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出後怕,抬首望向身前的少年,語聲慌亂:“怎麽辦,你帶著我,一定會被他們追上。” 臨淵自也想到這層。 他道:“再往前,便有藏身的地方。” 李羨魚連連點頭,氣喘微微地跟上他。 幸而,在她邁不動步子之前,李羨魚看見了臨淵所說的那個藏身之處。 在假山的兩塊奇石之間。 與其說是山洞,倒不如說是兩塊巨石間劈開的一道縫隙。 “這,這裡,能藏下我們嗎?” 李羨魚呼吸紊亂地問了聲。 可身後愈來愈近的火光卻不容她挑剔。 李羨魚輕咬了咬唇瓣,側過身,嘗試著往縫隙裡去。 令她未曾想到的是,這縫隙中別有洞天,過了狹窄的入口後,裡頭竟藏了個隱蔽的山洞,不算寬敞,可容納下她不成問題。 李羨魚松了口氣,對臨淵道:“臨淵,快,快進來。” 臨淵側身進來。 原本便不算寬敞的山洞立時變得逼仄無比。 李羨魚立在裡側,努力將自己後背更緊地貼上石壁,給他空出更多的地界來。 可她的努力收效甚微。 山洞這般得窄,令臨淵不得不與她貼面站著。 一雙修長的手臂無處容納,最後還是不得不放在她兩側腰線處,以長指抵住身後的石壁,與她隔開寸許距離。 山洞並不算高,迫使他低下頭來。 疾走過後熾熱的呼吸拂過她的頸側,在這般清涼的秋葉中愈顯滾燙,令她脖頸上細嫩的肌膚被燙紅似得一寸寸泛出粉意。 李羨魚雙頰滾燙,連指尖都不敢擅動。 她似是終於明白過來,為何臨淵素日裡要離她那樣的遠了。 如今這般,也太、太古怪了些。 臨淵的身形同樣僵硬。 習武之人的感官本就比之常人敏銳,更勿論是這般近的距離。 身前的少女呼吸有些紊亂,赤露在衣領外的脖頸纖細柔白,泛著淡淡的粉意,像是一枝初發的碧桃花,於靜夜裡暗香浮動。 他不得不緊闔上眼,竭力令自己去靜聽外界的動靜,不再分心。 山洞外,金吾衛正在禦花園裡四處找他們,行走間,腰間的佩劍琅琅作響。 一圈之後,並無所獲,便有人道:“哪有什麽人,我看是你聽錯了!” 又有人接口:“少說廢話。趕緊走吧,大半夜,禦花園裡能有什麽人?” 金吾衛們兜呼著離去。 被抵在石壁上的李羨魚聽見,心緒微松,忙伸手去推身前緊挨著她的少年,小聲道:“臨淵——” 語聲方起,臨淵本能地抬手,緊緊掩住她的口。 少女紅唇微張,柔軟的唇瓣如花瓣般輕拂過他的掌心,帶來輕柔的癢意。 臨淵的動作立時頓住。 稍頃,他咬緊了銀牙,湊近她的耳畔,語聲克制而低啞:“他們沒走。” 李羨魚微愣,後怕地轉過視線,順著他的肩頭往外望去。 不過轉瞬,她便看見禦花園裡又湧進了人來。 竟是方才走了的金吾衛們殺了個回馬槍。 當然,這次他們看見的,仍舊只有空蕩蕩的禦花園,與一架停在梧桐樹下,早已不再晃蕩的木製秋千。 “哪有什麽在夜裡蕩秋千的小宮女?”一名長臉的金吾衛笑起來,伸手去拍自己同僚的肩:“我看你怕不是夜裡動了春心,想婆娘了!” 被他揶揄的那名金吾衛格外不服,直著脖子道:“胡說!老子看得清清楚楚,怎麽可能有錯!” 長臉的金吾衛揮手打斷了他:“行了行了,想婆娘就直說。等明日下值,我帶你出宮,喝花酒去。” 喝花酒幾個字落下,另外幾名金吾衛也都一同笑起來,紛紛幫了把手,拖著那還欲辯駁的同僚往禦花園外走了。 想是繼續巡夜去了。 李羨魚這次卻沒敢出聲,直至臨淵松手,才敢小聲問他:“這次,他們是真的走了吧……” 她抬眼,望向還將她抵在石壁上的少年,面上一陣陣地往外冒出熱氣,語聲也輕得像是蚊呐一般:“那,那你是不是可以松開我了。” 臨淵微愣。 立時往後退開一大步,側身出了窄小的山洞。 “抱歉。”他有些不自然地微側過臉去,夜色裡語聲低啞:“……公主還想繼續打秋千嗎?” 李羨魚緋紅了臉,輕輕搖頭:“先,先回披香殿去吧。” 她又輕聲補充:“改日再來。” 少年睨她一眼,薄唇緊抿,沒有接話。 他想,沒有下次了。 歸途中,月影深深,夜風淡淡,漸漸吹散了彼此面上的熱氣。 李羨魚走近了些,伸手碰了碰少年的袖緣,輕聲打破了沉寂。 “方才好險,險些便被金吾衛們察覺了。” 臨淵握著佩劍的長指驟然收緊。 隨著李羨魚的話,他不得不回想起方才山洞內的情形。 陌生而危險的感受令少年鮮有的焦躁。 他側過臉去,劍眉緊皺,並不答話。 李羨魚望向他。 夜色裡,少年眉眼冷峻,霜雪般寒。 李羨魚忖了忖,覺得臨淵應當是生她的氣了。 畢竟,是她執意要去玩那架秋千,才會引來巡夜的金吾衛。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天作之合 甜寵文 情有獨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