰涼的窗戶,歪歪扭扭勉強寫出冉酒的名字然而經過的路徑很快凝成水珠滑下來,使得外邊的物什也能漸漸看得到。
  這裡的小區是個舊小區,灰色的混凝土牆面坑坑窪窪裡邊混著的都是小石子,二樓以上應該經過重新裝修都刷了漆但是各家窗戶都很小外邊的牆面也厚。
  那些小窗總是給人壓抑的感覺。
  照片果然是穿著紅色連衣裙黑色舞蹈鞋的小冉酒站在台上,旁邊有主持的老師蹲著身子,和她一起舉著獎杯。小冉酒靦腆地笑著,左手緊緊環著隻毛絨玩具熊,應該是獎品。
  不過後來就看不到她和狗的合照了。
  容汀歎氣,睡了多少次還這麽不老實。
  “可愛的酒酒四歲啦。”
  她長大了。
  等水開的時候她坐在沙發上,胃裡還有燒灼的感覺,腦子也暈困,卻總想睜大眼睛看,再困也不想睡。
  她匆匆掠了一眼,接著視線被掛住,又仔細盯了幾秒,一下就把相冊抽出來了。
  容汀繼續往後翻,翻過的冉酒的小學時期。
  她收回視線,回屋時冉酒還在睡覺,她把剩余的被褥都卷在自己身上,褲子全都褪到了腿根,細長的腿都露在外邊。
  冉酒在照片裡不再輕易表露情緒,她柔軟溫潤的心曾像桃子般熟透甘美,卻又被人不珍惜地拋棄、爛掉,最後轉化成偽裝的堅硬外殼,都被收束在波瀾不驚的眼睛裡。
  她往後翻,相冊不知被誰貼心地粘了標簽紙。
  站在小學門口的冉酒穿著淺藍色白條紋校服,戴著紅領巾,站得像筆直的小樹苗,看起來有點緊張,後邊是大理石上燙金的學校名。
  “酒酒上小學啦。”
  越這樣看,她就越傷感,卻無法將視線移開。
  有那麽幾頁她總是跟一隻大黃狗合影。在草原上,在日落下邊,少女開心地抱著大黃狗的脖子,狗也吐著舌頭,一人一狗很是和諧。
  畫面定格在這一刻,再往後就沒有照片了。
  還有冉酒自己做的冰燈,蹲在地上吃西瓜,無數次站在各種領獎台上領獎,在草原上意氣風發拉著韁繩騎馬的照片.
  最後一張應是她初中畢業的照片,女孩子穿著深藍色領子的白色校服還有同款裙子站在門口,顯得有些落寞,溫潤的眼角微微垂著,還是盡量認真地看著鏡頭。
  容汀翻開相冊,裡邊好多的照片,有時候連續幾張都擠在薄薄的塑料紙裡,容汀抽出來一張張看,居然是冉酒的相冊。
  擺著一個很低矮的茶幾,廚房很小,外邊擺著飯桌,兩個臥室中間夾著衛生間。
  這邊的房子明顯是被人收拾打掃過的,尤其舊時的房子結構都差不多,容汀想著冉酒家也應該和龐姨家差不多。
  容汀看得神識恍惚,屋子裡很安靜,外邊只有雪落下的聲音。她只能憑借照片猜測冉酒過去的細枝末節,但是能看出來,冉酒越來越不開心。
  她怎麽那麽乖,容汀捧著下巴,愛意泛濫。
  家裡明明這麽熱,她洗臉的時候卻被水凍了個哆嗦,刷牙時牙齦都冷,洗完以後她趕緊去廚房燒水,這樣冉酒出來的時候還能有點熱水用。
  這個很乖的小孩子,好像誰拿棒棒糖哄她就能拐走。
  “初一,酒酒起點測試全班第一,被老師誇了!”
