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親親 樹莓音樂節結束之後, 夏薰一連收到了十幾個工作邀約。 她的短視頻帳號也漲粉十多萬,最新發布的視頻已有兩百萬的點讚。 誰都沒想到,這次音樂節最出圈的竟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 薇姐卻自豪的說:“我們家夏薰長得漂亮又有才華, 紅起來只是時間問題。” 彼時, 薇姐已經是夏薰工作室的負責人了。 周流光欽點的她。 不僅如此, 工作室其他工作人員也都是周流光一個個挑選進來的。 從合歡鎮回平蕪之後,夏薰便投入到忙碌的工作之中。 這天剛在錄音室錄完一首OST,她就接到了江綏的電話。 “江湖救急啊朋友!”江綏的聲音太大,把夏薰震得忙把手機拿遠。 江綏也默了默,才說:“再給我點時間吧, 我家生意最近有點起色了, 等過兩個月我就說我們分手了,好歹有個過程, 我爸媽都能接受。” 夏薰微怔,卻沒有很驚訝。 頓了一下才又拿近:“你要死嗎?” 【還想吃忘卻春山的文思豆腐嗎。】 周流光面不改色心不跳:“我來辦點事。”又看向夏薰,“怎麽,你在這工作嗎?” 夏薰恰好和江綏一起站在離門不遠的魚缸旁邊,魚缸太高,江綏站在凳子上給魚喂食,不方便下來,夏薰就說:“我來吧。” 夏薰下了樓, 卻見周流光的車開了進來。 江綏媽媽使喚江綏去開門。 “確實離死不遠了。”江綏咬牙說, “咱倆的事兒露餡了。” 這四個字眼讓周流光眼眸黯了黯,才說:“那不打擾你們了,我先走了。” 江綏問:“你怎麽在這?” 夏薰開車門的手一頓, 想聽周流光說什麽。 我們,回家。 這邊江綏的車輪剛動,夏薰就收到了微信。 夏薰點點頭, 她正想把周流光事給他說說:“那好,你等會兒來公司接我吧,我正好也有事告訴你。” 明明他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可不知道為什麽,夏薰的眼皮跳了一下。 周流光點了點頭,又問:“你們要去哪?” 他要裝不認識,她奉陪。 夏薰眼一黑,打開輸入框,想說些什麽,卻又突然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麽,最後隻好什麽都沒說。 說罷,他又看了眼夏薰,夏薰大方衝他一笑:“再見。” 夏薰想了想才說:“你打算瞞你媽一輩子嗎。” 看了眼印有“忘卻春山”店名的包裝盒,夏薰才恍然大悟,原來周流光問她要不要吃文思豆腐,是這樣意思。 誰知到了江綏家,剛進屋沒多久,那邊門鈴響了。 她不動聲色的看了他一眼,他回望過來。 之前他買“忘卻春山”的菜送過來,她吃得很香,他就記住了,從那天以後常買來給她吃。 二十分鍾後,江綏的車出現在夏薰公司的大樓下。 打開門,只見周流光手裡拎著東西,站在門口。 夏薰看著這行字,剛想問:你有病。 她卻已經走到江綏的車邊, 這聲喇叭讓江綏注意到他, 搖下車窗向他招了招手。 “我和她約會半路遇見我媽。”江綏都快語無倫次了, “你看看能不能過來吃個飯, 幫我圓圓謊?” 說完,打開車門彎腰進了車。 江綏說:“我們回家吃飯。” 她以為他問的是明天的午飯。 “……” 他遠遠看到她,摁了聲喇叭。 一分鍾之前還裝沒見過似的,這會兒又給她發消息,這人怎麽想一出是一出? 而且這句話也問的沒頭沒尾的。 周流光那邊的朋友,除了黃芷寧大概沒人知道他現在已經是夏薰的老板……兼男友。 周流光也把車窗打開。 夏薰系安全帶的時候,周流光開車駛入了車庫,隨後江綏也發動了引擎。 他的第二條消息很快發過來:【不說話就是想。好,我知道了。】 夏薰還沒說話,江綏搶著說:“她公司就在這棟樓裡。” “周流光?” 江綏往後一瞥,差點從凳子上摔下來。 他扶了把魚缸問:“什麽情況,我是不是看錯了。” 周流光把視線從夏薰臉上移開,看了他一眼:“你沒看錯。” 這時江綏的媽媽從廚房走出來:“誒,流光,你怎麽來了。” 周流光一看到江綏媽媽,便一笑,動了動要走進來。 夏薰側了側身子讓他進來。 