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玉骨、小酒她很漂亮吧。 這一晚上睡得不太安穩,冉酒並非像她說的那樣睡覺那麽乖,相反十分的好動。 容汀原本就睡在裡邊,幾乎快被擠到了牆角。 冉酒睡姿不老實,應是嫌太熱,掀開了自己的被子,然而半夜又感覺到冷,下意識往湊近熱源,驀然一隻手就探進了旁邊人的被子裡。 被觸碰到,容汀疲憊地側過臉,看著身旁纖細婀娜的輪廓。 冉酒瑩潤的嘴巴距離她不到咫尺,清豔的臉像是被暗夜附上一層上好的白釉,冰肌玉骨,挑不出任何瑕疵。 冉酒清淡的呼吸噴灑在她臉上,還毫無察覺地繼續湊近,以半抱的姿勢將她當成抱枕圈進自己臂彎裡。 容汀沒有辦法,抬不起身的同時隻好將自己微乎其微的地方又分了她一點,接著將多余的被角蓋在她身上。 冉酒似乎感受到暖意,身子如滑溜的水蛇般鑽進來,攪的容汀一夜不得安寧。 容汀的心臟突兀地跳動著,也不知是什麽時候睡著的,等意識朦朧時覺得身上全是熱汗,黏黏糊糊的。對方的腦袋墊在她肩膀上,微涼的發絲貼在她脖子上。 被這麽一攪,下午她心情懨懨,從超市買了做蛋撻的材料,參照網上的方法烤了兩次蛋撻,第一次出爐的有點糊,被她自己消化了。 她豁然起身,只見冉酒的被子敷衍的疊在一起,落在外側的枕頭上面。 “謝謝。”容汀正有點感激,突然覺得聲音熟悉,抬頭時看見陳賽宇那張關切的臉。 她很滿意,把剩下的都放回去,想等冉酒回來加熱再吃。 兩個小時過去,她看了下表,冉酒依然沒有回來。 她渾渾噩噩醒了又睡,夢見自己被一池海藻纏了個遍。 此時文院報名辦公室就剩稀稀疏疏幾個人,她向來怕給別人添麻煩,連忙過去登錄報名信息,也沒注意到旁邊站了誰。等所有事務都處理好時,她才松了口氣,給班長交了紙質版作業後慢悠悠收拾。 容汀一顆心落回肚子裡,只要她沒事就好。 她又問送什麽東西。 “對,是我。”電話對面的人笑起來,誇她:“小妹妹記性很好啊。” 第二天她是被日光晃醒的,眨了兩下眼睛,又暈困了片刻,突然發現旁邊的地方已經空了。 “小酒這邊有點忙,需要你幫忙送下東西可以嗎?” 容汀身形一僵,她此時像一個佯裝堅固的雞蛋殼,被好奇的人們拿錐子不停的刺戳,總是試圖探聽她的秘密。她瞬間有些慍怒:“你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熟悉的景物匆忙在車窗外閃過,整個車程不到10分鍾。 坐上車的時候,筱稚已經把工作室詳細地址發她了,說會有個男生在商廈門口接她。 “喂,你好,是小酒的室友嗎?” 她接起來。 在此之前她無數次去過這家商廈樓下,也進去逛過街,從來都不知道裡邊12層以上是辦公樓。 容汀拿起手機看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半了,班群裡班主任催促著還沒拿報告二維碼去學校報名的趕緊去報名,況且此時距離這條信息發出去已經有半個小時了。 旁邊伸出來一隻手遞給她個充電寶,“用我的吧,咱們的型號一樣。” 她頓了一下,聲音還有點期待:“現在還能作數嗎?” 她打開手機看消息,卻發現昨晚沒充電,此時手機已經沒電了。 冉酒看似確實不方便接電話,都是那個姐姐指導她找衣服,容汀在得知冉酒授意過後才翻了她衣櫃,這才發現冉酒衣櫃裡多了很多她以前沒見過的衣服。 容汀突然福至心靈,“您是上回送她回來的姐姐嗎?” 她瞬間心情敗壞,疏淡地還回去:“算了,我直接回出租屋再充電吧。” 對,是標簽是XX款的高定禮服” 聲音有點熟悉,很溫和,很好聽,很有成熟禦姐范。 