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夜迟迟等不到秦南熹回家,心头隐隐有些担忧。打电话给秦南熹。秦南熹那边却无人接听。他马上联系鲁岩:“太太还没回来,是出事了吗?”“稍等,”鲁岩马上去查秦南熹的定位,却不过片刻,车辆定位就定格在了一个让鲁岩都觉得尴尬的地点,“太太去了酒吧。”“哪家?”傅寒夜脸色瞬间就沉了,连带着语气也冷绷起来。他不喜欢秦南熹到处乱窜。但是,他从秦家出来,就去了酒吧,似乎是秦家惹到了她,让她不开心了?“我去接太太。”鲁岩婉转地转移话题。傅寒夜却开口:“我问你哪家?跟谁。”他总不是一个容易被人带偏的人。鲁岩没办法,只好老老实实地出口:“一个人。”傅寒夜脸色微缓。鲁岩又道:“‘昏睡’。”一听这个酒吧名,傅寒夜直接被狠狠气笑出来:“江洛城的地盘。”她真敢啊。从娘家出来就直奔江洛城开的酒吧。不会是两个人约好的吧?鲁岩听老板的心情不好,急忙开口:“太太应该不是有意的,那个地方娱乐场所遍布,酒吧非常密集。”傅寒夜不听他多说,眼神沉沉地挂断了电话,让鲁岩那有意的偏心被淹没在了断掉的信号里。这么多家酒吧,偏偏选中了江洛城那一家,说他们之间不是约好的,真的很难叫人信服。…………秦南熹把车停在了‘昏睡’的门口。然后跟着江洛城往前走。繁华的街道深处藏着井字一样的曲拐小巷,这倒是有点像江南的味道。雪化成水,在乍暖的天气里,有淡淡的水汽扑面而来。前方有小水洼,江洛城提醒:“小心点,别弄脏衣服。”可还是晚了一步,秦南熹光顾着看周围,一脚踩进去,半只鞋子都湿了。江洛城无奈地叹气,苦笑:“这下你要换鞋了。”秦南熹低头看看:“喝酒的地方远吗?”“介意去我家吗?”江洛城问。秦南熹摇头:“我觉得不合适。”江洛城笑:“那我回家去帮你拿双鞋。”“你家有女士鞋?”“我妹妹的。”江洛城在前面引路,秦南熹跟在后面。小巷子的深处大有乾坤,四合院如同园林,让秦南熹觉得诧异。江洛城停在最气派古朴的一家门口:“我进去给你拿。”秦南熹望着院墙里面的古树,眼睛放光:“我家以前也有很多棵这样的大树。”“你要进来看看吗?”江洛城问。秦南熹还是有些忍不住,点头。江洛城打开门,请她进去。偌大的四合院里面,笑声爽朗地从屋里传来。“你家有人?”秦南熹好奇。江洛城引领她往东边的厢房走:“本来是要去M国过年的,不过,我父母说多年不回来,就到北城来了,我也能跟着一起在北城家乡过个年。”秦南熹往里走,就听着正屋那边传来欢声笑语,像是打牌的声音。“他们在打牌,还有一些亲戚,都聚在一块儿,进来吧。”江洛城打开门。秦南熹进去,江洛城给她找了江羽童一双全新的雪地棉,问:“你穿多大码的鞋子。”“36码。”江洛城闻言,微微诧异,转头看她。秦南熹觉得奇怪:“怎么了?”江洛城望着她,目光微微闪烁一下,叫外人看不出来:“我妹妹的鞋码是38码,有点大,你将就一下。”秦南熹点头:“谢谢。”江洛城把鞋子递给她。秦南熹的袜子也湿了,随手脱下来,用纸巾一包,塞到了包里。“我这有洗衣机烘干机。”江洛城道。“那我洗一下。”秦南熹按照江洛城的指引,去了套内的洗衣房。哗啦啦的水声传出来。江洛城有些恍惚。秦南熹的脚,跟她一样大的。虽然36码的脚很多,但是傅寒夜面对众多当初跟他联姻的选择对象,偏偏选了个跟她脚码一样大的,也挺有趣的。秦南熹再出来的时候。江洛城已经将珍藏的红酒拿了出来。秦南熹看着,笑一下:“哪杯是我的?”江洛城从旁边的酒柜里,拿出一瓶果酒:“这个是你的。”“嗯?”秦南熹看着没开封的果酒瓶子,“你这佳酿看起来好像椰子水。”“度数低。”江洛城笑笑,“不醉人。”秦南熹半信半疑,将酒拿起来,然后开了瓶,喝一口。两条眉毛拧了拧。江洛城问:“味道怎么样?”秦南熹面色复杂,又尝了一口:“怎么跟椰子水一个味儿。”江洛城忍俊不禁。秦南熹不确认地又尝了好几口,江洛城收敛好笑容,问:“怎么跑去酒吧借酒消愁?”秦南熹垂眼:“一些家事。”她不愿意全盘托出。江洛城也不追根究底:“会好起来的。”秦南熹抬起眼睛看向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就不问了。一般人都会问下去,可江洛城不一样,没有打探她隐私的意思。江洛城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看向窗外的夜色:“每个人心里都有不愿意提及的家事跟秘密,就像是每个人都有烦恼一样,我不会逼你告诉我。等你什么时候想跟我说的时候,我愿意做一个沉默的倾听者,帮你保守秘密。”他很温柔。不会让秦南熹反感。秦南熹感激她这样的体贴,又喝了一口那椰子水一样甜甜的‘果酒’。“谢谢你。”秦南熹想起上次傅寒夜跟江洛城说过的那些她听不懂的,却又隐隐一语双关的话,心中萌生出几分好奇。“你也有秘密吗?”江洛城看着她:“你想知道吗?”秦南熹看着他,忽然有些害怕。江洛城微笑望着她的模样很放松,很温和,仿佛她只要说‘想知道’,他就会全盘托出,毫无保留地把内心剖开给她看。这种被完全信任的感觉,让她觉得太沉重了。忍不住摇摇头:“我得回去了。”她站起来,要往外走。却忽然听见院子里,传来一个声音:“江洛城?!”秦南熹头皮一麻,推开门,正看见傅寒夜站在院子里。这一声,喊得冰冷有力。直直穿透到四合院的主屋,里面的欢声笑语,顿时都停了。傅寒夜朝她这边看过来,笑了一下,说不出的渗人:“真在这儿呢,傅太太。”