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婉兒神色微滯! 吳月牙是故意的,她在故意點火! 原主推柔姐兒下水的事兒,大家都沒再提起,偏偏吳月牙還故意提起來,似是生怕人忘了一般。 “不礙事的,柔姐兒有她姨母照顧,又有好大夫醫治,必然很快就會好了。” 芸娘溫和的聲音傳來,仿若春風,撫平了大夥兒心中的擔憂。 吳月牙皺了皺眉頭,忍不住道:“沒事兒自是最好,可柔姐兒的身子,芸嬸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桌上再度沉悶了起來。 羅婉兒感覺到吳月牙不懷好意的目光,還未多想,就聽她冷冷的斥了一句:“都怪你,要不是你推柔姐兒下水,她怎麽會落下病根。” 一時間,羅婉兒感覺到自己身上多了好幾道目光。 雖然,她對吳姑娘這樣恩將仇報的行為感到鬱悶,可這種情況下,她也只能硬著頭皮面對。 “柔姐兒當初的事兒,是我不對,日後,我定會彌補她。”望著大夥兒,羅婉兒神色懇切。 雖然,原主是被柔姐兒罵的心生憤怒,才將人推下水的,可這推人下水的事兒畢竟是原主做的。 要真讓趙柔生了好歹,她自也不會推卸責任。 桌上的眾人早愣住了,完全沒有想到,這道歉的話能從羅婉兒嘴裡說出來。 半響,倒是青姐兒率先反應了過來:“大嫂嫂,當日定是有誤會,我們信你!” “是啊,婉兒,你別緊張,娘沒有怪你的意思,你的為人,娘是相信的。”芸娘也慌忙解釋,只怕她多想。 吳月牙:“······” 她完全沒有想到趙家人會是這個反應! 當初羅婉兒推柔姐兒下水的時候,他們不是很傷心,很生氣嗎? 這才多久的功夫,一個二個的,竟這般的袒護羅婉兒! 吳月牙心裡生出了一股子怒火,猛的將手裡的饅頭扔在了桌上,不敢置信的朝芸娘他們掃了一眼,最後,她定定的看向了趙懷安。 她的懷安哥,此時此刻,正垂頭吃著饅頭,一言不發! 他,他也跟芸嬸子一樣,想包庇了‘羅婉兒’這個外人不成? 心裡一慌,吳月牙徑直道:“懷安哥,我吃好了,你送我回去吧。” “月牙兒,你就吃好了?”芸娘有些驚訝,月牙兒根本就沒怎麽吃啊! 可眼看著吳月牙一眼不眨的看著自家兒子後,芸娘恍惚就明白了過來。 默了默,她有些不忍道:“還是讓業哥兒送你吧,懷安和婉兒還有事兒,月牙兒,你自來懂事,應該不會介意吧?” 吳月牙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趙懷安。 意思很是明顯,今日,她只要趙懷安送! 屋子裡的氣氛有些冷凝,芸娘他們緊張的看向了趙懷安,就怕趙懷安答應送人。 只有羅婉兒格外不自在。 她哪兒能不知道芸娘是顧著她這‘兒媳’的感受,才說那些話的。 想來,趙懷安那小青梅心裡定是格外難受吧,就不知道趙懷安會不會遷怒在自己身上。 心裡想著,羅婉兒下意識的朝趙懷安看了去,卻撞入他那雙帶著涼意的目光。 羅婉兒心裡一個‘咯噔’,隻暗道了一聲果然,忙道:“是啊,懷安,你就送送吳姑娘吧。” 她可不傻,可不能讓趙懷安覺得是她攛掇著芸娘阻難他和吳月牙獨處。 眼看著趙懷安沒反應,羅婉兒再度道:“娘,你就讓懷安送吧,業哥兒年紀小,走不慣夜路。” 一時間,桌上眾人都朝她看了過來,目光各異。 芸娘早震驚的說不出話來了,畢竟月牙兒和懷安曾定過親,婉兒竟也不惱嗎? 還是說,她在說反話? 可芸娘怎麽看,都覺著羅婉兒一臉誠懇,實在不像說反話的樣子。 “呵!”吳月牙紅了眼圈,死死的瞪了羅婉兒一眼,一陣咬牙,“誰讓你假好心,你分明就不想讓懷安哥送我。” 羅婉兒笑意微僵,搞不明白趙懷安這小青梅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她這話哪裡聽著假了? 默然間,趙懷安緩緩站了起來,吳月牙已經抹著眼淚往外衝了去。 “還不快去追?”羅婉兒被吳月牙這舉動嚇著了,趕忙催了趙懷安一聲。 這回,芸娘也沒再反對。 畢竟這黑燈瞎火的,月牙兒又是個未出閣的姑娘,這要真有個什麽事兒,懷安也脫不了乾系。 眼看著趙懷安快步追了出去,羅婉兒松了一口氣,隻覺這事兒也告一段落了,冷不丁的,又聽院外傳來了一陣惱怒聲。 “懷安,你怎麽能這麽對月牙兒!” 是趙文林! 芸娘和羅婉兒對視了一眼,忙就要往外走,又聽趙文林狠狠的說了一句:“懷安,你可別後悔!”之後,便追著吳月牙去了。 趙懷安站在院門處,看著黑暗中離去的人影,片刻,又轉身栓了房門,回了屋裡。 羅婉兒再度無語,看著那高大挺拔的身影緩步而來,她竟生了一股子恨鐵不成鋼之感。 這人簡直了! “你怎麽又回來了?你就一點兒也不著急?”心裡這麽想著,羅婉兒一時嘴快,就問了出來。 趙懷安輕掃了羅婉兒一眼,再度拿起了桌上的饅頭。 羅婉兒猜不透這人在想些什麽,又聽芸娘笑道:“沒事兒的,文林送也是一樣的送,快吃飯。” 羅婉兒心道哪兒一樣了,那趙文林對吳月牙明顯就很不一般,送著送著,指不定就生了感情。 可沒等她多想,就發覺趙懷安朝她看了過來。 “今日,趙金寶是來找你的吧?”他問著這話,語氣卻格外肯定。 芸娘面色也肅了幾分,這事兒她回家時就想問問婉兒了,只不過,月牙兒一直都在,她才不好開口。 金寶好端端的,怎麽無緣無故去茅房偷看業哥兒? 想起那日趙金寶對婉兒毫無顧忌的打量目光,芸娘心裡,漸漸生了一股子不安。 “他找我幹什麽?” 想著原主和趙金寶的破事兒,羅婉兒有些心虛,但還是強自鎮定的看向了趙懷安。 趙懷安定定的看著羅婉兒,半響,方才淡聲問她。 “你還記不得記得,我讓你安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