周流光邊走進屋邊說:“阿姨,我今天去給女朋友買‘忘卻春山’,誰知道我女朋友臨時有事吃不了了,路過您家,想起您愛吃,就給您送上來。” 夏薰眼皮跳得更厲害了。 只有她能聽懂他話裡的意思。 “你居然知道我媽愛吃什麽?不得了啊。”江綏揶揄。 周流光說:“前兩天給你嫂子買吃的,正好在店裡遇見阿姨了,隨口聊了兩句。” 夏薰不自在的別過臉去。 江綏媽媽白了江綏一眼,又對周流光一笑,受寵若驚的說:“這多不好意思啊,謝謝啊,你比江綏強多了,江綏就從來不記得我愛吃什麽。” “誰說的?”江綏抗議,“你喜歡塗什麽顏色的口紅我都清清楚楚好嗎?” 江綏媽媽又白了江綏一眼。 周流光淡淡一笑:“既然東西送到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您記得趁熱吃。” 一口一個您。 夏薰就沒見過這麽講禮貌的周流光。 “你吃飯了嗎?”江綏媽媽問。 “還沒。”周流光笑笑,“我沒關系的,回去的路上點個外賣,到家就能吃。” “來都來了,還送了這麽多菜,你就在我家吃吧。”江綏媽媽說,“再說了,回去點外賣多不健康。” 周流光看了眼夏薰:“那好吧。” 很爽快就答應了,江綏媽媽微愣了一下。 江綏卻已經攬上周流光的肩膀,帶他去沙發上坐,剛想交代什麽,恰好江綏爸爸也下班回來了。 最後一個人到了,飯也要開席,江綏沒找到說話的機會,只在去餐廳的時候,在周流光耳邊小聲說:“等會兒少說話。” 周流光看他一眼,他卻很快恢復沒事人的樣子,唯恐被父母發現端倪。 江母知道夏薰要來,準備了十道菜,加上周流光帶來的,最後一共有十六道菜上桌。 偌大的圓桌被擺的滿滿當當,這些菜不僅聞著香,看著亦是精致可口。 江父舉杯:“沒想到今天家裡這麽熱鬧,人一多啊,吃飯才熱鬧,我敬你們年輕人一杯。” 大家共同舉杯,“嘭”的一碰。 剛開始吃飯的時候,除了氣氛沒那麽熱鬧外,倒也一切正常,可是吃著吃著,等江母吃的差不多了,突然放下碗筷,開口道:“流光也不是外人,有些話,我也不怕當著他的面說了。” 大家都停下吃飯的動作,看向她。 她卻望向夏薰:“小薰,這件事我想了很久——你和江綏訂婚吧。” 夏薰差點噎著。 更別提其他人的反應。 她不著痕跡的看了眼周流光,發現他垂著頭,看著碗裡的米飯,一言不發。 江母見夏薰不語,解釋道:“訂婚不是結婚,訂下來,我心裡踏實。”又瞥了江綏一眼,“他也能收收心。” 夏薰握緊了筷子,想了想,她問江綏:“你覺得呢?” 把接到的皮球踢了出去。 可江綏卻不知道怎麽接,他嘴唇動了動,猶豫了幾秒才說:“我覺得再等等吧。” “再等等!再等等你就要被外面那些狐狸精給迷跑了!”江母忽然來了氣,狠狠拍了怕桌子。 江父勸道:“好了好了,你別生氣,容易高血壓。” 清清嗓子,又斥江綏:“有些事,你是不是應該給夏薰道歉。” 江綏沒說話,不知道怎麽說。 夏薰想了想,主動替江綏解釋:“叔叔阿姨,你們說的事情我知道,江綏已經給我道過歉了。” 一般來說,父母遇見兒子和別的女人在一起時,基本都會幫兒子瞞著。她來之前也做好了裝傻的準備,卻沒想到江綏的父母卻是主動讓兒子認錯。 所以她剛才與其說是在為江綏開脫,不如說是在讓江父江母放寬心。 “那女生現在和江綏已經斷了,江綏親口打電話和她分的手,當著我的面刪的微信。今天阿姨遇見他們,其實正好是他們的散夥飯,江綏去之前告訴過我,我全程都知情。”她都不知道這些謊話是怎麽編出來的,總之沒打腹稿就說了出來。 “真的嗎?”江母不太信。 夏薰笑:“當然是真的,他出軌,我為什麽要委屈自己替他瞞著呢?” 江母歎氣:“是江綏對不起你。” “怪我,子不教父之過。”江父也歎了歎,又念叨江綏,“夏薰這樣的女人打著燈籠都難找,你還出去拈花惹草,我怎麽會有你這樣的兒子!” 江綏儼然處於被圍攻的狀態,連連投降:“我錯了我錯了……” 江母冷哼一聲:“你要是知道錯,就趕緊和夏薰把婚訂下來,以後把你的朋友圈都換成你和夏薰的訂婚照!” “叔叔阿姨,我吃好了。”周流光忽然插話進來。 他向後推了推椅子:“我先去外面抽根煙。” 江父說:“抱歉啊流光,我們聊家長裡短,打擾你都沒好好吃飯。” 周流光淡淡說:“沒。”又說,“你們慢慢吃。” 