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里。傅寒夜目光落在黄姨的脸上。黄姨马上将愁容掩去,开口:“太太说了,马上就回。”傅寒夜开口:“她去哪儿了?”她这个时间,理应待在家里,不管做什么,都没有外出的理由,这是傅家的规矩。她没有经过他的允许,不可以天黑前还不回家。这是他们结婚的时候就说好了的。黄姨嘴角动了动,说不出来:“这……太太出门的时候也没跟我说。”虽说傅家对秦南熹家规严格。但是,这三年来,傅寒夜也是对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外出晚归偶尔几次,基本都不过问。她在傅家当佣人,也就习惯了不去问秦南熹出门做什么。谁能想到,今天这位少爷,又真的计较起来了?难道是因为昨晚两个人吵架的事情?所以格外较真?黄姨倒吸一口凉气,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儿。一边偷偷对秦南熹连环夺命call,一边安抚傅寒夜:“太太许是去跟林小姐吃饭了,很快就回来了。”不说这话还好。一说,傅寒夜脸色更黑,语气更重:“让她赶紧回来!”他能跟林筱筱去做什么,去男模酒吧大饱眼福?还是去找男公关当解语花?跟那个林筱筱混在一起,就没出过好事!“猪朋狗友的。”傅寒夜忍不住评价一句。黄姨摸了摸额头的冷汗,赶紧去继续打电话催。秦南熹一路上听着手机嗡嗡震动,最后干脆关了机。在岚山区警局面前停下车,就看见江洛城正在门口往合起来的手心里呵气。显然,是冷极了。秦南熹推开车门,顺手把自己车里的围巾给拿上。过去,兜头盖脸的给江洛城缠上:“对不起啊,我来晚了。”那围巾上还有车里的温度,有秦南熹身上浅淡的香气。江洛城被人这样用围巾缠住,转过头,看向秦南熹,不由心动。她是真的关心他。动作迅速又笨拙,却难得真心。“快上车吧。”秦南熹示意他。江洛城手指被冻得冰凉,抬手摸了摸柔软的羊绒围巾,冲秦南熹笑了一下:“谢谢。”秦南熹也怕冷,赶紧跟江洛城上了车。车子重新制定了路线,送江洛城回家。秦南熹一边开车,一边跟他道谢:“这次的事情谢谢你。”要不是江洛城帮忙兜着,估计事情败露,她无法全身而退。“以后做事可以跟我讲,叶流川是叶延年的儿子,”江洛城开口,“他在娱乐圈混,没几个人敢惹他,他只是低调,不说而已。”秦南熹恼火:“怪不得这样无法无天。”叶延年是南城首富,后来莫名其妙不知道为啥来到了北城。虽然底子是在南城,但是在北城很快就跻身到了三巨头的位置上。若说傅家在北城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豪门,那江家跟叶家,就会轮流第二。两家追赶不上傅家的发展速度,但是彼此缠绵,互不相让,竞争很激烈。“北城的地界内,叶家有人脉势力,他儿子吃了亏,若没有人帮忙遮掩,是很容易暴露的。”秦南熹点点头,知晓这次多亏了江洛城帮她遮掩,否则要弄个烂摊子,被傅家追着痛骂,说她是个惹事精。“你要是不解气,以后我再帮你揍他,”江洛城看向她,温声,“你还要在娱乐圈发展,别脏了自己的手。”江洛城善解人意,又如此仗义。秦南熹很难不敢动:“谢谢你,江先生”江洛城笑起来:“叫我洛城就好。”秦南熹觉得这样叫的有点过于亲热,没吱声。江洛城继续道:“你也不用太感谢我,他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叫人不耻,即便这次受伤的不是你,是别人,我也会这么做的。”秦南熹听了,心里暖暖的,这年头,有钱又这么有正义感的世家公子,实在难得。“叶流川这次在你手上吃了瘪,会有所收敛。”江洛城笑,“你这样刚的女孩子,他也肯定是头一次遇见。”秦南熹拢了一下头发:“这次我也出气了,以后我与他两清,就是欠了你人情。”“不用放在心上,”江洛城豁达磊落,还帮着傅寒夜说话:“若是寒夜没被投资收益绊住手脚,也一定会帮你收拾叶流川的。”秦南熹笑笑,没说话。他的投资收益比她的安全重要,乔晚月演的电影能不能大爆,也比她的安全重要。她在他的心里什么都不算。将江洛城送回家,秦南熹驱车往回走。刚到家门口,就看见黄姨在门口来回踱步,很着急的样子。秦南熹眉毛一拧,下车:“这么冷的天,您怎么在外面?”“太太,快进屋吧。”黄姨示意家里的司机给秦南熹把车放在车库里。又催她:“先生等您一晚上了,您电话也打不通,他担心极了。”秦南熹看一眼灯光通明的别墅窗口:“他还没走?”还非得等她回家?搞什么鬼?黄姨不敢乱猜,就没回话。秦南熹见黄姨不说,往门口走去。傅寒夜穿一身出门的装束,白衬衣,黑西裤,外面是黑色羊绒大衣,挺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贵气。他生得好,皮肤也白,眉眼乌黑,发丝如漆。抬眼看过来,不苟言笑的时候,便让人觉得很有压力。“去哪儿了?”傅寒夜问。秦南熹随手脱外套:“有事情处理一下。”“什么事?”他打破砂锅问到底,不像是能让她敷衍过去的意思。“私事。”她仍旧不想说,要往楼上走。却刚到楼梯口,就看见傅寒夜的女秘书方瑶,正推着她的白色行李箱出来。秦南熹一怔,扭头看傅寒夜。傅寒夜示意方瑶下楼,还是针对她:“我们是夫妻,没有私事。”秦南熹看方瑶拉着她的行李出门,命令:“站住!”方瑶求救地看向傅寒夜。傅寒夜淡淡:“整天放你在家,私事越来越多,既然这样,不如陪我去瑞士出差,去那里待着,也让你那些私事散散干净。”免得天天在家跟林筱筱鬼混!秦南熹心里一沉,这家伙难道知道她打了叶流川的事情了?要把她放逐国外?这样的事,豪门圈子里可不是没有。她恼火;“我容易水土不服,没法陪你出差。”他被欺负了他一声不吭,她反击收拾欺负她的人,他就要把她逐出国内?狗东西!她这样毫不犹豫地拒绝,就像是当众给了尊贵的说一不二的傅总一巴掌。不只是傅寒夜闻言眯眼,就连跟了傅寒夜七年的方瑶,都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从前,太太对于陪傅总出差的机会是求之不得,现在,怎么这副不稀罕的态度?到底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