找到以後,容汀為節省時間,從手機約了車。 容汀問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冉酒呢?” 這是冉酒的臥室。冉酒已經走了,而她還在她的床上睡著。 此時已經接近晚上六點,手機就突兀地響了,是冉酒的號碼。 “你找找酒紅色那條裙子,上邊要搭配黑色裹胸,透明肩帶拿一副,外搭一件純黑色玫瑰小西裝。 怎麽能睡到這麽晚! 容汀態度冷淡:“那邊旅遊業很發達,你要去的話可以找個旅行團,便宜還方便。” 第二箱還比較成功,蛋撻的脆皮很脆,裡邊軟軟糯耨,泛著股奶香味,她還在裡邊填了蔓越莓和堅果,吃起來香香脆脆的。 還剩下點時間,她又拿出從家裡帶來的槐花蜜,熬了一鍋清淡的槐菊茶,怕味道偏苦,又加了少許冰糖和薄荷葉,最後放進兩個大罐子裡凍進冰箱。 還剩三四分鍾,她臨時起意,怕冉酒沒吃飯,又匆忙把烤箱裡的蛋撻打包好,冰箱裡的槐菊茶分成六杯塑封裝一起帶上。 班長已經在群裡開始艾特人,看到被艾特時,容汀霎時爬起來趕緊洗漱收拾,十分鍾就匆匆穿好衣服拿好作業,趕緊去了學校。 陳賽宇有點失落的樣子,“那是給誰,是那個人嗎?你的室友?” “容汀。”陳賽宇叫住她,“你拍的照片很漂亮,記得咱們剛入學的時候你就和我說過家鄉很好看,有一天可以帶我去。” 她知道這樣說會傷人,卻仍舊不得打斷陳賽宇的幻想,“還有,我拍的照片也不是給你看的。” 門口有個穿著運動裝帶黑框眼鏡的男生接她,身型利落,斯文地笑著:“你好,我是於萊,冉酒的工作室同事。” “哦,你好。”容汀後知後覺,小聲地回復,看他朝她伸過手來要拿袋子,她把裝著冉酒衣服的那兩個袋子遞給他,自己留下了裝著食物那個袋子。 於萊拎過去兩個袋子,還朝她伸手:“那個袋子看起來挺重的,不然也給我吧。” “謝謝,不重的,我提就好啦。”容汀有些拘謹地笑著,下意識把袋子環到懷裡,是保護的姿勢。 於萊無奈地笑了笑,也沒再強求:“那好吧。” 他步伐很快,帶著她走進私人電梯,一路上到13層工作室。 比起下邊逼仄的商廈,上邊光明幾淨,幾棵價值不菲的綠植有序擺放著,一派高端白領工作場所的氛圍。 容汀跟在他身後,生出來到一個完全陌生世界的感覺。 從前多次在微博看她動態,也去過她的頻道,生活中日日相伴,卻沒想到她未涉及的地方,還多得是。 於萊把東西拎進去,動作透露著著急,尤其發現她沒有和他說話的意思,低聲道歉:“冉酒今天要約拍宣傳片的海報,所以你在這裡自便,我先去忙了。” 容汀“嗯”了一聲,等他走了才覺得輕松一點。 待客廳的茶幾上放著各種各樣的零食,還有紙杯和咖啡壺,倒是比較生活風。 容汀把自己拿的吃的放在上邊,筱稚就進來了,她一邊數落著於萊也不陪著客人,一邊親熱地給她拿吃的,倒咖啡。 容汀匆忙站起來阻止她的舉動,“姐姐,我自己有帶吃的。” 筱稚露出個明豔的笑容,一絲一毫把握的正好。是笑過很多次才能達到的水準,顯得又不疏離,又端莊溫和。 “我姓筱,這個字有點偏門啦,就是竹字頭底下有個,嗯.”她憋不住笑了,好像也不知道那個字念什麽。 “嗯,我知道。”容汀拿手比劃了一下,“是松筱的筱對嗎?也是有箭竹之稱的筱。” 筱稚愣了下,轉而綻出個真誠欽佩的笑:“是的是的,就是這個筱,稚是幼稚園的稚,我爸媽當時希望我像孩子一樣無憂無慮充滿稚氣。” 容汀彎了下唇:“很好聽。” 筱稚一下就對她熟稔起來,上回見到容汀的時候就覺得這個孩子好內斂,不愛說話,但是身上總有種讓人舒服的感覺,她還主動讓她記了自己號碼,大方地說以後有什麽事隨時聯系。 