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罕事? 羅婉兒見雙喜一臉神秘的看著她,不由搖頭。 她和村裡人都不熟悉,更不曾聽那些人說長道短,叫她從何猜起。 “周叔家兒子回來了。”見她不語,雙喜小聲道。 羅婉兒有些詫異,她倒是聽說過周叔家兒子在州府做營生,這已經好多年了,一次都沒有回來過。 如今他忽的回來,周叔該是很高興吧,可早間怎麽沒聽周叔提起這事兒? 似是看出了羅婉兒心中所想,雙喜又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他一回來就鑽了王寡婦的屋,周叔估摸得被他氣壞身子。” 鑽寡婦的屋······能為什麽事兒,還用猜? 羅婉兒著實驚的不輕,實在不信周叔那般為人,竟能養出那樣的兒子。 “那王寡婦雖平日裡總跟男人不清不楚,可這還會她頭一回不遮不掩的,我,我來的時候,她家門口還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 雙喜紅著臉說著,話語中,全是不恥之色,眼瞧著羅婉兒沒個反應,她又解釋道:“王寡婦你不認識?楊裡長家隔壁那個,狗剩他二嬸。” 羅婉兒還真不太認識。 “就,就是之前和楊裡長不清不楚那個,後來,楊裡長爬她家牆還摔壞了腿。” 見羅婉兒還是一臉茫然,雙喜臉又紅了幾分。 羅婉兒倒是記得這事兒,正要開口,就聽身後傳來了青姐兒狐疑的聲音:“大嫂嫂,雙喜姐,你們再說什麽悄悄話?做什麽那麽小聲?” 羅婉兒和雙喜回頭看去,就見青姐兒正一臉好奇的盯著他們看。 雙喜畢竟是沒嫁人的大姑娘,青天白日的說那些話被人抓包,自覺十分不好意思。 霎時間,她耳朵根子就紅了個透,聲音也結巴了起來。 “沒,沒說什麽。” “真的?”青姐兒有些不信,狐疑的目光往雙喜的身上看了看,越發不解,“那雙喜姐,你臉紅什麽?” 雙喜更不好意思了。 青姐兒還要多問,就被院裡編竹簍的芸娘輕斥了一聲,她這才作罷。 羅婉兒沒有八卦人的心思,只是回想著適才那話,她忍不住歎了一聲:“明日你先去村口看看吧,若是周叔出車,你就去縣裡。” 雙喜點頭,她也正是這個意思。 兩人忙完,洗了石磨等用具,日頭早落下去了。 想著家裡有魚,羅婉兒本想留雙喜吃晚飯,可雙喜說什麽也不肯,羅婉兒隻得由著她去了。 此時,芸娘他們早編了五六個背簍出來了,見羅婉兒要做飯,芸娘就收拾了手上的活兒計,過去幫忙燒火。 羅婉兒舀了一瓢水下鍋,煮了一把地瓜粉,這就開始打整魚。 “大嫂嫂,又要吃魚嗎?”青姐兒剛將院落掃出來,一看到羅婉兒在收拾魚,面上就帶了喜色。 大嫂嫂做的魚可好吃了! “去拿個雞蛋出來。”羅婉兒朝她笑了笑,青姐兒趕忙去芸娘屋裡拿。 後河村的人極少吃魚,更不會用蛋醃魚,可青姐兒和芸娘早習慣了羅婉兒的做法,自是見怪不怪了。 等青姐兒從芸娘屋裡拿了雞蛋出來,羅婉兒早去簷下的陶罐裡摸了兩把鹽菜,一把泡辣子,幾根泡豇豆出來了。 她利落的將它們切了出來,又將鍋裡的地瓜粉撈了起來,這就洗鍋、燒油、炒料。 等料炒的差不多時,羅婉兒加了一瓢水,青姐兒則歡喜道:“大嫂嫂,我知道你要做什麽,你這是要做酸菜魚,之前二叔做過一回呢。” 二叔做的酸菜魚是真好吃,只不過,她隻吃了一回。 青姐兒聞著鍋裡傳出的陣陣炒料香,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大嫂嫂做的酸菜魚肯定不比二叔做的味道差。 正想著,外間就傳來了趙二叔的聲音:“青姐兒說我呢?” 眾人一愣,就見一身短打的趙二叔從院外走了過來。 眼看著他們這一家大小都圍在灶邊,趙二叔不由好笑:“這做的什麽吃食,竟這麽香?” “大嫂嫂在做酸菜魚呢,二叔,你有口福了。”青姐兒咧嘴一笑。 趙二叔探頭看去,果真就看到羅婉兒正在有條不紊的下著魚排,不由笑道:“原來是在做酸菜魚。” “二叔,一起吃飯吧。”羅婉兒回頭說了一句,趙二叔就遞了一小口袋東西過來,“小米,你娘胃不好,往後多煮點小米粥吃。” 芸娘聽得這話,面上一緊。 “他二叔,你用不著給我買這東西,林哥兒還傷著呢,言哥兒讀縣學也要花不少的銀子,你,你!” 芸娘想著他前前後後幫的那些忙,頓時就更不想收他的東西了。 她還要拒絕,趙二叔索性就將米袋子放在了一旁木頭做成的碗櫃上。 “大哥沒了,孩子們還小,我能幫襯,自得幫襯,大嫂莫要與我這般客氣。” 趙二叔輕聲說著這話,又忍不住歎了一聲:“我先回家一趟,娘讓我找老五,老五也不知鑽哪兒去了,我跟娘說一聲,還得趕縣裡去。” 想著趙富,趙二叔又是一陣頭痛。 就盼著一會兒再挨著挨著的去縣裡賭坊找上一圈,能把人給撈出來。 “唉!”芸娘見他說了話就往外走,忙跟了幾步,又想著米袋子還沒拿上,忙就去拿米袋子。 她腿腳本就不利索,一來一回間,趙二叔早走的沒了人影。 芸娘看了看後院的位置,一想到趙婆子若是知道老二給他們送東西,指不定還會鬧成什麽樣,就打消了還東西的念頭。 此番,羅婉兒將魚和地瓜粉依次煮入鍋中,就看到芸娘憂心而來的樣子。 她忍不住笑了笑,淡聲道:“娘,既是二叔的一片心意,你就收著吧,咱家不是還有些筍乾嗎,二叔用得上,下次就一並送給他吧。” 芸娘聽得這話,面色緩和了一些。 她就是不想總佔老二便宜。 當年,老二媳婦沒去的時候,老二為了接濟她,就沒少跟媳婦拌嘴,如今老二媳婦去了,她就更要注意點分寸,莫讓人說了閑話才是。 正想著,外頭就傳來了趙懷安的聲音:“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