  這樣的不開心分攤在她成長的每一處角落,無聲無息,卻令人壓抑。
  她內心抑製不住狂喜,貪婪地翻著冉酒的過去。
  相冊上有個橢圓的小相框,裡邊是張小女孩的照片。
  茶幾底下有個紅色的相冊吸引了她注意力,她以為這是龐姨落在家裡的東西,本來不想碰。
  容汀翻開這張照片,冉酒已經是少女樣貌,梳著馬尾辮留著流海,臉上也沒了嬰兒肥,眉眼已經有了現在的輪廓,身材也瘦而清臒,明明穿著普通的襯衫運動褲卻有種少女的溫潤。
  因為,小女孩的瞳仁是和冉酒很像的琥珀色。
  容汀搖搖頭,強迫自己把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拋出腦海。
  旁邊的陽台是凸出來的她艱難地往旁邊看過去枯樹長得很高幾乎把那家窗戶遮住了外邊的防盜護欄鐵鏽斑斑,裡邊幾個花盆東倒西歪,應是早就沒人住了。
  也許她也哭過,但是沒人理會她的痛苦,徐慧芳甚至會認為她不懂事,是在無理取鬧。
  她把被子抽出來給她蓋上,又去客廳轉轉。
  後邊的背景選的不好,能看出拍照的人不走心。照片很大,冉酒隻佔據了中間很小的一塊,後面有給孩子送花的家長,還有零零碎碎的幾個行人路過。
  那時的她一點棱角都沒有,在鏡頭下顯得乖巧而局促,漂亮溫柔的眼睛愣怔地盯著面前的容汀。
  第一頁的照片是穿著企鵝嬰兒服的小冉酒,臉上嬰兒肥明顯,笑的時候都沒牙,眼睛被肉擠得就剩一條縫,清亮的琥珀色卻明顯。抱著她的女人梳著當時時行的羊毛卷頭髮,唇塗得很紅,有種港風風味。
  那是冉酒以前住過的地方。
  每一頁都滿載回憶,冉酒大多時候穿得很素淡,基本都是帶著各種卡通少女圖案的白T恤配上各種運動褲。
  “酒酒在幼兒園講故事獲獎。”
  成長令人難過,但冉酒確實是在這樣的陣痛中長大了。
  廚房的水已經開了好久了,老式水壺響的時候容汀還在發呆。
  冉酒頂著蓬松的頭髮出來,茫然四顧以後看到沙發上坐著的人,“你幹嘛呀?”
  容汀來不及藏好手裡的相冊,動作有瞬間的慌亂。
  接著,她破罐子破摔地攤出手,“我找到了你的相冊。”
  “哦。”冉酒很淡然地瞅了她一眼,沒什麽吃驚的,去了廚房。
  容汀想起什麽,快速跟著她進去,“那個,小心熱水壺,和我們原來用的不一樣!”
  這個熱水壺漏水,她早就發現了,所以冉酒提著壺把的時候她有點膽戰心驚。
  冉酒很熟稔地浸了塊濕抹布,包裹在壺把上提起來,“你要喝水嗎?”
  “不是,給你洗漱用的,水太涼了。”容汀退了一步,留出的空隙能讓她出去。
  冉酒拎著壺出去,先拿了兩個紙杯倒水,又要往暖壺裡灌。
  容汀著急:“洗臉的水很冷的,你先用熱水。”
  “我不怕冷。”冉酒懶散地抬起眼皮看她,“汀汀,我以前就生活在這邊,沒有那麽難適應。”
  她就穿著那身薄絨睡衣,領口的扣子還松開幾個,露出瘦削的鎖骨和胸口晃蕩的曲線。
  她撩起頭髮,拿皮筋扎住,就去了衛生間。
  冉酒似乎對水龍頭也很熟悉,接水的時候先後撤一截,水管出水時有點噴濺,後來的水流才漸漸平穩,她沒用盆,撩著涼水洗了臉。
  容汀看著都冷,等她出來果然發現她指尖都凍紅了。
  冉酒對此毫無知覺,拉開窗簾時她偏頭,灼亮的陽光打在她臉上,絨毛都清晰可見。
  她問:“早上想吃什麽。”
  容汀沒有挑剔的,“吃什麽都可以。”可她很快想了想,補充:“昨天的奶茶就很好喝。”
  奶茶是冉酒下樓買的,連炒米都有,原樣的一套加上羊肉燒麥都買了回來。
  容汀沒見過這樣的燒麥,她以前吃的都是有糯米的,這邊的燒麥很簡單,只有燒麥皮和羊肉餡。
  羊肉餡的肉塊很大,都是新鮮羊肉和大蔥拌起來的,不知用的什麽油,吃一口就滿嘴油香,要很快地咬才不會流油。冉酒讓她蘸醋她都不想蘸,隻想吃原味的燒麥。
  兩個人吃得連話都顧不上說,三兩燒麥都被吃的乾乾淨淨,奶茶正好用來解膩。
    吃完以後都不想收拾盒子,容汀抱著冉酒有氣無力:“老婆辛苦了。”
  “哪裡辛苦?”