她拿過容汀裝食物的袋子,往裡邊瞄了眼吃驚道:“哇,好多吃的誒,是給小酒帶的嗎?” 容汀不好意思地拿出蛋撻和槐菊茶,微微點了點頭:“本來是想晚上做給她吃的,那個,你們也可以吃的。” 筱稚拎起一杯槐菊茶,看著塑封杯裡淺淡的嫩茶色,打開蓋子喝了一口,半天都形容不出感覺:“很好喝,嗓子很清爽的感覺。我這一下午忙的,嗓子快冒煙了。唔,真的好舒服。” “放了些貢菊和薄荷葉。” 筱稚連連稱讚,“好喝好喝,你太厲害了,小酒有你這樣的室友我就放心了。” 容汀聽到冉酒,嘴角就不自覺揚起。 門口風風火火又進來三個人,率先走在前邊的是個女生,容汀看她的粉色頭髮有點熟悉。 “筱稚姐,你怎麽跑到這邊來了。” 她一說話,容汀霎時反應過來,是當時在配音節和冉酒搭檔的那個女生。 李薇琳看她的眸光裡有片刻閃過的探尋,然而很快就消失不見,讓容汀一度以為是錯覺。 筱稚拉著她的手給李薇琳介紹,“薇琳,這是小酒的室友,現在在U大上學,應該和你一樣大。” 容汀還有點拘謹,面前的女生突然激動地拉著她的手,喜悅過分溢於言表:“你就是學姐的室友?早就聽說學姐合租有個室友,原來就是和你呀。” 容汀還有點不適應這樣的距離,但是想到這群人都是冉酒朝夕相伴的好友,她便猶豫了一下,繼續被李薇琳拉著手。 衛風一副大老粗模樣,一屁股坐在容汀旁邊的沙發上,看到茶幾上的杯裝槐菊茶眼睛一亮,拆掉蓋子咕咚咕咚直接灌了一杯,“媽的,太爽了,這飲料真好炫,哪兒買的。” 筱稚恨鐵不成鋼地掐了他一下,他莫名其妙揉著胳膊,才注意到旁邊的容汀,狐疑地看了看包裝又問:“妹子,你帶來的?” 還沒等她回答,李薇琳立馬搶話:“那不是明擺著嗎,人家給學姐做的蛋撻和敗火茶,你們記得給學姐留一杯。” 說罷,她也拈起一個小蛋撻吃起來,奶香味十足,她暫時被美食蠱惑,甚至還饒有興趣地問容汀怎麽做的。 衛風自討沒趣也不在意,開始拿著蛋撻吃起來,邊吃邊朝容汀保證最多吃兩個。 於萊也走過來,有點疲憊地拆了杯茶。一口氣喝完攤在沙發上,嗓子的確熨帖舒服了很多。 筱稚批評他們:“你們光顧著吃,人家給小酒拿的,吃了也不說聲謝謝。” 容汀更哭笑不得,擺著手:“真的不用。” 衛風啃了兩個蛋撻,噌的站起來,“妹子,你找冉酒嗎?我帶你去找她。” 多是衝這點飲料的面子。 “不行。”李薇琳攔著他,“學姐正在試衣服,馬上去拍照了,你別搗亂。” “怎麽就搗亂了,她應該試完了吧。” 容汀慢慢站起來,小心詢問:“她如果也在這邊,我可以去看看嗎。” 錄音棚的旁邊有家攝影工作室,攝影師扛著碩大的攝像機站在前邊,不遠處一群人忙忙碌碌,補妝的,打光的,布置背景的,最顯眼的人一席紅裙站在中間。 給她拍照的時候室內光線為了配合黯淡下來,像是漫長的前戲令人乏味,只有冉酒的樣子那麽令人印象深刻。 她甚至不用刻意做造型,塗了口紅的唇妖冶瑩潤,眼角眉梢分明毫無波動卻又留情,鴉羽般的睫毛打落一小片陰影,這讓她的眼神朦朧起來,嘴角卻微揚起來,清冷又透著自信。 抹胸拖拽裙很好地勾勒出她苗條的身材,凹凸有致,露出的肩膀細/白/精致,光打在鎖骨上說不出的冷性感。 妍麗無匹。 筱稚不知什麽時候站在她旁邊,很欣賞的樣子:“怎麽樣,小酒是不是很漂亮。” 容汀的視線被吸引,久久沒能從她身上移開,認真地“嗯”了聲。 “是吧,當時我面試她的時候超級驚豔,就沒見過這麽漂亮的女孩子。”筱稚雙手交叉在一起放在身前,是很心儀的樣子,“而且她特別有主見,業務能力超強,我們這邊的人都很喜歡她的。” 衛風附和起來:“那是,小酒是咱們頭牌嘛。” 