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將牙牌遞出去一半,卻遲遲不肯松手:“那你這次出去,一兩日後,還會回來麽?” 她上回出宮的時候,覺得民間的一切都是那樣的新鮮有趣。 若不是宮規不許,她定是要留在宮外多住幾日的。 可她自己也不知道,會不會住著住著,便再不願回宮來了。 更何況,臨淵原本便是宮外的人。 是她勸了半晌,好不容易才帶回披香殿裡的人。 她忐忑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臨淵握著佩劍的長指微屈。 他抬起眼,細細端詳著李羨魚的神情。 片刻,他垂眼,平靜道:“回來。” 李羨魚這才重新笑起來,唇畔生出兩個清淺的梨渦。 她一松手,牙牌便落進他的掌心裡。 “那便一言為定。” 作者有話說: 來晚了QAQ 這章也發40個來遲的小紅包。 第17章 早膳後,臨淵獨自離宮。 李羨魚則將自己浸在浴桶裡,趴在桶沿上,垂眼想著應當給臨淵什麽樣的回禮。 她想,以前自己送小宮娥們的,多是衣裳,簪花,胭脂等物,可是臨淵是男子,應當用不著這些。 她悶悶地想了一陣,沒想到什麽合適的東西來,隻好側首去問正往浴桶裡添水的竹瓷。 “竹瓷,若是要送男子東西,應當送什麽好些?” 竹瓷持木桶的指尖一頓,遲疑著問:“公主是打算送給誰?” 她小心翼翼地:“是您的哪位皇兄嗎?” 李羨魚耳緣微紅。 她含糊道:“差不多吧……” 反正,皇兄與臨淵皆是男子,應當是差不多的吧。 竹瓷松了口氣:“若是公主想送,便送些貴重筆墨之類的,既得體,又挑不出錯處來。” 李羨魚道:“可是,他素日裡用不上這些。” 竹瓷略想了想道:“那公主想想,那位皇兄素日裡喜歡什麽,投其所好便好。” 李羨魚以手支頤。 臨淵素日裡喜歡什麽? 她努力去回想,良久,腦海裡卻仍是一片空白。 她這才發現,她對臨淵,似乎知之甚少。 只知道他總是穿著玄衣,抱著長劍,沉默著跟在她身旁。 臨淵會喜歡什麽呢? 長劍嗎? 可是,他已經有一柄長劍了。 李羨魚苦惱地想了一陣,倏然,杏眸微亮。 臨淵已經有佩劍了,可是,他的佩劍上沒有劍穗。 她可以做一枚劍穗給他。 * 李羨魚手持絲線,在玫瑰椅上一坐便是大半日。 便連中途匠造司的工匠們過來,也並未使她分心。 配房裡叮叮當當的製木聲起了又落,長窗外的天色漸漸由明亮轉為濃沉。 直至星月高懸,一枚劍穗終於被她製好。 以近玄色的深青色為底,下垂藏藍色流蘇。 那枚色澤烏亮的黑寶石被鎖在寶藍色絲線交織打成的絡子中。遠望去,像是即將破曉的長夜裡,一枚星子盈盈閃爍。 李羨魚彎眉。 她想,臨淵應當會喜歡的。 遠處,亥時更漏敲響,是該就寢的時候了。 李羨魚便將劍穗放在枕畔,更衣團上榻去。 燈火熄去,殿內這般寂靜。 李羨魚有些睡不著,便習慣性地往紅帳外輕聲道:“臨淵,你困了嗎?” “若是不困,便陪我聊會天吧。” 她的語聲落下,帳外許久沒有傳來回應。 李羨魚這才想起,臨淵是出宮去了。 今夜不會回來。 於是她在榻上轉了個身,伸手輕輕撥弄著劍穗底下的流蘇,有些出神地想—— 臨淵現在在做些什麽呢? 是不是,正在宮外的某處,就著今夜明朗的月色,吃著好吃的糕點,清點著他新買的,有趣的小物件? * 城外荒郊,玄衣少年持劍而行。 夜風吹過道旁衰草,將身後幾道淺至近乎不聞的呼吸聲送入他的耳畔。 人數不多,卻皆是好手。 這些明月夜的爪牙已跟了他半日,隻待一個動手的時機。 臨淵握緊了手中長劍,拇指無聲褪開劍鞘。 他亦在等這個時機。 風吹雲動,將一輪明月掩至雲後。 其中一人猛然發難。 臨淵驟然回身,劍鞘落地,手中長劍與攻勢凌厲的匕首相擊,爆出一枚火星。 來人一擊不成,立時後撤,東西兩面立即有人猱身接上,一人持刀,一人持鉤。 刀鋒劈面,來勢凌厲,而鐵鉤陰狠,專攻腰腹。 臨淵後撤一步,避開刀鋒,手中長劍自肋下穿出,刺向持鉤之人,劍勢凌厲,一往無前。 持鉤者擰身後退,臨淵並不收劍,劍招改刺為掃,三尺長的重劍如有萬鈞之力,迎面擊上一人。 隱在暗處的持匕之人連連後退,吐出一口鮮血。 夜色漸沉,風聲勁厲。 這場在荒郊中的暗鬥漸漸行至尾聲。 兩具屍身倒在地上,於枯黃秋草上氤開深濃血色。 而持鉤者也終於被擊中手腕,鐵鉤脫手飛出。 臨淵欺身而上,單手鎖住他的咽喉,將他重重摁在身後的胡楊木上。小貼士:如果覺得52書庫不錯,記得收藏網址 https://www.52shuku.vip/ 或推薦給朋友哦~拜托啦 (>.傳送門:排行榜單 好書推薦 天作之合 甜寵文 情有獨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