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南熹心情很差。在路边忽然想抽支烟,但是想了想,又不会抽烟。于是把窗户降下来了。外面风太冷,雪还没停,雪花伴着寒风吹进来,她鼻子一痒,猛猛打了个喷嚏。赶紧把车窗自己升上去了。林筱筱在不停地给她打电话。秦南熹平复了一下心情,才把电话给她回回去。“为什么让我离叶流川远点儿?”秦南熹撇了撇嘴:“他早晚会塌房的。”就叶流川这个下三滥的手段,早晚踢到铁板。林筱筱若有所思:“你是不是知道他什么丑闻了?”“没有,趁着现在他还没塌房,想干什么赶紧干,不然等她塌房了,你得后悔。”林筱筱很有想法,当即出声:“我什么也不干,免得等他塌房了我想想自己的疯狂行为恶心。”秦南熹心想,你现在也挺恶心。只不过,没说出来。她开车往回走。到了家里,看见客厅里面的灯还亮着,大落地窗前是黄姨焦虑的身影。远远看见她的车灯打过来,黄姨立刻精神一振:“太太回来了!”傅寒夜坐在沙发上,已经抽了两根烟。听见黄姨说秦南熹回来,马上把烟给熄了,起身往楼上走:“开窗通风。”黄姨不敢懈怠,马上开窗。秦南熹进了门,就一路打喷嚏。黄姨很急:“是不是没穿衣服,冻着了?”秦南熹摇摇头:“没事。”她往楼上走,进了卧室,就看见傅寒夜穿着家居服在床上半坐着,正在看书。秦南熹想到了叶流川算计她的事情,脚步顿了顿。目光也冷冷落在傅寒夜的身上。傅寒夜察觉,抬起眼来,兴师问罪:“这么晚,出去做什么了?”“找人。”“找什么人?”傅寒夜问。秦南熹笑了笑:“一个姐妹。”“林筱筱?”“不是,”秦南熹去卫生间洗了把手,一边擦,一边道,“是筱筱的同事。”傅寒夜对林筱筱都不感兴趣,更别说是林筱筱的同事了。现在听秦南熹说话,也没兴趣再问,只提醒:“以后这种七拐八拐的关系少随叫随到。”秦南熹冷笑:“咱俩是两口子,我随你,就爱随叫随到多管闲事。”乔晚月喊他,他不是也随叫随到?而且叶流川这个王八蛋算计她,只因为是乔晚月的同剧组男主演,他都能为了乔晚月包庇。她去帮朋友的朋友,就成了七拐八拐的关系了?双标狗。傅寒夜也听出她话里的戾气,垂眼思索一下:“你舅舅怎么样了?”“挺好的。”她懒得跟他说卓美菱敲打她的事情,去洗漱一下,换上睡衣就钻被窝。傅寒夜熄了灯。两个人出奇地沉默。“你今天骗我。”他秋后算账。秦南熹从黑暗里睁开眼睛,冷漠的反击:“抛开我的问题不说,你自己就一点错也没有吗?”呦呵!还反手一记老拳?傅寒夜不惯着她,将台灯按开了,坐起身,冷着张脸,跟阎王一样:“起来,说清楚。”明明是她撒谎去外面勾三搭四,惹得男人往上扑。现在还找起他的毛病来了?“没什么好说的。”秦南熹才不跟他费这个劲儿。他现在一门心思地为捧红乔晚月而努力。她这个名义上的傅太太,在他心里算个屁。就算是跟他大吵大闹,质问他为什么不收拾叶流川,也不会改变他为了捧红乔晚月而杜绝《无情道》剧组一切丑闻的事实。跟他理论,他只会以她去做武替才会遇到这种算计为由,杜绝她再就业的可能。还不如不说。她跟个闷葫芦似的。傅寒夜也不舒心。掀开被子从房间里面走了。秦南熹将灯按熄了,闭上眼睛继续睡。第二天早上醒来,问黄姨,才知道傅寒夜在书房里面对付了一夜。黄姨挺关心她俩的夫妻关系,担忧地问:“太太又跟先生吵架了?”秦南熹淡淡:“嗯。”“太太别生气。”秦南熹该做什么做什么,拿了两个杂粮餐包放在包里:“我不生气。”她都习以为常了,再说,傅寒夜这狗男人的心她早就知道暖不热了,还对他怀什么希望,生什么气。万事靠他,还不如靠自己。黄姨见秦南熹一早上连个笑脸也没有,忧心忡忡地送她出了门。临走前,除了叮嘱她路上小心,还开口:“先生今晚就出差了,太太下午早点回来,哄哄先生,两口子过日子哪有不吵架的,床头打架床尾和嘛,争取在先生出差前,把矛盾解决了,两个人和好。”黄姨是个好人。秦南熹不忍心抚了她的好意,点点头,敷衍着应下了。车子已启动,车窗一关,脸色跟眼神就又平淡下来。她跟傅寒夜,合不了了!她连上蓝牙耳机,看了看自己手机卡里的钱。在等红绿灯的时候,打了个电话出去。那边很快就接起来了,声音还挺激动:“师姐,什么风把您吹得想起我来了?”“来跟我办点事。”秦南熹说话痛快,一句废话都没有。那边有些意外:“啊,什么事儿啊?”“有人欺负我。”那边瞬间就炸了:“师姐,是不是傅寒夜这个狗日的!”“你只管来,别问这么多。”那边听了,当即应下:“师姐放心,我帮你打得他满地找牙。”此时,红灯变绿灯。秦南熹踩下油门,声音冷淡散漫:“记得买两个面具,别让人认出来。”那边酝酿一下勇气,脱口而出:“师姐,我想套你的丝袜!”“我看你是想死。”秦南熹破口大骂。入夜。北城岚山区。叶流川刚从夜店里搂着前女友的腰出来,就被一把捂住嘴,拖到了开过来的车里。整个过程迅雷不及掩耳。她被推开的前女友刚转过身,叶流川就跟一团空气一样,消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