李薇琳的聲音也帶著欣賞,若有若無提醒道:“學姐真的很好看,她微博超話的帖子已經超過一萬了,每天求婚的粉絲都要搶著排隊呢。” 這邊似乎一時半會兒結束不了,筱稚需要盯著,讓其余幾人先帶著容汀逛逛。 於萊比較斯文,除了和衛風打鬧,大多數時候不愛說話。衛風說話更是不著調,等她們出來就揪著她問:“妹子,當小酒的室友是什麽感覺啊?” 容汀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她向來覺得這種話題很私密,不方便和一個異性說。 “她是不是在家也超級高冷,不愛說話?”衛風鬼鬼祟祟地哼了一聲,“這個大冰山,也就是和我們熟悉點兒,要是和你不慣你千萬別怪她,長得漂亮的都有點脾氣。” “不高冷。” 空氣一瞬間安靜,容汀繼續平靜道:“她在家的時候,不高冷。” “呃。”於萊推了下眼鏡,試圖緩解詭異的氣氛,“那個,容汀同學,你要不要參觀下我們錄音棚。” 容汀笑著露出兩個梨渦:“好呀。” 錄音棚裡正有兩個配音新人在訓練,容汀站在外邊聽不到聲音,倒是調音師見他們過來招了招手。 衛風雙手撐在控制台上,“這兩個新人試音怎麽樣。” 調音師摘了耳機,有點可惜地搖搖頭:“不好說,聲色倒是很好,就是情緒代入不到位,可能還需要多練練吧。” 一旁的於萊拿起耳機遞給容汀,“你要不要聽聽。” “謝謝。”容汀接過耳機戴上,果然就能聽清楚錄音棚的聲音了,未經過任何修飾的乾音衝擊力是很強的,帶著刻意和有點過了的情緒渲染,有種不太舒服的感覺。 她聽了半晌,把耳機摘下來還給他,有點抱歉地笑:“我不是專業的,聽不出來好壞。” 於萊:“那你聽過冉酒配音嗎?” 容汀想了想:“現場的只聽過配音慶典,直播倒是經常去。” 一旁的衛風大驚小怪,“哦!我想起來了,那個岸芷汀蘭就是你吧!幸會幸會。” “謝謝。”容汀能感覺出來他在想方設法套近乎,可是她疏離的態度太從容,讓衛風也有點沒有辦法。 “妹子,你不會還在氣我把球踢你身上吧。”衛風作出求饒狀,“小酒都狠狠批評過我了,你看上回在直播間,她多下我面子,當眾道歉這事兒我可是第一次哈。” 這回容汀終於笑了,“真的沒關系。” 確實是很小很小的事情,小到她早就忘了,記仇更算不得。 不過很意外,冉酒替她記著這件事,讓她有點開心。 “就是,你倆結緣說不定還得感謝我這一腳呢。”衛風得了便宜就賣乖,順著杆子往上爬。 大家的氛圍終於輕松了,倒是李薇琳有些困惑,偷偷問於萊怎麽回事,於萊簡潔地給她說了下這件事,容汀卻已經和衛風走在前邊了,時不時回應著他偶爾的插科打諢。 哪知李薇琳的臉色由陽轉陰,最後嘴角都掛不住笑。 有時候緣分這件事情,就是很玄學,有些人狗苟蠅營精心算計算不來,有些人出去遛個彎都能撿到。 容汀覺得衛風很有意思,說話糙理不糙,總是給人種熱情熟稔的感覺。 後邊李薇琳跟上來,突然插到兩人中間,容汀愣怔中覺得自己的手被人拉住。 她垂下眼睛有點不知所措,李薇琳神采奕奕地看她:“你好,我是李薇琳,之前和學姐搭檔過好多劇,和你認識一下下。” 衛風也沒多想,“這倒是,只要是接了百合劇,她倆必然搭檔。” “那是!”李薇琳眉毛一挑,很得意地湊近容汀說:“和學姐每次合作都讓我爆血管,尤其學姐對著我說情話的時候。那個感覺.根本就是淪陷了好不好!” “學姐就算當場求婚我也會答應的!” 她一邊說著,一邊留意容汀臉上的表情,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容汀臉上平靜無瀾,幾乎什麽情緒都沒看到。 李薇琳有點泄氣,又突然想起來:“對了,你也聽學姐的配音是嗎?” 