說著就走出了餐廳,往院子裡去了。 走出這屋之前,恰好聽到江母勸說夏薰:“你們訂下來之後可以搬出去一起住,提前適應一下婚後生活……” 周流光冷冷一笑,眼眸越來越沉。 他走後,江父江母又說了許多和訂婚相關的事情。 夏薰本想指望江綏出來說話,沒成想連他都快要被勸服了。 她這才不得不站出來拒絕:“叔叔阿姨,我知道你們對我很好,但是很抱歉,我雖然原諒江綏了,心裡卻不是一點不介意,所以我不能答應訂婚。” 江母流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卻不好說什麽。 江父也自知是他們這邊理虧,動了動唇,卻也只能改口:“沒事沒事,這種事本來也急不來。” “……” 這頓飯吃的夏薰味同嚼蠟。 吃完飯,江綏為了好好表現,搶著收拾碗筷,阿姨都拿他沒辦法。 夏薰怕江綏媽媽又要拉著她說什麽,就借口說胃有點不舒服,先去客房休息。 剛進門躺下沒多久。 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 夏薰還以為是江綏或者江綏媽媽進來,抬眸一看,竟是周流光。 他像一隻伺機而動的動物般盯著她,與此同時反手鎖住了門。 他瘋了嗎。 夏薰從床上起身,邊往門口走邊攆他走:“你怎麽來了。” “剛從院子回屋看到你過來了,我就過來了。” “你沒被看到吧?” “你緊張什麽?”周流光似在壓抑著什麽。 夏薰有所察覺,卻顧不得太多,往外推他:“你跟著我和江綏來家裡就算了,還跑我屋裡來,要是被看到怎麽辦?” “不會的。”周流光淡淡說,目光在她身上流連,“我剛才來的時候,說要去上廁所,他們不知道我來你這。” “可是。” “你放心吧。”周流光斂眸,淡淡一笑。 夏薰頓了一秒沒反應過來。 他忽然抬眸:“只要你不叫,他們不會知道。” 最後兩個字消失在她與他的唇畔之間,被他的嘴唇撞碎了喂她吃下肚。 他突然吻她。 他現在每天都要吻她,仿佛沾上她的味兒就放不開。 他一手抱著她的頭,一手摟緊了她的腰,邊吻邊往牆上撞,直到他的胳膊撞到了牆,他就把她摁在牆上親。 身後有了支撐,他用腿壓住她,空出一隻手,開始肆無忌憚在她身上遊離。 夏薰艱難的擠出支離破碎的一句:“你知不知道江綏媽媽隨時會進來。” “你不覺得這樣更刺激嗎。”周流光動作更猛。 “滾。” “口是心非。” “……”夏薰已經感受到他的變化,手卻軟的使不上力氣,根本無法推開他,因為她也非常要命的有了變化。 偏偏這時耳邊忽然傳來一句:“周流光呢?” “不知道啊。”江綏說。 “好像去廁所了。”江父答。 “哦,我還以為他在外面抽煙沒回來呢……” 外面人說話的聲音陸陸續續傳來。 夏薰緊張的要命。 她越這樣,周流光越難忍,她在他懷裡細細顫唞的樣子,幾乎讓他失去理智。 他剛要更進一步,夏薰忽然開口:“你五分鍾能完事嗎。” 周流光一僵,把頭從她凌亂的胸口處抬了起來,怒火如火山岩漿般噴發出來:“你真想試試是吧。” 夏薰知道什麽話能讓周流光生氣。 一般來說,只要讓他生氣,他就顧不得其他事。 可是說完這句話之後,她卻被他的眼神深深燙到。 而從他的話裡,她很快反應過來,他似乎只是想親親她,盡管這個親吻並不單純。 聰明反被聰明誤了,她不由悻悻偏過臉。 他卻掐著她的脖子讓她轉頭:“寶貝,有十個小時嗎,你就把上次的感覺忘光了?” 他這句“寶貝”咬牙切齒。 雖然掐著她卻沒真的用力,只是這架勢太逼人,而且這個動作在這樣的時刻實在是太欲氣了。 她咬了咬唇。 “說話。”他緊了緊他骨節分明的手指。 夏薰知道她現在該服軟,可她卻不願意服軟,膝蓋一彎,碰了碰他:“忘了又怎麽樣。” 他被她這一下弄得悶哼一聲。 深深感受到被挑釁的感覺。 她笑:“我告訴你,你只要敢碰我,我就大叫,到時候看看你怎麽給江綏他們解釋!” 周流光看著她的臉,她知不知道,她現在的脾氣和他越來越配了? 她以為這話會有震懾力,殊不知他就喜歡她瘋。 他忽然掐著她的腰,把她扛起來往床依誮上一甩。 剛壓上去。 “吱呀……”有人推門進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