  她問的不懷好意,容汀回答坦蕩:“給我吃,給我住,還給我睡。”
  冉酒捂住了她的嘴。
  容汀沒說完後邊的話.還有這麽辛苦地長大,最後來到她身邊。
  冉酒很別扭地收拾好餐盒,“你去穿衣服,龐二姨接我們去野騎。”
  這回開過來的不是中包,改成了越野車。
  吸取昨天被凍的教訓,容汀把行李箱的衣服都倒出來,及時抓住要跑路的冉小貓,給她身上套了橙色的厚羽絨服,又給她戴上皮絨手套才行。最後原本細瘦的冉酒像個200斤重的大胖橘。
  碩大寬敞的黑色牧馬人奔馳在寬闊的公路上,越往西邊走,人煙越稀少,能看到廣闊的草原和路旁的羊群。
  車子偶爾被迫停下,等著一眾牛羊過去才能繼續開。
  又過了半個小時,冉酒在她耳邊說:“已經到牧區了。”
  她脖子上圍著羊絨圍脖,外邊穿著厚羽絨服,羽絨服上還有一圈灰色毛領,和她說話的時候要微微側頭。容汀喜歡她的打扮,在她脖子上的毛毛那裡蹭了好幾下。
  下車後是一望無際的草原,只是到了冬季,草色沒有那麽純正,露出來的大多是枯黃的顏色,上邊鋪著一層厚厚的雪。
  車子在野騎營地前邊停下來,女人進去交涉,她們在門口的小飯館先停留休息。
  店主是蒙族人,給她們倒了熱奶茶。
  這邊的奶茶都是很大的瓷奶鍋盛著的,上邊有一層厚厚的奶皮。容汀喝的時候感覺比早上的還要濃鬱一些,奶皮也是自然凝固的,有奶香味。
  梁子上還垂掛著艾草包和紅色中國結,馬奶酒的壺還有白色哈達,靠邊的位置上甚至有羊毛毯和小羊玩偶。
  容汀喝完奶茶以後走過去看,攤主就很熱情的給她介紹。
  攤主也是蒙族人,說的漢語有點憋腳,容汀有時理解很費勁兒,冉酒就走過去給她解釋意思。
  容汀面對熱情的攤主有點不好意思,覺得不買東西都對不起人家說了這麽長時間的話。
  她買了兩隻小羊玩偶和兩條玉石串,付錢時流程倒是複雜,等她愣怔地拿著單子找付款處,發現冉酒已經給她付完了。
  玉石串容汀剛才挑了最好看的兩串,一串是竹紋紅色,一串是深綠色。冉酒早就猜出來她買的是情侶款,讓她先挑。
  容汀挑了綠色,是冉酒的幸運色,兩個人心照不宣地把玉石串戴上。
  後來女人回來帶她們騎馬,外邊的冷意又浸透了衣服。
  她問冉酒夏天會不會更好一點。
  冉酒不置可否,隻說草場到了夏天會味道會特別重,首先有很衝的青草氣味,其次還有牛羊的糞便味,最麻煩的是蚊子太多了,人不穿著罩帽分分鍾被蚊子吃了。
  容汀哽了一下,“那還是冬天好。”
  女人給她們挑的都是訓練好的小馬,冉酒用了蒙古鞍,容汀本想和她用一樣的,騎得時候發現木質的蒙古鞍不僅硬,還硌屁股,對新手不太友好。教練推薦她用了牛皮製的西部鞍。
  兩個人出了氈房,容汀看到更加一望無際的雪野,再往遠,只有孤零零的幾個氈房橫亙在天際的盡頭。
  冉酒上了馬就知道怎麽騎,連姿勢都很標準,教練隻教容汀一個人。
  她學坐姿就學了半天,等冉酒已經跑了半小時,她差不多才學會讓馬顛著蹄跑起來,跑了才幾分鍾就感覺消耗巨大,還沒等跑就灰溜溜下了馬。
  教練無奈地笑,冉酒過來讓教練先去休息,說她也可以教她。
  容汀坐在小板凳上,仰頭看冉酒,她站在光線的縫隙裡,戴著毛絨帽子,因跑馬臉色紅潤,整個人都發光。
  冉酒朝她伸出手,容汀將手搭在上邊,一下就被拽起來。
  後來她坐在馬上,冉酒牽著馬走,讓她熟悉騎馬的感覺。