容汀點點頭,實話說:“只是偶爾。” 李薇琳眼睛一亮:“我們這邊有好多未公開的demo,你要聽嗎?” 似乎還怕她不感興趣,李薇琳補充:“大多數都是小劇場那種,不方便公開的,面紅心跳小劇場懂吧。聽嗎?” 容汀看著她擠眉弄眼,大致也理解了是什麽樣的配音,她有點害羞地點點頭,“想聽。” 李薇琳心中松了口氣,有種獵物馬上要入圈套的感覺,立馬招呼那兩個男生:“學長,我們可以聽聽學姐未公開的demo嗎?” 於萊向來比別人思慮的多,率先不太同意,“未公開的demo是讓我們自己練習用的,也是提前渲染情緒放松的,不方便給外人聽吧。” 李薇琳立即反駁:“學姐的室友怎麽算是外人呢?” 衛風也是個粗神經,“愛聽聽去唄,反正又不犯法,只要不外傳就行。” “謝謝師兄。”李薇琳喜笑顏開。 容汀還沒反應過來,就忽然被人拉往工作室那邊走,進門的時候,她看到八排整整齊齊的工位。 李薇琳徑直拉著她走到最裡邊的一個。、 這個工位比起其他的更加整潔,椅子也是藍色的,電腦屏幕上也貼著水藍色的橡膠框,椅背上有小海豚靠枕,連桌子上的水杯都是藍色的胖精靈。 容汀馬上就意識到是冉酒的座位,李薇琳摁她肩膀讓她坐下,“稍等哈。” 她問旁邊的衛風:“學姐的呆毛是不是都儲存在她私人頻道上了。” 衛風懶散地嗯了聲,開始和女朋友煲電話粥。 不過得到肯定的答覆就足夠了,李薇琳摩拳擦掌:“你稍等,馬上打開。” 這邊的電腦都是待機的,稍微碰一下就打開了。李薇琳輕車熟路地打開錄播裝置,登上頻道,突然發現冉酒居然在頻道上設置了密碼。 這下兩人面面廝覷,容汀覺得不對勁,率先萌生了退意:“要不算了吧?” “打得開的,放心,學姐以前也經常讓我聽,不會有事的。”李薇琳有點著急,卻故作淡定地安撫她,接著又問衛風有沒有頻道密碼。 衛風正和女友聊得熱火朝天,就直接甩鍋,“你問我幹嘛?於萊才是她頻道的紫馬。” 於萊本來就對這件事情不太讚同,說話也有推拒的意思,“我這邊只有密碼,也不一定能打開儲存,不然等小酒回來再說?” 李薇琳沒等,直接要了密碼打開配音秀,尋找冉酒配過的儲存文件。 裡邊果然有很多她單方配的原聲素材,另一方往往是缺失的,因此冉酒每次說情話都像是在對著空氣說。 沒有搭檔的情況下單方配音,對於CV的要求更高,因為既要快速進入情緒,又要把控好配音的時間,以便於對方參與配音時,能夠有效插入時間空隙。 容汀戴著耳機聽一段冉酒告白的聲音,少了些刻意的雕琢斧鑿,卻充斥淡淡的悲傷,卻情深款款令人沉淪。 似乎她真的情深至此,不帶一絲雜質。 李薇琳在旁邊繼續給她展示配音秀,“你看,這是學姐配的素材。但是目前還沒有搭檔,如果你想和她合音的話就可以這樣。” 她點開這段表白素材,在冉酒剛表白完時,接著錄進去“我願意”的聲音。等再次播放這段話的時候,錄音就相對完整了,仿佛一名告白者和春心萌動的女生正情深對視,空氣都溢出粉紅泡泡。 李薇琳見她聽的入神,問她:“你要不要試試?” 其實,她當時是真的有點想試的。 容汀猶豫了片刻,這一猶豫卻發現突然掉麥了。 李薇琳打開頻道發現上不了麥,“衛風哥,你先抱我上麥。” 衛風調侃,“師妹啊,都和你說了於萊才是紫馬,你怎麽不叫他抱。” 偏偏於萊也不配合,“我還沒開機,不方便抱。” 衛風:“我也不抱。” 容汀聽不懂他們的行話,只聽這抱來抱去的有點不好意思,反而越聽越局促,有點坐立不安的樣子。 這時旁邊一陣清淡的冷香浸潤而來,隨之是冉酒淡漠的嗓音,“你們在做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