  “小時候爺爺就這麽牽著馬走,我就這麽學會騎馬的。”冉酒自顧自講起來,“放羊的時候不騎馬跟不上羊群,有時候靠走好累的,但是學會騎馬的那一刻,我覺得我是最棒的女孩子。”
  容汀歎了口氣:“你放開,我試試。”
  冉酒順勢松開手,容汀拽緊韁繩,小馬搖頭擺尾半天,終於順著她的指揮屁顛屁顛跑起來。
  冉酒在後邊翻身上馬,也跟著她跑起來。
  風煙俱淨,萬物靜默地沉睡在雪地裡,容汀忘了跑了多久。一開始冉酒在她後邊,後來和她幾乎並排騎著,兩個人一齊往遠處奔去,幾乎忘掉了所有的不愉悅。
  等停下的時候她們頭髮凌亂,往後看,發現馬蹄砸出一個個雪坑,順著騎行的路徑延伸到這裡。
  她們互相對望著笑起來。
  跑到最後,人騎不動了,馬也走不動了,兩個人牽著韁繩深一腳淺一腳踩在雪地裡。
  “你知道冬天還有什麽好處嗎?”冉酒神秘地問她。
  容汀抬頭:“嗯?”
  “只要有很深的雪,摔在地裡就不會痛。”冉酒很誇張地說,“夏天騎馬摔下來很痛的,可能要被送醫院。”
  容汀笑起來,“早知道,我就更肆無忌憚地騎了。”
  冉酒:“現在也可以。”
  容汀晃了晃繩子:“馬累了。”
  誰知冉酒松開韁繩,徑直朝著她走過來。她當時還沒有反應,等反應過來冉酒要做什麽,她已經躲不開了。
  地裡的雪那麽厚,本來拔腿時就保持不了平衡,冉酒輕輕一推,她朝著旁邊的草垛倒過去。
  她被驚嚇到般抓著冉酒的袖子,冉酒嘻嘻哈哈倒在她旁邊,護著她的腦袋。
  容汀心裡就一個念頭,瘋了,真是太瘋了。
  她想爬起來,冉酒摁住她親上來不知過了多久,容汀發現自己身體比腦子誠實,就這麽抱著她,冉酒即使穿著羽絨服也太輕了,落在她身上像一片雪。
  冉酒親人也不認真,胡亂地在她唇上亂啄半天,容汀後來掌握主動權,笨拙地捧著她的臉,輕吮她冰涼的唇瓣,一種異樣的情/潮和眷戀洶湧而至。
  旁邊就是彩色的經幡飄動,燃燒殆盡的百葉香火只有灰燼,沒人能看到她們。
  微小的糾纏聲在空曠的雪地裡放大,她們在聖物下邊偷情。
  剩余的時間騎不動了,兩個人渾身都是雪地跑回氈房,主人還以為她們摔了好幾次,拿過來毛毯給她們披著。
  容汀想起剛才做的事,更羞澀地偏開頭,都不好意思看主人。
  氈房裡很寬敞,生著火爐,編織物也都精巧。容汀不知喝了多少碗奶茶,吃了好多羊骨頭,最後又累又撐,只能仰臥不能起坐。
  這個氈房暫時是她們的,冉酒拿了毛毯裹住兩人,就這樣依偎地睡著了。
  等她們醒來的時候已經黑夜了,外邊有人進來叫她們出去吃燒烤。
  容汀笑著躺倒在毯子上,“今天吃了好多,感覺我快成飯桶了。”
  “那也得吃!”冉酒拉著她出去。
  氈房旁邊有好幾個燒烤架,幾個蒙族人正在擺弄上邊的肉串,勾起一陣陣火星。
  都是大串的紅柳肉串,肥瘦相間,羊油的香氣都被逼出來,香味四溢。
  容汀突然肚子又餓了。
  兩個人搬著小板凳,吃了好多烤串,冉酒吃的嘴唇紅紅的,上邊浸潤了油光,容汀笑著拿紙巾給她擦嘴。
  冉酒眼睛很亮,“開心嗎?”
  容汀:“開心!”
  羊肉串好吃,酒很烈,天空遼遠,星星很美,最開心的還是源自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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